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錦陽不卑不亢:「林叔叔,子豪是我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周以深上前一步:「林叔叔,北宸讓我帶句話,誰也不能強迫子豪。齊家的事——他會去查。」
再次聽到他們提靳北宸的名字,林父神色微變。
齊兆愉站起身來,「我們齊家已經撤出海外,又割捨一座島嶼給靳總,不知靳總為何還要查我齊家?難道非要將幾大世家一網打盡,唯有靳氏金雞獨立他才滿意嗎?」
周以深看了眼齊兆愉,又看了看宋錦陽。
宋錦陽領會,出聲提醒:「這位是齊家的,齊兆悅的大哥,齊兆愉。」
周以深目光如刀般射向齊兆愉:「齊少這話說得有趣。北宸做事向來光明磊落,若齊家問心無愧,又何必懼怕調查?」
宋錦陽適時上前,語氣溫和又不失鋒芒:「林叔叔,子豪現在傷勢未愈,強行舉辦婚禮對他恢復不利。不如等子豪身體好些,再談婚事不遲。」
林父臉色陰晴不定,目光在眾人之間游移。他何嘗不知齊家此舉別有用心,但林家如今也是內憂外患,確實需要聯姻,讓齊家支持。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林佳佳突然站出來:「爸!二哥現在身體這樣,您忍心看他被逼著結婚嗎?」
「佳佳!」林父厲聲呵斥,「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林子豪猛地推動輪椅上前,將妹妹護在身後:「爸,您要罰就罰我。但今天我把話放在這裡,除非我死,否則絕不會娶齊兆悅!」
齊父見狀,假惺惺地嘆氣:「老林啊,看來孩子們都不懂事。做決定的還是要咱們做長輩的,自古以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不這樣,婚期可以推遲,但訂婚儀式下周必須舉行。我們齊家已經做了最大讓步了。」
周以深眸色一沉,正要開口,被宋錦陽一個眼神制止。
宋錦陽上前一步,語氣嘲諷:「齊叔叔,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講究父母之命?子豪的婚事,總要他自己點頭才行。」
齊兆愉冷笑一聲:「宋少這話說的,難道我妹妹還配不上他林子豪?」
「配不配得上,不是齊少說了算。我倒想問問,齊家為什麼這麼急著把女兒嫁出去?」周以深突然開口,聲音冷冽如刀。
這句話像一把利劍,直指齊家要害。齊父臉色變白,齊兆愉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林父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對,皺眉看向齊父:「老齊,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齊父強作鎮定,「老林,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兩家世代交好,我能有什麼事瞞你?兩家結合本就是喜上加喜的事。」
一直默不作聲的林成鵬此時起身,叫來傭人,在傭人耳邊低語幾句。
傭人很快向樓上跑去,三分鐘后又跑下來,將一個文件袋交給林成鵬。
林成鵬舉起文件,對眾人說道:「這是警方初步調查結果,我弟弟的剎車系統被人動了手腳。而事發前一天,齊兆愉的私人助理曾經出現在我弟弟的車子附近!」
齊兆愉猛地站轉身:「林成鵬!你血口噴人!」
宋錦陽迅速擋在林子豪面前,不想讓他看到撕破嘴臉的一幕:「齊少,有話好好說。」
周以深冷眼旁觀,注意到齊父額頭已經滲出冷汗。
齊父強裝鎮定:「這肯定是有人栽贓!我們齊家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是嗎?」周以深突然開口,「那為什麼齊家要急著把女兒嫁進林家?是不是想藉此掩蓋什麼?」
齊兆愉憤怒的瞪著周以深:「林齊兩家在談婚事,無關人等還是不要參與。」
「呵~」林成鵬冷呵一聲,隨後站在周以深身旁,宋錦陽也從林子豪身前讓開,站在周以深另一側。
此刻四人並排而立(林子豪坐著輪椅)氣勢強大的可怕。
齊兆愉臉色瞬間慘白,下意識後退半步。
客廳里的氣氛瞬間凝固。
林父臉色鐵青,猛地轉向齊父:「老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齊父額頭滲出冷汗,強撐著辯解:「老林,這都是誤會,一定是有人要挑撥我們兩家的關係。」
林成鵬將手中的文件重重拍在茶几上,紙張散落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里格外刺耳。
「齊兆愉,你以為銷毀了監控就沒人知道?」
林成鵬聲音低沉,「可惜你忘了,法網恢恢疏而不漏。我弟弟的住宅安保系統是靳氏科技最新研發的,所有影像資料都會自動備份到雲端。」
宋錦陽慢條斯理地撿起一張照片:「這張照片上的人,齊少應該認識吧?你那位助理現在正在警局喝茶,要不要聽聽他的供詞?」
「不可能!他明明已經——」齊父脫口而出。
話未說完,齊兆愉猛地拽住父親的手臂,眼中閃過一絲驚恐。
周以深敏銳地捕捉到這個細節,眼神驟然銳利:「已經什麼?已經被你們送出國了?所以大貨車司機收到的境外轉賬是你的助理轉給他的對嗎?」
林佳佳顫抖著雙手拿著手機,「周大哥,周師姐的電話。」
周以深知道,這時候妹妹打電話來,就是靳北宸打過來的。
他走到林佳佳身旁,從她手中拿過手機,大手在她肩膀按了按,「別怕,不會有事的。」
林佳佳看著背著光的周以深,那一瞬間,好像所有的恐懼都隨之消散了。
周以深接起電話,點了外放。
電話那頭傳來靳北宸低沉的聲音:「我是靳北宸,齊兆愉和他助理的通話錄音已經到手了,人可以送去警局了。」
「還有,齊家在海外的秘密賬戶已經凍結,警方正在去齊氏集團的路上。」
齊父聞言,雙腿一軟跌坐在沙發上,面如死灰。
林父這才如夢初醒,痛心疾首地指著齊父:「你們齊家,竟然害了我兒子還敢來聯姻?」
宋錦陽扶住氣得發抖的林父:「林叔叔,現在當務之急是配合警方調查。子豪的婚事,自然不必再提。」
齊兆愉徹底慌了神,轉身就要往外沖。
「攔住他!」林成鵬厲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