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壯漢將宋錦陽拖進淋浴間,擰開了鏽蝕的水龍頭。
冰冷的水柱快速衝下,澆透了他的西裝。
宋錦陽凍得打了個寒顫,死死的咬緊牙關。
一名壯漢上前,粗暴地撕開了他的襯衫,另一人拿起刷子在他身上胡亂刷洗。
粗糙的刷毛刮過皮膚,在他身上留下道道紅痕。
宋錦陽閉上眼,像木偶般任由他們擺布。
沖洗完畢,他們給他套上一件粗糙的浴袍。
粗糙的布料摩擦著他的傷口,帶來陣陣刺痛。
宋錦陽被推搡著走出淋浴間,沿著昏暗的走廊向前。
走廊盡頭是一間布置奢華的卧室。
陳瑩穿著酒紅色的睡袍,正靠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高腳杯,輕輕晃動著。
宋錦陽被壯漢推進來。
陳瑩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你可是讓我等了好久呀!」陳瑩起身,把手裡的高腳杯放下,慢慢走向宋錦陽。
宋錦陽站在那一動不動,浴袍下的身體繃緊著。
陳瑩伸手去觸碰他的臉,被他偏頭躲開。
「滾開!拿走你的臟手,別碰我。」
陳瑩朝宋錦陽身旁的壯漢使了個眼色。
一人領會,拿出一個小瓶,倒了兩片白色小藥片出來。
壯漢把手放在宋錦陽嘴邊,粗聲命令:「吃下去。」
宋錦陽緊抿著唇,就是不肯張嘴。
另一個人也過來幫忙,捏住他的下巴,強行將藥片塞進他嘴裡,灌了口水。
藥片被迫吞下,宋錦陽劇烈地咳嗽起來,一股熱流往小腹蔓延。
陳瑩看著他上了藥效,拍了拍他的臉:「這才對嘛。你以為你還能逃得掉嗎?」
她揮手示意兩名壯漢離開。
門被關上,房間里的氣氛變得曖昧。
宋錦陽用手扶著牆壁,想穩住身體,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
藥效上頭,視線有些模糊。
他使勁掐了自己一把,想讓自己保持清醒。
陳瑩得手指劃過他浴袍的領口,「別掙扎了,宋總。今晚過後,你會求著我的。」
宋錦陽打開她的手,身體向前踉蹌了一下,半跪在地上。
「滾!」他怒喝道。
陳瑩被他這麼一推,撞到了牆上,徹底被激怒:「宋錦陽,你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好!」
她快速上前,去扯他的浴袍。
宋錦陽使出全身力氣去掰她的手,兩人在房間里拉扯起來。
雖然受藥物影響,但宋錦陽還有些清醒的意識,加上男女之間的體格優勢,陳瑩一時之間無法得逞。
混亂中,宋錦陽看到房間角落那裡有一個連接著通風系統的老舊消防噴淋頭。
他一把推開陳瑩,用盡最後的力氣,拿起木質椅子向那個噴淋頭砸去。
「砰!」的一聲,噴淋頭的玻璃球閥破裂!
冰冷刺骨的水噴洒出來,整個房間濕成一片。
宋錦陽被冷水澆到頭頂,也清醒了幾分。
「宋錦陽,你是不是瘋了?」
陳瑩驚聲尖叫著,昂貴的睡袍已經濕透,顯得有些狼狽不堪。
房間內的電子設備遇水都短路了,火花四濺。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房門被幾名賭場的安保人員大力踹開。沖了進來。
看到水漫金山,一片狼藉的景象的房間,所有人都愣住了。
宋錦陽渾身濕透,靠在牆邊喘息,看著陳瑩氣急敗壞地整理濕透的衣物,笑了起來。
「怎麼回事?」一個小頭目模樣的安保厲聲問道。
眼神在宋錦陽和陳瑩之間逡巡。
「意外!就是意外!」陳瑩搶先解釋著。
「還不快去找人修好!把他帶出去!」
這邊的動靜鬧得這麼大,根本瞞不住。
消息很快就傳到了金爺耳里。
金爺聽后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案:「什麼?你是說陳瑩把人帶到她的房間去了?」
「是,還給他餵了葯。賭場的消防系統都被破壞了。」
屬下的人一五一十地彙報著。
「這個陳瑩,差點給我弄出大亂子來。」
金爺趕緊下令:「把宋錦陽單獨關押到隱蔽的地方,一定要嚴加看守。不能讓陳瑩再接近他!」
「馬上把陳瑩給我帶過來。」
為了避免節外生枝,尤其是在拍賣會前夕,不能再生事端了。
宋錦陽被金爺派來的人拖了出去,終於擺脫了陳瑩的糾纏,為自己爭取了喘息的機會。
他再也沒有力氣掙扎,暈了過去。
陳瑩換好衣服后,來到金爺面前。
「金爺。」
金爺緩緩轉身看向陳瑩,「阿瑩,我是不是太縱容你了?」
他的聲音雖然不高,陳瑩聽了后打了個寒顫。
她臉色煞白地後退半步,語氣有些慌亂:「金爺……我只是想幫您……」
金爺嗤笑出聲,手中的核桃盤了兩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幫我?」
「你差點把賭場的消防系統毀了,是幫我?」
「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引來不必要關注,是幫我?」
「在拍賣會之前,打草驚蛇,好讓靳北宸有防備,也是幫我?」
他每說一句,語氣就冷一分。
陳瑩的後背滲出冷汗,嘴唇哆嗦著,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是讓你看好宋錦陽,可不是讓你去伺候他的!你那些上不得檯面的小心思,別以為我不知道!」
金爺一拍茶几,上面的茶杯震得哐當作響。
陳瑩渾身顫抖,趕緊跪下:「金爺,對不起,我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機會?」
金爺從椅子上起身,來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
「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的自作主張,我們很可能已經失去了先機?」
「靳北宸是什麼人?,他現在肯定已經布好了局。你這麼做打亂了我的全盤計劃!」
他伸出手,一把掐住陳瑩的下巴,手指用力收緊。
「我留著你,是因為你還有點利用價值,能牽制著商炎。可不是讓你來給我惹麻煩的!」
「擺清你自己的位置,你和你那個破落的陳家,不過是我手裡的一枚棋子。若是棋子不聽話,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聽明白了嗎?」
陳瑩疼得眼淚直流,不敢發出任何聲音,恐懼已經讓她徹底失去了之前的囂張,她只能拚命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