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蕙？你怎麼在這？」石霆的喉結滾動著，手裡的檢查單下意識往身後藏。
「你們呢？怎麼在這？」
靳國蕙趁著石霆思索之時，伸手抽過那張紙，B超單上「妊娠8周」的字樣刺得她眼前發黑。
她突然笑起來，眼角的淚痣在陽光下像滴血。
「大伯。」石白蘭怯生生地開口，想要往石霆身後躲。
靳國蕙反手一耳光扇得她向後踉蹌。
「賤人！」靳國蕙的指甲在她臉上刮出三道血痕，「吃我的用我的，現在連我男人都敢偷？」
走廊瞬間騷動起來。
石霆慌忙推開靳國蕙，「你發什麼瘋？」
說完趕緊去查看石白蘭的情況。
靳國蕙被他推得險些摔倒，沈明瀾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她站穩身體，盯著石霆小心翼翼護著石白蘭的樣子，忽然覺得無比荒謬。
「石霆，你真是好樣的。我靳國蕙自問待你不薄，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石霆臉色變了變，似乎想說什麼，被石白蘭拉住了袖子。
女孩半邊臉已經腫了起來，淚眼婆娑地搖頭：「大伯~我想離開這裡……」
「大伯？呵呵……好算計。以家人的名義把人留在身邊，石霆你好樣的。她去勾引我侄子也是你授意的吧？」
周以寧覺得可能是懷孕的緣故，怎麼覺得腦子不好使了呢？她除了最後那句「她勾引我侄子也是你授意的吧」其他的真沒聽懂。
什麼叫以家人的名義把人留在身邊？他們不是親叔侄？太震毀三觀了。
「靳國蕙，你不要把話說的那麼難聽，白蘭她又沒招惹你。這裡人多，有什麼話，回去再說吧！」石霆想帶著石白蘭離開。
周以寧轉頭，喊了一聲：「李默。」
李默立刻上前攔住了石霆他們的去路。
沈明瀾看著這一幕，挺滿意，她兒子果然細心，還派人默默的保護著她兒媳婦。
靳國蕙感激的看了一眼周以寧，對著石霆說道：「走可以，咱們離婚吧！」
石霆的腳步頓住，不可置信地回頭：「你說什麼？」
靳國蕙從包里抽出濕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指甲上的血跡。
陽光穿過走廊的玻璃，將她眼角的淚痣映得愈發鮮艷。
「聽不懂人話？」她將濕巾扔進垃圾桶，「咱們現在就去民政局，至於財產，你出軌，凈身出戶。」
石霆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鬆開扶著石白蘭的手，上前一步抓住靳國蕙的手腕：「你瘋了嗎？離婚？就為了這點小事？」
靳國蕙冷笑一聲，用力甩開他的手：「小事？石霆，你真是讓我噁心。」她目光冰冷地掃過石白蘭，「你們倆的事，我嫌臟。」
周圍的人群開始竊竊私語，有人甚至拿出手機偷偷拍攝。
石白蘭此刻根本顧不得形象了，聽到讓石霆凈身出戶，那還了得？
她上前，撲通一聲，跪在靳國蕙身前，「大伯母，都是我的錯，您別怪大伯。」
「閉嘴！」靳國蕙厲聲打斷，「這裡輪不到你說話。」
石霆看到周圍有人在拍照錄視頻，他伸手去拉石白蘭：「起來！」
對於石白蘭來說，他們離婚可以，但石霆凈身出戶肯定不行。本來就沒搭上靳北宸和靳北寒，石霆這條大腿她必須抱住了。
她甩開石霆的手，跪著向前挪了兩步，聲淚俱下：「大伯母，您要打要罵都沖我來，千萬別和大伯離婚啊！大伯他真的很愛您，都是我的錯......」
靳國蕙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忽然笑了：「愛？他愛我的錢還差不多。」她轉頭看向石霆，「這些年你偷偷轉移了多少資產，真當我不知道？」
石霆下意識後退半步：「你...你胡說什麼？」
石白蘭見狀，立刻撲過去抱住靳國蕙的腿，哭喊道：「大伯母！您誤會了！那些錢是大伯用來投資的，他從來沒想過背叛您啊！」
靳國蕙厭惡地甩開她，高跟鞋的細跟差點踩到石白蘭的手。
「投資？」她冷笑，「投資到你的整容費、奢侈品和私人別墅上？」
石白蘭僵住，顯然沒想到靳國蕙連這些都知道。
石霆終於綳不住了，聲音發顫：「國蕙，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靳國蕙打斷他，眼神鋒利如刀，「解釋你是怎麼一邊花著我的錢，一邊睡著我養大的白眼狼？」
周圍的人群嘩然，議論聲越來越大。
「天啊，這男的也太噁心了吧……」
「那女的不是他侄女嗎？這也太亂了……」
「有錢人的世界真複雜……」
石霆臉上掛不住，伸手就要去拉靳國蕙：「我們先回家，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靳國蕙猛地後退一步，躲開他的手，眼神里全是厭惡：「別碰我。」
石霆徹底慌了，聲音都變了調：「靳國蕙！你真要做得這麼絕？」
靳國蕙看著他，忽然笑了：「石霆，你是不是忘了？當年你娶我的時候，簽過什麼協議？」
石霆瞳孔一縮。
——婚前協議。
如果他出軌，或者做出任何損害靳家利益的行為，他將一分錢都拿不到，甚至還要賠償靳家的損失。
靳國蕙語氣輕描淡寫：「律師會聯繫你的，準備好賠錢吧！」
說完，她轉身就走，背影挺拔，沒有絲毫猶豫。
石白蘭見狀，瘋了一樣撲上去：「你不能走！你把話說清楚！」
周以寧一個眼神，李默一把攔住她，冷聲道：「再鬧，我就不客氣了。」
石霆站在原地，臉色灰敗，眼睜睜看著靳國蕙離開。
他知道，自己這次真的完了。
沈明瀾拉著周以寧始終沒放手，怕她受到什麼傷害。
這會兒她比誰都興奮，「太好了，終於可以光明正大收拾他們了。我得給你爸打個電話，讓他叫人動手。」
周以寧看著婆婆的高興勁，有些不明所以。
「媽，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沈明瀾擺擺手，「別管了，先揍他們一頓再說。」
「——」周以寧想說「就這？」
也是，先揍他們一頓，不揍白不揍，正好她也想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