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寧抬頭看他，最終還是心軟了下來。
「好了好了，醋精先生……我還要去一趟院長辦公室，爸爸試驗成功的U盤還在我這，本來想今天開發布會的，看情況是不行了，我去和院長商量一下。」
「我陪你去。」
「別了宸哥，你看多少雙眼睛盯著咱們呢？要不是怕你誤會我才懶著追著你解釋呢！哼~」
周以寧剛走兩步，忽然想起件事，又走了回來。
「白詩瑤怎麼處理？」
「白詩瑤？她這輩子都別想從監獄里出來了。她不是怕自己成過街老鼠么？在那裡邊，更有她受的。」他聲音低沉得可怕，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對了，以深也去了警局，他折磨人的辦法，更多。」
周以寧被他突如其來的戾氣震得後退半步。
她一直以來被爸爸和哥哥保護的太好了，所以對於一些棘手的事情才會不知所措。
原來他們都是睚眥必報，要多狠有多狠。
不過這次，她贊同靳北宸的做法，「我覺得這是她的報應。一定不能讓她好過。」
靳北宸看著周以寧發狠的模樣，颳了刮她的鼻尖，「小野貓也會撓人了。不愧是我靳北宸的女人。」
周以寧耳根一熱，「我先去找院長了，晚上回家再說。這裡人多。」
她紅著臉剛想跑，被靳北宸拉住，「懷孕呢，小心些，別跑。」
「知道了，快放開。」周以寧看了一眼周圍，甩開了靳北宸的手。
靳北宸有些不悅。
「我去警局一趟，不要再讓你那個師兄碰你。」
「你沒完了是吧？」
「看在你追著我解釋的份上，這次饒了你。但不能有下次。」靳北宸表情嚴肅，警告道。
周以寧看著他強勢又霸道的樣子，沒搭理他，直接走進電梯。這個男人佔有慾太強了。
不過師兄的動作確實有些不妥，她已經結婚了，總要避嫌。
去院長辦公室之前，她還是想去看一下父親。
結果看到陸洋仍舊站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師兄你還沒走呀？」周以寧的聲音，將陸洋的思緒拉回。
「以寧師妹，我能問你個問題嗎？」陸洋一臉嚴肅。。
「你問吧師兄，什麼問題？」
「可能有些冒昧，但我還是想知道，你和靳總是什麼關係。」
周以寧並不想和陸洋說她和靳北宸的事。
但想到和靳北宸分別前他警告的話，鼓起勇氣準備坦白。
「師兄，我們已經結婚了。」
「什麼？？你不是剛和季燁分手嗎？怎麼突然……」陸洋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師妹不會是逗我的吧？」
他並沒有看報道上公布，也沒有靳氏的官宣，怎麼可能？
雖然周以寧也是雲城的富家千金小姐，但以她的性格，和那些富二代們根本不一樣，她是不爭不搶的性子，又不張揚，冷靜乖張。
他們絕不可能，一定是和他開玩笑的。
「我說的是真的，師兄，不過你要替我保密，我們是隱婚。不想讓太多人知道。」
「所以……師妹你是為了和我劃清界限才告訴我的嗎？」
陸洋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你們看起來倒是挺般配的，我……我永遠是你的師兄，你沒必要疏離我，我不會做打擾你的事。」
他的笑容有些僵硬，努力維持著平靜，聲音還是泄露了一絲顫抖：「……什麼時候的事？」
周以寧察覺到他的異樣，猶豫片刻還是輕聲回答：「兩個月前。」
她看到師兄眼底驟然暗下去的光，突然意識到什麼，急忙補充道：「當時出了點事，是他幫忙解決的。我們……其實很早就認識了。他是我哥的好兄弟。也算是看著我長大的。」
「恭喜。」他聽見自己乾澀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電梯間的盆栽綠蘿正在抽新芽，嫩綠的葉尖掛著水珠，晃得他眼睛發疼。
周以寧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院長辦公室的來電顯示讓她不得不匆匆告別：「師兄，我……」
「快去吧。」陸洋後退半步讓開通道，白大褂衣角在空氣中劃出利落的弧度。
他望著師妹小跑離去的背影，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學術會議上見到她的場景。
那時她穿著淺藍色襯衫，反駁導師觀點時眼裡跳動的光，像實驗室里最純凈的焰色反應。
陸洋轉身走向相反方向的樓梯間，金屬扶手冰涼的溫度透過掌心蔓延。
他從口袋裡摸出兩張音樂劇門票。
下周末的《歌劇魅影》，原本想等師妹身體恢復些……現在只能送給實習生了。
自己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連表白的機會都不給他，還是怪自己太弱懦。如果當初能勇敢一點，是不是他還有機會呢？
周以寧在電梯里還能回想起陸洋臉上的失落。
電梯門開，迎面撞上了匆匆走進的季燁。
一月未見，他西裝革履的樣子幾乎讓她認不出來。
「以寧？可真是巧啊！」季燁眼裡閃過一抹寒光。
周以寧下意識後退半步，後背抵上冰冷的電梯壁。
「是冤家路窄吧！」
「我倒覺得，是緣分。」季燁逐漸靠近。
周以寧在尋找躲過他的時機。
季燁將她困在狹小的空間里：「聽說你爸出了車禍？」
周以寧猛地抬頭，正對上季燁意味深長的笑容。他伸手想碰她的臉，被她偏頭躲開。
「我還有事，我爸的事不勞你操心了。」
緊接著他從季燁抬起的手臂下鑽了出去。
頭也不回的向院長辦公室走去。
但她的心是慌亂的，剛剛確實害怕季燁會動手。
不過剛剛看到他的手好像有些扭曲。
「活該！」周以寧吐槽了一句，就敲門進了院長的辦公室。
李默剛剛在給靳北宸打電話彙報周以寧又和陸洋撞見聊天的事。
電話那邊吩咐他一定要看好夫人，囑咐好才掛斷電話。
回身時，就見周以寧上了電梯，他看著上升的后停留的樓層，從另一部電梯追了上去。
出來時，剛好看到周以寧剛剛乘坐的電梯里是季燁，不由得多看兩眼。
確定周以寧不在裡面，才放心。
夫人那會兒和靳總說要找院長，想必應該在院長辦公室。
下次可不能這麼掉以輕心了，萬一夫人出什麼事，他就完了。
他如實將看到季燁的事，告訴了靳北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