周以寧搖頭,卻在看到他猩紅的眼角時心頭一顫。
這個在外人眼裡狠戾無情的男人,此刻因為她的一道傷痕而失控。
「阿宸...別自責。」她捧住他的臉。
靳北宸突然將她壓進床褥,吻得又凶又急。周以寧在他身下軟成一灘春水,直到他咬著她鎖骨含糊道:「明天開始,會派人24小時跟著你。」
「不用...」
「必須。」靳北宸撐起身子,眼神凌厲得像出鞘的刀,「你也知道季老爺子不會善罷甘休。」
周以寧沒再說什麼,畢竟安全最重要。
接下來的一個月里周以寧都正常上下班,並沒有發生什麼事,靳北宸也派人在暗中保護她。
這天周以寧正準備和同事一起去吃飯,卻接到了周父打來的電話。
「小寧,爸爸快到你們醫院了,你們院長給我三個病患做試驗。」
「真的嗎爸爸?太好了,我這就下去接您。」
周以寧掛掉電話后是說不出來的興奮,不知道爸爸這次研究出來的是什麼。
她和同事說一下緣由,就快步走向停車場。
靳北宸派來的保鏢李默不遠不近地跟著,保持著既能隨時保護又不打擾她正常生活的距離。
一個月了,自從靳北宸強硬地安排了24小時保護,周以寧已經習慣了這種被的生活。
她理解他的擔憂——季老爺子在商界是出了名的睚眥必報,而靳北宸傷了季燁的舉動無疑捅了馬蜂窩。
「爸!這邊!」周以寧遠遠看見父親從車裡鑽出來,立刻揮手示意。
周父拎著厚重的公文包,兩鬢的白髮比上次見面時又多了些,但精神矍鑠。
「小寧,」周父笑著張開雙臂,「一個月不見,怎麼又瘦了?那小子沒好好照顧你?」
周以寧接過父親手中的一部分資料,撒嬌道:「哪有,我體重一點沒變。倒是您,這個項目熬了多少夜?」
父女倆邊說邊往醫院主樓走。
周父興奮地拍著公文包:「這次的研究數據非常理想,如果能通過臨床試驗,對晚期肝癌患者的生存期延長會有顯著效果。院長特批了三個病例,今天就開始。」
周以寧看著父親眼中閃爍的光芒,心頭湧起一陣驕傲。
父親一生致力於抗癌藥物研發,即使在她母親去世后最黑暗的日子裡,也沒放棄過實驗室。
「小寧,後面那個男的怎麼一直跟著你?你認識嗎?」
「認識,是阿宸派來保護我的,之前出了點事。」
周父趕緊從上到下的將周以寧掃視一圈。
「出什麼事了?怎麼不和爸爸說?」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季燁糾纏。」周以寧不想讓父親擔心,就四兩撥千斤的說一下。
聽她這樣說,周父信以為真。
「靳北宸最近怎麼樣?也有些日子沒見到他了,周六你們回來一起吃頓飯吧!」周父突然說道。
「他挺忙的,不過靳爸爸和靳媽媽回來也有一個月了,還張羅著要會親家呢!三天兩頭就打電話問我,但您一直泡在實驗室,我也沒敢打擾您。」
兩人邊說邊走進醫院大廳,一陣騷動突然從挂號處傳來。
周以寧下意識回頭,白詩瑤正撥開人群朝她衝來。
「周醫生!求求你!」白詩瑤的聲音尖利得刺耳,她穿著皺巴巴的米色風衣,頭髮凌亂,與周以寧記憶中那個大明星判若兩人。
李默立刻上前一步擋在周以寧面前,但白詩瑤的動作更快。
在眾目睽睽之下,她一聲跪在了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
「求你跟靳總說說,放過我吧!」白詩瑤的眼淚奪眶而出,「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大廳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過來。
周以寧感到一陣眩暈,她看到有人舉起了手機,閃光燈刺眼地亮起。
「白小姐,你在胡說什麼?你先起來。」周以寧壓低聲音,伸手去扶她。
白詩瑤抓住她的手腕,指甲幾乎掐進肉里。
「我活不下去了...靳總斷了我的所有後路,沒有公司敢用我,連租房都被莫名退租...我知道是因為你!」白詩瑤的聲音顫抖著。
她這一個多月來都在偷偷的跟蹤靳北宸,想找個合適的機會解釋一下,可半個月前,她忽然看到靳北宸來接周以寧,還親了她。
白詩瑤聯想到之前周醫生給她檢查時她說的那些話,一定是周醫生告的狀。
所以她今天抓住機會,要當眾求周醫生,給她條活路。
周父皺眉上前:「這位女士,有話好好說,別這樣為難我女兒。」
白詩瑤猛地抬頭,紅腫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周以寧讀不懂的情緒:「周醫生,你什麼都有——家世、事業、靳總的愛...而我什麼都沒有了!就因為我曾經...」
周以寧甩開白詩瑤,語氣中帶著怒氣,「白小姐,你非要大庭廣眾之下鬧得這麼難堪嗎?我說了,有什麼話你起來去我辦公室說,你再這樣我就叫保安給你轟出去了。」
她三番兩次的提到靳北宸,就是故意的,想讓大家都知道她被封殺是因為自己。隨即爆出的就是自己是靳太太的身份。
白詩瑤癱坐在地上,淚流滿面:「我走投無路了...你們不能這樣對我...周醫生,你就可憐可憐我吧!」
周以寧給李默使了個眼色,李默上前把白詩瑤扶起來,然後拉走。
白詩瑤突然掙扎著回頭,對周以寧喊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你會後悔的!你們都會後悔的!」
周父眉頭緊鎖:「小寧,這究竟怎麼回事?」
周以寧努力平復情緒:「爸,我先帶您去院長辦公室,這件事晚點我再和您說。」
她挽著父親的手臂快步走向電梯,身後還隱約傳來圍觀人群的竊竊私語。電梯門關閉的瞬間,周以寧的肩膀才稍稍放鬆。
「現在可以告訴爸爸了吧?那個女人是怎麼回事?還有靳北宸做了什麼?」周父擔憂地看著女兒。
「她被阿宸封殺了,我也不知道她怎麼會來找我。可能是看到我和阿宸在一起了吧!知道我的身份了,才來求我。」
周父將信將疑:「等試藥之後叫上靳北宸,回家說清楚。」
周以寧點頭,「好,我一會兒給阿宸打電話。」
電梯到了,父女二人出了電梯向院長辦公室走去。
與此同時,醫院外面的角落裡。
「白小姐,如果你再騷擾周醫生,後果會比現在嚴重十倍。」李默冷聲道。
白詩瑤突然笑了:「是嗎?還能嚴重到哪裡去?我現在一無所有了,你威脅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