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佳佳被打的向後踉蹌一下,她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向父親。
「爸!」
她從小到大,父母從沒對她動過手,她沒想到,居然因為二哥的事,被打了。
林佳佳委屈的流下眼淚,林母趕緊起身去安撫林佳佳。
「老林,你怎麼能動手打女兒呢?」
「我是讓她清醒點,知道自己是誰!別一天就知道出去野。不管不顧的。我告訴你林佳佳,什麼都沒有家族利益重要,一旦向孟氏一樣,我看你還能不能說出你的「愛」。哼!」
林父說完起身離開餐桌,頭也不回的去了二樓的書房。
「好了,別哭了,讓傭人拿點冰塊敷一敷臉。你也是,你爸本來因為你二哥的事就在氣頭上,這股氣還沒消,你非往槍口上撞。」
林母既心疼女兒,又埋怨她不懂事。
林佳佳真是失望透頂,「媽,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自己真的喜歡什麼,討厭什麼。而且已經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年代了!你們這樣無疑是把我二哥往絕路上逼。」
林母聽了她的話,身體晃了晃。
她何嘗不知道?但她有什麼辦法?
「我二哥在哪個醫院,我去看看他。」
林佳佳不想待在家裡了,她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這個家令人很窒息。
林母看著女兒紅腫的臉頰,還是心軟了。
她嘆了口氣,壓低聲音:「在市醫院,VIP病房701。但你爸爸現在正在氣頭上,你去了也別多說,看看他就回來。」
林佳佳點了點頭,也不顧臉上的疼痛上了樓。
換好衣服后,讓司機送她去了市醫院。
VIP病房在頂層,電梯無聲上升。走廊鋪著厚地毯,腳步聲被完全吸收,只剩下她自己的心跳,沉重地敲打著胸腔。
701病房的門虛掩著。透過縫隙能看到二哥林子豪半靠在病床上。
她剛要推門進去,就聽到裡面傳來一個熟悉男人的聲音。
「子豪你把自己搞成這樣究竟是為了什麼?就是想娶那個什麼孫雅?」
她的手微微頓住,沒有去開門。
靳大哥?林佳佳心裡畫魂,他不是和以寧在一起嗎?怎麼突然來這了?
「北宸哥,你幫幫我。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生不如死你知道嗎?我的腿廢了,小雅是我唯一活著的支撐,我不能讓我爸派人傷害她。」
「看在咱們多年的兄弟情分上,看在我幫周大哥和錦陽哥的情分上,幫我搞垮林家。」
林佳佳震驚的捂住嘴,靠在牆邊。
她一定是聽錯了,一定是。不可能,那是她二哥,他也姓林,怎麼可能??絕對不可能。絕對不!
靳北宸眉頭緊鎖:「子豪,你清楚你在說什麼嗎?搞垮林家?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以深還要娶你妹妹,你覺得我這麼做合適嗎?」
「北宸哥,只有林家倒了,我才能娶小雅,我求你幫幫我!我現在被我爸掣肘,實在沒辦法了。」
林子豪苦苦哀求著靳北宸。
靳北宸不可能答應他這種無理的想法。
「子豪,你想娶孫雅,我可以幫你,但要我搞垮林家,我不能答應。我們是兄弟,以後林佳佳會是我妻子的嫂子,你讓我如何面對你們?」
他見林子豪有所動容繼續說道:「子豪,你恨你父親的控制,我理解。你想保護那個女人,我也可以想辦法。但林氏倒台,引發的連鎖反應誰也預料不到,靳家未必能全身而退。」
「更重要的是就算我答應你,成功了。你以為你就能如願以償帶著那個孫雅遠走高飛?」
「一個失去了林家光環又背負著導致家族破產罪名的林子豪,在你父親和他那些『朋友』眼裡,還會有什麼價值?」
「到時候,你們面對的恐怕不止是生活水平的下降,而是無窮無盡的麻煩和報復。你確定那是你想要的?」
「那我該怎麼辦?難道就眼睜睜看著我爸把小雅逼上絕路嗎?」林子豪的聲音充滿了無力感。
靳北宸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語氣緩和了些:「如果你信我,就暫時忍耐。別再做任何激怒你父親的事,包括股份,包括以死相逼,那隻會讓他更堅定地清除掉所有隱患,包括那個女孩。」
「至於孫雅的安全,我可以派人先確保她不受騷擾,暫時離開風口浪尖。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你必須冷靜下來,讓你父親放鬆警惕。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把自己弄進醫院,還拉著我密謀怎麼毀掉自己的家族。」
「北宸哥,你真的能保住小雅?」林子豪好像看到了希望。
「在我能力範圍內,可以。」靳北宸沒有給出百分百的承諾,但這份保留反而顯得更真實。
他要派人去了解孫雅,如果那個女人真的是沒有目的,他會想辦法成全他的兄弟。
林子豪知道靳北宸既然答應他,就能做到。
靳北宸的聲音忽然轉向門口,沒有絲毫意外:「在門口站了這麼久,不進來看看嗎?」
他發現門口有人,以為是林子豪喜歡的那個女的。
林佳佳沒想到會被發現,窘迫的推開病房門走了進來。
「靳大哥。你怎麼在這兒?」她明知故問,只想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氣氛。
靳北宸沒想到是林佳佳,他微微頷首,「聽說子豪受傷,過來看看。」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意有所指地補充道,「看來林家今晚不太平靜。」
林佳佳下意識地摸了摸依舊有些紅腫的臉頰,難堪地低下頭。
林子豪帶著急切的掩飾開口:「佳佳你什麼時候來的?剛才我們說的話……」
「我剛到。」林佳佳打斷他,搶在他試圖掩蓋之前開口。
她抬起眼,直視著二哥,「就聽到靳大哥說能幫你保住那個女孩。」
林子豪明顯鬆了一口氣,但緊張並未完全褪去,他喃喃道:「是,北宸哥願意幫忙。」
靳北宸那雙銳利的眼睛早就看穿林佳佳拙劣的偽裝。但他並沒有揭穿。
他看了一眼腕錶,姿態從容,「看來你們兄妹有話要說。我就不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