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教授。」
林佳佳和梁爽恭敬的應下。
她們知道，教授這番話雖不重，可已經表明他聽到了剛才她們的爭執，並且對是非曲直心裡有數。
他沒有點名批評張京，讓她們都回去寫心得，這是一種不偏不倚的姿態。
張京站在不遠處，臉色難看的應了一聲。
她本想看到林佳佳和梁爽被楊教授訓斥，沒想到輕描淡寫的給揭過了，心裡不平衡。
教授沒再多言，帶著其他學生離開了。
走廊里只剩下她們三人。
梁爽沖著張京的方向，故意提高了音量，對林佳佳說：「佳寶，咱們快點回去寫心得吧！」
「楊教授說得對，當醫生呀，最要緊的是冷靜，可不能像有些人那樣，一點就著，跟炮仗似的。」
林佳佳拉了拉她，示意她適可而止，然後看了一眼張京，「走吧。」
兩人並肩離開，沒有再理會身後張京要噴出火的目光。
回到實習醫生辦公室，林佳佳和梁爽找了兩張相鄰的桌子坐下，開始整理筆記。
經歷了剛才的風波，林佳佳的心靜了下來。
她專註地回憶著教授分析的病例細節，將要點一一記錄下來。
時間在醫院的忙碌中過得忽快忽慢。
轉眼到了下班時間，窗外天色已經擦黑。
同事們都陸續離開了，梁爽也收拾好東西：「佳寶，一起走嗎？聽說這附近有家麻辣燙老好吃了！」
林佳佳笑著搖搖頭：「你先走吧爽寶，我還有點東西要整理。不耽誤你和杜俊過二人世界了。」
梁爽一聽，佯裝生氣地戳了戳林佳佳的腰：「好你個林佳佳，現在學會拿我打趣了是吧？重色輕友！」
她湊近了些，臉上換上關切的表情，「說真的，是在等周軍長的消息吧？」
林佳佳被說中心事，抿了抿唇，算是默認了。
「行，那我先撤了。你自己注意安全，有啥事隨時給我打電話。到家不管多晚，記得跟我說一聲！」
梁爽拿起包，瀟洒地揮揮手，「走啦！」
林佳佳整理好筆記時，天空已經從灰藍色變成了深藍色。
看著手機還沒動靜，她收拾好東西也離開了。
她買了份漢堡，打車回了萬匯府。
到門崗取回快遞，打開一看，果然是戶口本
太興奮了，終於拿到手了。
一天的疲憊都不見了。
軍區某部。
周以深剛剛結束一場長達數小時的作戰方案推演會。
會議室的門一打開，略帶疲憊的軍官們魚貫而出。
周以深一邊和參謀長交流著最後的細節，一邊從保密員手中取回自己的手機。
他習慣性地解鎖屏幕，置頂對話框里，林佳佳下午發來的信息跳了出來。
看到戶口本三個字，他深邃的眼眸微挑，腳步未停，繼續對參謀長交代完最後一句，這才拿著手機走向走廊盡頭的窗邊。
他直接撥通了林佳佳的電話。
林佳佳剛洗完澡，就聽到手機響了。
濕漉漉的頭髮都顧不上擦，快步從浴室走出來。
看到屏幕上閃爍的以深兩個字，她臉上綻開笑容，趕緊按了接聽鍵。
「喂？以深！」她聲音是掩飾不住的雀躍。
電話那頭傳來周以深沙啞疲憊的聲音，「佳佳，我剛開完會。看到你的消息了，戶口本確定拿到了？」
「拿到了！回來時就去門崗取了，就在我手裡呢！」
林佳佳忍不住拿起桌上的戶口本，興奮的說道。
「好。」周以深的回應簡潔有力。
「我明天上午有個必須出席的例會，大概十點半結束。結束后我聯繫你。你明天什麼安排？方便請假嗎？」
林佳佳在心裡盤算起來：明天不是她跟教授上門診的日子，科室里主要是病歷整理和常規查房。
她快速回答道：「我明天跟帶教老師申請一下調休或者請半天事假應該沒問題！我今晚就跟老師說！」
周以深能感受到她的堅定，聲音放緩了些許，帶著令人安心的語氣：「嗯，不用急，先協調好。確定好了告訴我。材料我這邊都準備好了。」
「好！時間不早了，我現在馬上聯繫老師，然後告訴你！」林佳佳的心落回了實處。
「嗯，今天，讓你等久了。」周以深略帶歉意。
「沒關係，我知道你忙正事。只要能等到就好。」
「那你先聯繫。」
「好噠，那我一會打給你嗎？方便嗎？」
「方便。」
掛斷電話后，林佳佳趕緊給老師打去了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后被接起，傳來老教授溫和但略帶疲憊的聲音：「喂，小林啊，這麼晚有事？」
「楊教授，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您。」林佳佳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又誠懇。
「我明天下午有件非常重要的私事需要本人到場去處理，想跟您申請半天事假，您看可以嗎？」
「上午的班我一定準時到！結束后也可以加班補上下午落下的學習！」
她快速盤算著：周以深的會議十點半結束，加上從軍區到民政局的路程，以及可能的排隊時間，下午辦理確實穩妥從容。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老教授的語氣嚴肅起來：「小林，你應該知道，你們剛進科室，正是打基礎，熟悉流程的關鍵時候。」
「才來幾天就請假，這個先例一開，後面的管理會很困難。」
聽出楊教授的猶豫，林佳佳趕緊趁熱打鐵，語氣軟糯：「楊老師，我知道這時候請假特別不合適，也特別感謝您和科室給我這個學習機會！」
「我保證！我明天上午一定拼盡全力，把所有安排的工作都提前高質量完成，絕對不耽誤任何事！」
「下午的事一結束，我立馬趕回來，如果需要加班學習，我絕對沒二話！」
「就求您通融這半天，真的就這一次，特別特別感謝您！」
她一口氣說完，屏住呼吸等待著。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鐘，只能聽到輕微的呼吸聲。
林佳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楊教授嘆了口氣，「唉，你們這些年輕人啊！行吧，看你平時表現還挺踏實，話也說到這個份上了。」
「明天上午可得給我拿出十二分的精神來，下午的事抓緊辦，盡量早點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