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說封城了，讓我們原路返回，應該是傳播途徑擴大了。」周以寧自己都沒發現，聲音已經裡帶著顫抖。
靳北宸的聲音瞬間繃緊：「老婆別慌，我馬上安排。你們現在立刻返回公寓，不要在外面逗留。」
周以寧看著前方已經開始調頭的車輛，手指緊緊攥住手機：「好，我們這就回去。」
後面車輛的同事們也都紛紛下車，「周醫生，丁醫生，咱們怎麼辦？」
丁茄的臉色變得煞白：「封城了，我們應該是走不了啦，先回公寓等消息吧！」
「可不是和他們醫院那邊說咱們走了嗎？還能回去嗎？」王醫生出聲提醒。
丁茄拿出手機，「我聯繫一下林醫生問問，大家先別著急。」
他撥通了林醫生的號碼，簡單說明了情況。詢問他們是否能回公寓去。
林醫生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明顯的疲憊：「公寓那邊應該沒問題，你們先回去。醫院這邊已經亂成一鍋粥了，急診科擠滿了發熱病人。」
丁茄的臉色更難看了：「情況這麼嚴重？」
「比想象的更糟。」林醫生壓低聲音，「你們回來的時候一定要做好防護，現在醫院裡已經有兩名護士出現癥狀了。」
掛斷電話后，丁茄轉向眾人：「林醫生說讓咱們先回公寓，他們醫院已經有兩名護士出現癥狀了，而且急診科已經亂套了。」
周以寧聽到這裡，腦海中閃過醫院那個咳血的病人。
一行人重新上車，調頭返回。
街道上的氣氛明顯不同了，警車和救護車的警笛聲此起彼伏，幾家藥店門口排起了長隊，有人甚至因為搶購口罩而發生了爭執。
回到公寓樓下，社區人員已經穿上了簡易防護服，正在給每個進入的人測量體溫。
「36.7℃，正常。」工作人員記錄下周以寧的體溫，「你們不是走了嗎？這是剛從醫院回來？」
周以寧點頭，「是走了，又被攔截回來了。」
工作人員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嘆了口氣：「現在公寓實行封閉管理，每戶每天只能派一人外出採購。你們多保重。」
「什麼？那……我能留你們一個聯繫方式嗎？有什麼事也可以聯繫你們。」周以寧覺得這樣太不方便了，而且蔣楠和李默他們怎麼辦？
工作人員看出她的顧慮，低聲解釋道：「這是防疫指揮部的最新規定，我們也沒辦法。不過...」
他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你們住在這的都是醫護人員，可以憑工作證出入。」
隨後他又給周以寧留了個電話。
周以寧這才鬆了口氣，走到一旁撥通蔣楠的電話，壓低聲音道：「你們先跟我一起上樓，等會兒再想辦法。」
蔣楠在電話那頭應了一聲，很快和李默一起走了過來。
「夫人，讓蔣楠和您上去吧，我們在外面的賓館，到時候什麼事有個接應。」李默對周以寧說道。
因為他們幾個大老爺們，和夫人擠在一室一廳的公寓里，多少有些不方便，況且……靳總要是知道，能扒了他們的皮。
周以寧點點頭。這樣也好，她也覺得不方便。
丁醫生幫大家去領取了鑰匙。
蔣楠跟在周以寧身後準備進公寓時，王醫生在後面突然叫住她。
「那個美女？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周以寧回頭，聽到她是在叫蔣楠，趕緊解釋：「我朋友正好來這裡出差，剛剛在樓下碰到了，尋思一起有個伴，要不她就得一個人在賓館了。」
「哦~」王醫生也沒多想，轉身去開自己的房門。
周以寧和蔣楠回到房間后，接到了靳北宸的視頻電話。
接通時，靳北宸的視線在她身上來回掃視，確認她無恙后，聲音才稍微緩和：「我已經安排好了，會有直升機到你們公寓天台接你。」
周以寧一怔：直升機？現在全城封鎖，這太危險了！」
「G省已經出現醫護人員感染病例，你必須離開，等我。」靳北宸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
「這樣會不會給你帶來麻煩？」周以寧有些猶豫。畢竟這個時候特殊。
「周以寧，你永遠不會是我的麻煩。」靳北宸堅定的說道。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可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
周以寧剛掛斷視頻，看向窗外，樓下已經排起了長隊。
「蔣楠，你告訴李默他們，阿宸說會派直升機來接我。」
她說完拿出手機搜索一下，網路上說的遠比現實要嚴重。
蔣楠快速敲擊手機，給李默發了條消息。
敲門聲響起，門外傳來男人渾厚的聲音：「你好，社區人員登記。」
蔣楠狐疑的要去開門，被周以寧攔住。
「咱們在樓下時做過人員登記，樓下現在都排隊登記呢，怎麼可能會有人上門來登記？」她壓低聲音對蔣楠說道。
說完她像是又想到了什麼，繼續說道：「被你們控制的人送去警局是怎麼處理的？」
「咱們留下了一個人在警局做對接，還沒消息傳回。」
因為時間有些趕，他們必須要先保護周以寧的安全，所以她和李默並沒有去警局。
蔣楠立刻警覺起來，壓低聲音問：「夫人，我去看看。」
周以寧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輕手輕腳地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
門外站著兩個穿著防護服的人，其中一個正不耐煩地再次抬手敲門。
「您好，我們是社區防疫人員，請配合登記。」那人又喊了一聲。
周以寧注意到一個細節，他們的防護服上沒有社區標識，而且防護面罩下的眼神閃爍不定。
她悄悄退後幾步，拿出手機給物業打了個電話。
「喂，請問現在有防疫人員上門登記嗎？」她輕聲問道。
電話那頭傳來社區工作人員肯定的回答：「沒有，我們所有登記都在外面進行，哪裡會有時間去上門登記啊？」
周以寧的心猛地一沉。
她快速掛斷電話后立刻撥通了李默的電話。
「李默，有人冒充防疫人員來敲門，你們在哪？」她的聲音有些微微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