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著浴巾的女人看到靳北宸一點也不驚慌。
故作嬌羞地低呼一聲,浴巾包裹下的身體微微扭動。
眼神直勾勾地看向他,聲音黏膩:「靳爺……五爺吩咐我來伺候您……」
視頻通話那頭的周以寧,表情瞬間凝固。
她難以置信的看著屏幕對面的靳北宸,「阿宸?她是誰?」
周以寧說不好心裡是什麼感覺。
前男友和閨蜜的背叛本來就讓她心生警惕。
但她不是不信任靳北宸,只是有七分擔心和三分醋意。
靳北宸始終沒有看那女人一眼。
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機屏幕上,看到明顯愣住臉色發白,又帶著醋味詢問的周以寧。
他的聲音帶著安撫:「老婆,乖,別多想,是這裡主人不懂規矩,亂送『東西』。什麼也不要想,給我三十秒。」
說著,他立馬後退至門口,打開房門,手機切換界面,秒速撥通徐誠的電話,語氣斬釘截鐵:「徐誠,我房間,立刻清理。」
原本就很警戒的徐誠,在他掛斷電話的同時,就已經來到了房門口。看到房內景象,他臉色巨變。
「靳總!是我的疏忽。」徐誠趕緊請罪。
「帶出去。」
靳北宸的命令簡潔至極,目光始終未離切換回來的手機屏幕。
他沒有過問女人是誰派來的,因為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女人還想嬌聲說什麼,被徐誠一個凌厲的眼神制止,毫不憐香惜玉地快速帶離,全程沒有發出多餘聲響。
房門重新關上。
靳北宸看著周以寧的表情輕笑,聲音通過話筒帶著磁性的哄慰,「我的眼裡除了你,誰也容不下。那種貨色,連你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不!是沒法比!」
周以寧被他說的臉一紅,嘴角還是忍不住微微向下彎,帶著點小委屈:「我可沒多想!我是怕你被騙!」
靳北宸正色道:「柳五爺大概是老江湖思維,以為這樣能討好我。」
「可他不知道,我靳北宸有潔癖,除了你,其他人我都嫌臟。」
「我從裡到外,早就刻上了周以寧的名字,別人碰不得,我也不屑碰。」
「好了老婆,不許多想,現在乖乖去把頭髮吹乾,視頻不要掛,我去換個房間。要是讓我知道你沒吹乾就睡覺,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知道啦!管家婆……」周以寧嘴上抱怨著,還是聽話地拿起吹風機,嘴角上揚。
嗡嗡聲透過話筒傳來。
靳北宸拿著手機走出房間,徐誠正守在門外,面色凝重。
「靳總,新房間已經安排好,絕對乾淨。」
靳北宸頷首,跟著徐誠走進新房間。
柳五爺急匆匆的趕來,險些摔倒。
本來是想討好靳北宸,他也沒想到馬屁拍到了馬蹄子上,觸了靳北宸的霉頭。
他深知這位爺的手段,連金爺都能一夜之間傾覆,若是因此被記恨上,後果不堪設想。
「靳爺!您息怒!您千萬息怒!」柳五爺連連拱手,語氣急切地解釋。
「都怪我!怪我老糊塗了!想著靳爺您辛苦一天,身邊沒個知冷知熱的人伺候,就自作主張安排了個人。」
「純粹是想讓您放鬆放鬆,絕無他意!絕無他意啊!」
靳北宸剛在新房間的沙發上坐下,手機還立在對面,屏幕里是周以寧吹頭髮的側影。
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的袖口,語氣聽不出喜怒:「柳五爺的『好意』,我心領了。」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讓柳五爺的後背沁出一層冷汗。
他摸不準靳北宸的真實態度,硬著頭皮繼續解釋:「靳爺,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我這粗人一般見識!」
「我這就去把那個不懂事的女人處理了!保證乾乾淨淨,再也不會有下次!」
視頻那頭的周以寧似乎聽到了動靜,關掉了吹風機,好奇地湊近屏幕小聲問:「阿宸,是誰來了呀?是誰在吵架嗎?」
靳北宸的目光柔和下來,他拿起手機,將攝像頭對準自己,完全無視了門口進退兩難的柳五爺,溫聲道:「沒事,一隻不懂規矩的老蒼蠅,嗡嗡叫幾聲,馬上就趕走了。你頭髮吹乾了?」
「吹乾啦!」周以寧乖乖點頭。
「嗯,真乖。那就躺好,準備睡覺。」靳北宸的語氣比哄女兒時還溫柔。
柳五爺僵在門口,聽著靳北宸前後判若兩人的語氣,更是心驚膽戰。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犯的最大錯誤,就是打擾了靳北宸和他夫人的通話時光。
安排的那個女人也是個蠢的,聽到人家和夫人打視頻她還往上湊,真是給他帶來了大麻煩了。
靳北宸這才緩緩抬起眼,目光如冰刃般掃向柳五爺,聲音不大,帶著威壓:「柳五爺。」
「在!靳爺您吩咐!」柳五爺趕緊應聲。
「我靳北宸的規矩,很簡單。談生意,就光明正大地談。至於其他的,尤其是我的私事,不勞外人費心。」
靳北宸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柳五爺渾身一顫,連忙躬身:「明白!明白!靳爺的規矩,柳某一定牢記在心!絕不敢再犯!」
「出去。」靳北宸淡淡吐出兩個字,不再看他。
柳五爺如蒙大赦,慌忙退出了房間,心中預感大事不妙。
房間內,看著躺在床上乖巧閉著眼的周以寧柔聲道:「老婆,先閉眼等我一下。」
將手機切換成通話界面,他迅速撥通了徐誠電話。
徐誠秒接,「靳總,我就在門外。」
靳北宸沒有去開門,直接下達命令:「立刻讓我們的法務和財務團隊介入,全面審核與柳五爺港口項目的所有合同條款,尤其是違約條款和退出機制。」
「同時凍結後續海外所有資金的撥付。」
「還有,準備車輛和醫療團隊,一小時后,我們撤離忠義堂,去我們之前的酒店。」
「是,靳總。」徐誠在靳北宸掛斷電話那一刻就趕緊安打電話。
靳北宸緊接著給皮埃爾撥去了電話。
皮埃爾此刻正在和妻子解釋著剛剛的變故,他這邊和靳北宸那邊發生的一樣,但差在變故上。
「靳,我正想給你打電話,你快來和我太太解釋一下,剛剛房間裡面有女人,我太太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