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如釋重負又羞愧難當,連聲應道:「是,是,爸,都聽您的。」他再也不敢有絲毫別的念頭。
林老太太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拉著林佳佳的手,輕輕拍了拍周以深的手臂:「好孩子,都是好孩子。以後可要好好待我們佳佳。」
「奶奶您放心,我一定會的。」周以深鄭重承諾,眼神溫柔地看著身旁的林佳佳。
林佳佳臉頰緋紅,用力點了點頭。
靳北宸和商炎對視一眼,紛紛放下茶杯。
「林老,我和商廳長還有事要談,就不做過多打擾了。」
隨後起身又看向周父,「爸,剩下的事你們談吧!我就不參與了。」
周父滿意的點點頭,「那你先去忙吧,明天帶著小寧和外孫女回家來。」
林老也起身,「北宸,你和商廳長留下來吃午飯吧!哪有空肚子走的道理?」
靳北宸給商炎使了個眼色,商炎會意。
「多謝林老盛情,但晚輩們有些急需處理,就不留下吃飯了。改日,改日再登門拜訪。」
「是啊,您就別挽留了,商廳長來找我真的有事,晚輩們先告辭了。」
林老爺子見狀沒再挽留,談論兩家婚事,靳北宸在無所謂,但商炎在這,難免有些不便。
「管家,送靳總和商廳長。」
周以深在林佳佳耳邊耳語幾句,隨後看向林老爺子,「爺爺,我去送送北宸和商廳長。」
林老爺子點點頭,周以深走了出去。
靳北宸和商炎的車還停在門口,似乎正在等他。
周以深走到車旁,靳北宸降下車窗。
「北宸,商廳長,今天,多謝了。」這份感謝,很真摯。
若非靳北宸及時出現並以絕對強勢的手段扭轉局面,今天的結果不堪設想。
靳北宸神色淡然:「一家人,不必客氣。只是不想看我老婆擔心。」
他看了一眼林家別墅,「後續的事情,你自己能處理?」
周以深點頭,「放心,經過今天,不會再有任何問題了。」
林父已被徹底震懾,林家二老態度明確,障礙已清。
商炎也笑道:「周軍長,恭喜。有空一起喝酒。」
「一定。」周以深也笑了笑。
「走了。」靳北宸升上車窗,車隊緩緩駛離。
周以深目送靳北宸的車隊消失在盡頭,這才轉身,步履沉穩地走回林家別墅。
客廳內,氣氛已與先前截然不同。
之前的緊繃和尷尬被一種熱烈喜慶的商討所取代。
林老爺子正與周振華相談甚歡,兩人臉上都帶著滿意的笑容,顯然對訂婚的細節已經有了初步的共識。
林老太太和林母圍著林佳佳,低聲說著體己話,林佳佳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紅暈,時不時害羞地點頭。
就連之前面色灰敗的林父,此刻也勉強打起精神,坐在一旁,雖然仍有些局促,但至少不再試圖反對製造障礙。
林成鵬推著林子豪的輪椅,也在一旁聽著,偶爾插上一兩句話。
看到周以深回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以深回來了,北宸他們走了?」林老爺子笑著招呼。
「是,爺爺,他們已經離開了。」周以深恭敬地回答,走到周振華身邊坐下,也加入了話題。
林老爺子滿意地點頭,繼續剛才的話題:「既然兩個孩子都沒意見,那我們這些老傢伙就替他們做主了。」
「看看以深什麼時候有時間,咱們先把訂婚辦了,等佳佳畢業以後,再商討結婚的日子,周先生覺得如何?」
周振華含笑頷首:「林老爺子說的對,我們周家沒有異議,一切按照林家的規矩和您的意思來辦。」
「好!那就這麼定了!」林老爺子一錘定音,顯得十分高興,「聘禮方面……」
周振華接過話,態度誠懇:「林老爺子,林老夫人,請放心。我們周家雖非巨富,但絕不會委屈了佳佳。該有的禮數一樣都不會少,一定會讓佳佳風風光光地訂婚。」
他並沒有具體說出數額,但誠意讓人毫不懷疑其分量。
林老爺子擺手笑道:「周先生太客氣了。我們林家看中的是以深這個人,看重的是兩個孩子的情投意合。聘禮不過是走個形式,量力而行即可,千萬不要為此傷了周家的元氣。」
話雖如此,周家顯然不會真的「量力而行」失禮於人。
周以深想了想開口說道:「爺爺,我的申請報告是加速審批下來的,我想先和佳佳把結婚證領了,您看可以嗎?」
周以深的話讓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在他身上。
林老爺子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並未立刻反對,沉吟著看向周振華。
周振華也有些驚訝,但很快便理解了兒子的想法。
經歷了今天的波折,周以深是希望能儘快給林佳佳一個最具法律效力的保障和名分,以免夜長夢多(儘管可能性已極低)。他作為父親,自然支持。
林佳佳更是沒想到周以深會突然提出這個,臉頰瞬間紅透,心臟怦怦直跳,既害羞又充滿了期待,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偷偷看向自己的爺爺奶奶和父母。
林父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在林老爺子瞥過來的目光下,又立刻閉上了嘴。
林老太太倒是笑了起來,拍拍林佳佳的手:「我看以深這孩子是真心急著把我們佳佳娶回家呢!這是好事,說明兩個孩子感情深。」
林老爺子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先領證……倒也不是不行。以深是軍人,手續審批下來確實不易,早點落實也好。」
他看向林佳佳,語氣慈愛,「佳佳,你的意思呢?這可是大事,得你自己願意。」
林佳佳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臉更紅了,她抬起頭,勇敢地看向周以深,看到他眼中深沉的愛意和堅定的期待,心中頓時充滿了勇氣。
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雖小卻清晰:「我……我願意的。」
周以深眼中瞬間迸發出巨大的喜悅和柔情,若非長輩在場,他幾乎想立刻將她擁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