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緩緩上升，林佳佳感覺心跳快得幾乎要蹦出胸腔。
她清了清嗓子，試圖緩解尷尬：「周大哥，我家裡可能有點亂，你別介意。」
「嗯。」周以深應了一聲。
上次就聽她說過自己一個人住，又沒有傭人，她平時還要上學，肯定屋子應該不會太乾淨。
林佳佳並不知道周以深腦海里想的是什麼。
她所謂的亂，不過是許多毛絨玩具都在沙發上放著。
之前回來時，把它們都洗了，晾乾之後。她就把它們放在了沙發上，一直沒收回卧室。
電梯「叮」的一聲停在28樓。林佳佳掏出鑰匙開門時，手因為緊張有些微微發抖。
推開門，「請進。」她側身讓周以深先進去。
周以深進去就看到地上有一雙男士拖鞋。
「我進去合適嗎？」
林佳佳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那個拖鞋是我二哥的，裡面還有我爸和我大哥的，這裡有一次性的拖鞋，你可以穿這個。」
她說著把鞋櫃旁邊的一次性拖鞋拿了出來，打開後放在周以深腳下。
周以深目光在鞋櫃里掃了一眼，除了三雙男士拖鞋，其餘都是女式鞋。看來她確實是一個人住。
走進來，他環顧四周。公寓裝修簡約溫馨，陽台上擺著幾盆綠植，沙發上散落著幾個毛絨玩偶。茶几上放著一本翻開的《臨床醫學概論》，還有幾本其他書，旁邊是寫得密密麻麻的筆記本。
林佳佳換好鞋後進來，開始手忙腳亂地收拾著茶几上散落的幾本書：「周大哥你先坐，我去泡茶！」
又把沙發上的玩偶抱到卧室去。
周以深看著她忙碌的樣子，有些可笑。
比他預想的要乾淨整潔很多，她還以為會是粉粉嫩嫩的呢！沒想到是簡約風。
林佳佳快速進了廚房，燒上熱水，拿著兩罐茶走了出來，「周大哥，我這裡有紅茶和綠茶，你喜歡喝什麼茶？」
「都可以。需要幫忙嗎？」周以深起身，走到她身前。
「不用不用！」林佳佳連忙擺手，被他強大的壓迫感嚇得後退一步，手臂不小心碰到了灶台上的水壺，滾燙的熱水眼看就要灑出來。
周以深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後一帶，另一隻手穩穩接住了水壺。
林佳佳猝不及防跌入他懷中，後背緊貼著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小心。」他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
林佳佳整個人僵在原地，臉頰發燙：「謝、謝謝。」
周以深鬆開手，後退一步：「我來吧。」
他自然地從她手裡拿走那兩盒茶葉，「你去坐著。」
林佳佳愣愣地看著他熟練地操作著茶具：「周大哥，你會泡茶？」
周以深頭也不抬，「嗯，在部隊養成的習慣。」
林佳佳對他越來越有興趣了，「你好厲害啊周大哥，剛剛聽那個姐姐稱呼你周軍長，你這麼年輕，就是軍長了，是不是只有你啊？那個……周大哥，我能問一下你的年紀嗎？」
「32歲，以前紅軍時期最小年齡軍長才20歲，也不是什麼特殊的。」
周以深並不覺得什麼，他是靠軍功得來的，後背現在還有一條蜈蚣形狀的縫合口呢！子彈都穿膛破腹了，但家裡人並不知道。
「那也好厲害了。」林佳佳露出崇拜的表情。
兩人坐在客廳，茶香裊裊。
林佳佳小口啜飲著茶，偷偷觀察著對面的男人。
他喝茶的姿勢很優雅，舉手投足間透著一種內斂的力量感。
「那個……周大哥，剛剛打電話的姐姐你們是怎麼認識的？」林佳佳鼓起勇氣開口。
不會也像她一樣，發生各種碰撞認識的吧！
周以深放下茶杯：「以前軍區醫院的醫生，工作上接觸過幾次。」
林佳佳點點頭，心裡莫名鬆了口氣，「哦~她好像對你很熱情。」
周以深抬眼看她，目光深邃：「我不喜歡這種熱情。」
林佳佳心跳漏了一拍，趕緊轉移話題：「那你什麼時候回軍隊呀？」
周以深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林佳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正想說些什麼，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周以寧打來的電話，她按下接聽。
「周師姐，對，我到家了，周大哥把我送到家，放心，好的，謝謝周師姐關心。」
簡單幾句對話，就掛斷了電話。
周以深看了眼時間，站起身來，「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
林佳佳連忙起身相送，卻不小心被茶几腿絆了一下，整個人向前撲去。
周以深迅速轉身，穩穩接住了她。
她的額頭撞在他結實的胸膛上，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氣，一時間竟忘了要起身。
「小心點。」周以深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幾分無奈。
林佳佳這才如夢初醒，慌忙站直身子，臉頰滾燙：「對、對不起！」
隨後又舉起三根手指，「周大哥，我發誓，我真的是不小心的。不是故意這樣的。」
林佳佳覺得這輩子都不會再這麼丟人了，為什麼總是這樣。周大哥肯定誤會她故意的。
周以深看著她手足無措的樣子，唇角微勾：「不用送了，我自己走。」
「那你路上小心。」林佳佳站在門口，看著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電梯里，才輕輕關上門。
她靠在門板上，心跳如鼓，腦海里全是剛才那個意外的擁抱。
讓她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每次見到他都是這麼毛手毛腳的呢？緊張什麼自己都不知道。
周以深下樓后，直接走向3號樓，沒錯，他就在林佳佳的斜對面，也是28層。
剛進門就接到了靳北宸的電話：「到家了？」
周以深脫下外衣，語氣平淡：「嗯。」
「你也老大不小了，覺得人家小姑娘怎麼樣？」
靳北宸也不想問，無奈小老婆非要他問，而且就湊在旁邊聽。
周以深走到落地窗前，望著對面1號樓的燈光：「她還小。」
「23歲，不小了。」靳北宸頓了頓，「怎麼，看不上人家？」
周以深沉默片刻：「不合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