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示意徐誠將帶來的禮品放在桌上,對著林老爺子和林老太太抱拳鞠了個躬,「給林爺爺和林奶奶拜年了,祝您二老長命百歲。」
看向林父和林母時,簡單的說了句:「林伯父,林伯母新年快樂。」
林家二老很是欣喜,「不知道你爺爺身體怎麼樣?可還好?快來這邊上座。」
由於周父也在,靳北宸自然不可能去坐,而是走到周父身邊坐下。
商炎則是伸出手,與陳父交握。
又給林家二老拜了年,奉上帶來的禮品。坐在了靳北宸旁邊。
陳父看了一眼,他們全都坐在右邊,自己和兒子坐在左邊,心裡有些不舒服。
畢竟按照傳統來講,都是「以右為尊」。
但他還是堆積著笑臉坐下,他不是傻子,剛才那一聲「爸」,和「哥」一看就是為他們撐腰來了。
林老爺子趕緊命傭人奉茶。
靳北宸端起傭人新奉上的茶,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抬眼看向陳父,語氣平淡,又帶著無形的壓力:「陳總剛才說要什麼說法?我恰好也聽聽。」
陳父心中一凜,面上強裝鎮定:「靳總,這是誤會。實在是這位周軍長,前些時日將我兒子打傷,還……還動用關係將他送進了局子,這口氣,我們陳家實在難以下咽。今日恰逢其會,正好說道說道。」
「哦?」
商炎適時開口,他身為公安廳長,語氣自帶威嚴。
「我可聽說是陳志軍涉嫌非法使用違禁藥品、聚眾淫亂、故意傷人,證據確鑿,依法刑拘,怎麼到了陳總嘴裡,成了周軍長動用關係?陳總是對我們公安機關的辦案程序有異議?」
陳父臉色一變,連忙擺手:「商廳長言重了!我絕無此意!只是……只是覺得周軍長下手未免太重,而且……」
「而且什麼?」周以深冷冷開口,目光如炬地射向一直縮在一旁不敢說話的陳志軍。
「陳總怎麼不問問令郎,當時為何挨打?他企圖對佳佳用強,出言不遜,侮辱軍人,我身為佳佳的男朋友,身為一名軍人,於公於私,難道不該制止?不該將違法犯罪之徒繩之以法?」
他的話讓陳志軍下意識地抖了一下,不敢說話。真的被周以深打怕了。
林佳佳立刻站出來,眼圈微紅,「爺爺,奶奶,爸,媽,以深說的都是真的!那天要不是以深及時趕到,我就被陳志軍欺負了!還要給我打那種葯,他嘴裡還不乾不淨地罵以深,罵得很難聽!」
林老爺子聞言,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竟有此事?!」
他銳利的目光掃向陳父和陳志軍,「陳家小子,我林家孫女,也是你能隨意欺辱的?」
林老太太更是氣得發抖,指著陳志軍:「怪不得臉上有傷,打得好!這種混賬東西,就該狠狠教訓!還想娶我家佳佳?做夢!」
林母也后怕地摟住女兒,看向陳父陳志軍的目光充滿了憤怒。
陳父沒想到周以深竟敢當面將這種事抖出來,更沒想到林家二老反應如此激烈,一時竟不知如何應對,額上滲出細汗。
靳北宸放下茶杯,語氣冰冷:「陳總,看來不是我大舅哥要給你說法,是你陳家,該給林家,給我大舅哥一個說法。」
「教子無方,縱子行兇,甚至意圖綁架聯姻。陳家的生意,是想在龍城做到頭了?」
最後一句,輕飄飄的,如同重鎚砸在陳父心上。
靳北宸的商業帝國和影響力,遠非陳家可比,他一句話,足以讓陳家傷筋動骨。
陳父看向商炎,「商廳長,您知道我們陳家在龍城向來守規矩,做生意也很重信。犬子和林家小女是有婚約的,犬子也是氣不過而已,這都是可以理解的吧?」
商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陳總,你也說了,是在龍城守規矩,可這裡是雲城,並不是龍城。」
他這句輕描淡寫的話,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陳父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雲城,不是龍城。
這短短几個字,含義再清楚不過。
在龍城,你陳家或許有些勢力,但這裡是雲城。
在這裡,是虎你得卧著,是龍你得盤著。
更何況,此刻坐在你面前的,是雲城乃至全國都舉足輕重的靳北宸。
就連執掌龍城在龍城黑白通吃的自己,不是也要看靳北宸臉色行事嗎?
你陳家的那點根基和影響力,在這裡,可以說在靳北宸面前,不夠看。
陳父臉色煞白,徹底慌了神。
他原本只是想按林父的意思來給周家難堪,順便施壓,沒想到撞上了鐵板,而且是燒得通紅的兩塊鐵板!
靳北宸和商炎明顯是來給周家站台的!
他狠狠瞪了一眼不成器的兒子,又驚又怒地看向林父,眼神質問:這怎麼回事?你不是說讓周家知難而退嗎?
早知道是這種局面,他絕不會聽信林父的攛掇,來自取其辱!
林父此刻也是騎虎難下,後背發涼。
他萬萬沒想到靳北宸會親自來,還帶著龍城的商炎!
更沒想到周以深如此硬氣,直接將事情捅破。
他原本的計劃徹底破滅,反而讓自家陷入了更尷尬的境地。
只能硬著頭皮,試圖挽回這失控的局面,聲音乾澀地打圓場:「誤會,都是誤會!陳老哥,志軍就算知道兩家有婚約也不能對我們佳佳用強啊?」
「還有,怎麼能不尊重軍人呢?這事……這事我們林家也有錯,沒能提前告訴小女已有婚約。」
他只想趕緊把陳家這尊惹禍的瘟神送走,免得引火燒身。
陳父此刻也徹底明白了,林父根本靠不住,甚至可能早就被靳北宸和周家拿捏住了。
再待下去,只會被羞辱得更慘,甚至可能真的危及陳家在龍城的生意。
他強壓下怒火和恐懼,幾乎是咬著后槽牙站起身,對著林家二老和周振華方向胡亂拱了拱手,聲音發顫:「林老爺子,林老夫人,周先生。今天是我們唐突了,家教不嚴,冒犯了,我們這就告辭,絕不再打擾!」
他甚至不敢再看靳北宸和商炎一眼,拽起如同爛泥般的兒子,就要走。
靳北宸看著準備落荒而逃父子,叫住了他們:「等等。既然都在,把林家和陳家的婚約解除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