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北宸看著掌心的勳章,眼神微動。
他將周以寧抱回了卧室的床上。
隨後站起身,將勳章仔細收進內袋,拍了拍口袋位置。
「放心。」
周以寧點頭,看著他離開卧室關上了房門。
老宅外,徐誠和岱嶽已經等在車旁,夜色濃重。
靳北宸大步走了出來。
「靳總。」
「靳爺。」
「先上車,開出去再說。」
他怕驚動爺爺和父母,恐怕就走不上了。
三人上車,很快駛出老宅。
「查的怎麼樣?」靳北宸開口問道。
徐誠將平板遞到後座,屏幕上顯示著港城的衛星地圖和幾條航線信息。
「靳總,我們查到了宋少是四天前用化名『沈墨』的護照入境港城,入住的是半島酒店。」
「監控顯示他入住當晚去了龍灣城寨舊址附近的一家地下賭場,之後就再也沒有回過酒店。」
靳北宸眼神一凜,「龍灣城寨?果然是沖著陳瑩和金爺去的。賭場是誰的地盤?」
「表面上是青龍堂在管,但根據我們埋的暗線報告,那家『金玉滿堂』賭場背後真正的老闆就是金爺。」
徐誠繼續補充說道:「更麻煩的是,港城警方最近也在盯那裡,好像是在調查一宗跨境洗錢案。」
岱嶽目光沉穩地看著前方道路,手機響了兩聲,他按動一下放在耳朵里的耳機。
不多時,他又按了一下。
隨後聲音低沉地開口:「靳爺,我剛接到消息,金爺明天晚上會在賭場舉辦一場私人拍賣會,邀請的都是東南亞有頭有臉的人物。這可能是我們進入的最佳機會。」
靳北宸摩挲著手中的勳章,眼神深邃,「拍賣會?錦陽失蹤的時間點太巧了。徐誠,想辦法弄三張邀請函。岱嶽,安排我們的人分批入境,要絕對低調,不要打草驚蛇。」
「明白。」
「是。」
車內恢復了短暫的寂靜,靳北宸拿出手機撥通了周以深的電話。
響了幾聲后,電話被接通,那邊傳來周以深粗重的喘氣聲。
靳北宸作為過來人當然知道他在做什麼,「節制點,大~舅~哥!」
周以深正在進行時,沒工夫和他廢話,但知道他打電話來肯定是有事。
「有話快說,忙。」
靳北宸也不打趣他了,直奔主題:「錦陽去了港城,失聯了。我現在正在去機場的路上。」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窸窣聲,周以深的喘息聲明顯平復了許多,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港城?他去那裡做什麼?失聯多久了?在港城什麼位置?」
「應該是去查陳瑩和金爺的線,失聯兩天了。」靳北宸說出自己所想。
「明晚『金玉滿堂』有場拍賣會,我懷疑是金爺設的局。」
周以深馬上明白了他的意圖:「你需要我做什麼?」
靳北宸言簡意賅:「港城水渾,我需要更高層面的信息,幫我看看金爺的底牌干不幹凈。」
周以深領會:「懂了。我會從合法渠道給你一份『風險評估』。另外,必要時,我會確保你和那邊『正規渠道』的溝通是順暢的。」
不必細說,點到為止,兩人都懂。
「謝了,大舅哥。你自己也注意身體。」靳北宸最後一句,帶回了些許妹夫對兄長的調侃。
「滾蛋!給我活著回來!」周以深笑罵一句。
「放心,閻王爺暫時還不敢收我。」
靳北宸嘴角勾起,「掛了,不耽誤你的『正事』。」說完利落地掛了電話。
港城地下賭場的地下室內。
宋錦陽被反綁在椅子上,嘴角帶著傷。一個男人正在通電話:「金爺,魚餌已經放出去了。」
電話那頭傳來陰沉的笑聲:「很好。等靳北宸上鉤。」
雲城私人機場,靳北宸一行人很快抵達,一架灣流G650已做好起飛準備。
三人快速上了飛機,關閉艙門。
飛機沖入雲霄,靳北宸解開領口的第一顆扣子,接過空乘遞來的威士忌,但沒有喝。
他輕輕晃動著酒杯,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上留下掛痕。
再次拿出那枚F國勳章,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更加冷靜。
靳北宸知道,港城等待他的,絕不是一場簡單的營救。
這是一盤棋,很明顯金爺已經搶先落子了。可他靳北宸,從來不是任人拿捏的棋子。
靳北宸不知道的是,在飛機起飛時,港城的一座奢華宅邸內,金爺就已經收到了消息。
他的一名手下放下衛星電話,低聲彙報:「金爺,雲城那邊的『眼睛』確認,靳北宸的飛機剛剛起飛,目的地是港城。隨行只有兩人。」
金爺緩緩盤著核桃,臉上露出預料之中的笑意:「看來,魚餌起作用了。宋家這小子,果然在靳北宸心裡分量不輕啊!」
他眼睛一轉,吩咐道,「讓阿昌帶幾個人去機場等著,『請』靳先生過來喝杯茶。千萬記住,對人家要『客氣』點。」
「是,金爺。」
飛機飛了近兩個小時,靳北宸多數時間都在聽徐誠和岱嶽交換最新情報,腦海中不斷推演著各種可能性。
周以深發來了加密文件。
靳北宸仔細審閱了所有信息。
可越看,他的臉色就越沉。
「金爺的底牌,比我們想的還要臟。聯繫我們在港城的所有人手,隨時待命。」靳北宸沉聲下令。
「另外,讓以深那邊『正規渠道』的朋友,明天晚上,『恰巧』在龍灣城寨附近活動一下。」
飛機在私人停機坪平穩降落。艙門打開,靳北宸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凌晨一點半了。
可他們提前安排的接機車輛,被換成三輛黑色的邁巴赫,正呈品字形停靠在路邊。
中間那輛車的車門旁,站著一位面帶笑容,穿著唐裝的中年男人。
他的身後還跟著幾名氣息內斂的黑衣保鏢,陣仗弄得可不小。
唐裝男子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語氣恭敬:「靳先生,一路辛苦。金爺得知靳先生大駕光臨,特地派我前來迎接。請。」
男人嘴上說著請,可包圍過來的黑衣保鏢大有一副不去也得去的架勢。
徐誠和岱嶽上前半步,呈護衛姿態,眼神銳利地掃視對方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