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北宸挑了挑眉:「這個想法不錯。岱嶽,給他們來點『驚喜』。」
「是。」
岱嶽車速再次提升,在前面的十字路口快速右轉,消失在一排舊樓後面。
跟蹤他們的車隊急忙跟上,衝到「三岔口」時,只看到他們的車尾燈消失在另一條更窄的巷道盡頭。
「追!」為首的小頭頭對著對講機吼道。
巷子太窄,一次只能進去一輛車。
最前面的那輛車剛駛入巷子一半,前方巷口就突然從橫向駛來一輛大型垃圾清運車,不偏不倚,正好將巷口堵得嚴嚴實實!
刺耳的剎車聲接連響起,跟蹤車隊被迫全部停在了窄巷裡,進退不得。
「他奶奶的!咱們中計了!」小頭頭氣急敗壞地砸了一下方向盤。
「後面車趕緊往出退。快!」
話音剛落,從巷子兩側的舊樓窗戶里衝出十幾名身著便裝的人,將他們包圍,手中的武器表明了他們的身份。
「車裡的人聽著!你們已被包圍了!雙手放在方向盤上,下車接受檢查!」
為首警察的聲音從擴音器里傳來,在狹窄的巷道里回蕩。
小頭頭和他的手下面如死灰。
「媽的!遇上條子了!」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會變成自投羅網的「瓮中之鱉」。
靳北宸的車隊已經駛出了「風車巷」,駛入港城主幹道的車流中。
皮埃爾回頭望了一眼,那片區域已經被警方控制。
他對靳北宸讚歎道:「靳!我現在可算明白,你為什麼堅持要我來參加這場拍賣會了。」
「這比拍賣會本身精彩多了!你不僅是個商業奇才,還是個戰術大師!」
靳北宸神色平靜,淡淡道:「不過是清理一下路上的石子,免得待會兒硌了腳。好戲,才剛剛開始。」
金爺正坐在紅木桌前品茶聽曲。
阿旺慌慌張張的走了進來,「金爺,不好了。」
「阿旺!穩重點。」金爺繼續品茶。
阿旺喘了口氣,附在金爺耳邊低語。
「什麼?全被帶走了?」
金爺將茶杯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最近查的嚴,也許是巧合。」阿旺解釋著。
「哼!這根本不是巧合,這是一個精心布置的陷阱!」
「靳北宸早就知道了他們的存在,並且利用他們,上演了一出完美的「引蛇出洞」再「請君入甕」。」
「我真是小瞧了靳北宸,沒想到咱們港城這邊的警察他也能調動。」
「阿旺,有件事需要你親自去辦,務必要穩妥。」
阿旺躬身:「您吩咐,金爺。」
「風這麼大,劉局長肩膀上的擔子肯定不輕。你找個由頭,送份『潤筆費』過去,讓他潤潤筆,寫報告時手也能穩當點。」
阿旺心領神會:「明白,金爺。那咱們是送『茶葉』還是送『月餅』?」
金爺搖搖頭,「劉局是文化人,怎麼會喜歡這些俗物?拿我收藏的那幅《溪山行旅圖》送去,雖然是仿作,但也是清代名家臨摹,價值不菲。」
「找個古玩店做個漂亮點的盒子,然後以『共同鑒賞』的名義,送去他郊外的別墅。記住,是『鑒賞』,不是送。」
「是,金爺放心,一定辦妥。就說是您請他品鑒,暫時存放在他那裡。」
「嗯。」金爺滿意地點點頭。
「對了,我記得劉局的公子是在英國讀商學院吧?這年輕人啊,開銷都比較大。」
「你讓海外的『投名基金會』以『優秀留學生獎學金』的名義,給他賬戶匯一筆『生活費』過去。」
「至於金額嘛……夠他在倫敦買輛不錯的跑車就行。手續要乾淨,通過瑞士銀行轉。」
「明白,金爺,基金會那邊一直很乾凈。」
金爺看著阿旺,語氣嚴肅起來:「所有這些操作,你都不能經手。找那個開畫廊的『白手套』老唐去辦。」
「你和他單線聯繫,用一次性的加密電話。事情辦成后,讓老唐帶著家人出去度個假,半年內不出現在港城。」
阿旺深深鞠躬:「金爺考慮周全,我這就去安排,保證滴水不漏。」
「告訴老唐,讓他和劉局說一句話:『金爺希望,港城的夜晚,能一直這麼安寧。』他自然懂。」
「去安排吧!把阿武和阿天叫來,今晚跟在我身邊。」
「是,金爺。」阿旺躬身退了出去。
夜幕下,港城的龍灣城寨區域霓虹閃爍,「金玉滿堂」賭場今晚顯得格外不同。
入口處戒備森嚴,穿著黑色西裝的安保人員仔細核查著每一張邀請函。
靳北宸、皮埃爾在徐誠和岱嶽還有皮埃爾的隨從護衛下抵達時,賭場門口已是名車雲集。
靳北宸身著剪裁優雅的深色西裝,氣度沉穩,與一旁興緻勃勃的皮埃爾低聲交談,外人看來,他們真是來參加一場尋常拍賣會的貴賓。
阿昌早已在門口等候,臉上掛著笑容,工作人員檢查時,他看了一眼靳北宸身邊皮埃爾的身份信息。
「靳先生,皮埃爾先生,金爺已恭候多時,二位請隨我來。」
拍賣會場設在賭場最隱蔽的VIP區域,燈光璀璨,衣香鬢影。
東南亞各地有頭有臉的人物齊聚一堂,交談聲此起彼伏。
金爺見阿旺將靳北宸帶進來,旁邊還跟著個外國面孔的人,提高音量走上前,伸出手:「沒想到雲城的靳總能來給老夫捧場,真是榮幸啊!」
靳北宸並沒有伸手回握,介紹起旁邊的皮埃爾來:「這位是從F國來的朋友皮埃爾。」
他當然知道金爺這番說辭的用意,畢竟還沒人知道金爺半夜請他去『喝茶』的事。
金爺並沒收回手,等著靳北宸給皮埃爾介紹他,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靳北宸沒再開口。
他乾笑兩聲,把懸在半空的手轉向皮埃爾:「歡迎皮埃爾先生。」
皮埃爾也沒伸手,用帶著口音的中文笑道:「金先生,我是靳的朋友,對東方的藝術……和機會,都很感興趣。用你們的話說,我是來『湊熱鬧』的。」
「哦!抱歉!我們國家見面都是擁抱禮和貼臉禮。」
「但我覺得你的歲數有點大,我受不了你身上的味道。」
靳北宸聽皮埃爾這麼說,用手抵住嘴乾咳兩聲,來掩蓋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