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ara的助理團隊在周以寧換下來時,也抱著禮服離開了。
周以寧穿著家居服下樓時,客廳里只有靳北宸自己。
他正站在落地窗前講電話。
聽到腳步聲,他回頭看來,對電話那頭簡單交代兩句就結束了通話。
周以寧走到他身邊,窗外花園的燈光在他眼中映出細碎的光點,「都安排好了?」
「嗯,Elara團隊會在一周內完成最後的調整,直接送到婚禮現場。」
靳北宸攬過她的肩,讓她靠在自己身側,一同望向窗外的夜色,「累不累?」
「還好,就是有點期待。」
周以寧放鬆地靠著他,感受著來自他身體的溫暖,「像做夢一樣。」
靳北宸低頭,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聲音裡帶著笑意:「不是夢。以後,每天都可以這麼美。」
「王媽做了很多你愛吃的菜,該餓了吧?」
他的話音剛落,周以寧的肚子就不爭氣的「咕嚕」響了一聲。
試穿禮服耗費了大量體力,現在放鬆下來,確實感覺好餓。
靳北宸收緊了環住她的手臂,笑著調侃:「看來是真的餓壞了,我美麗新娘的肚子都在提意見了。」
「不許笑。」周以寧耳根都紅透了。
「好,不笑。」
靳北宸嘴上應著,眼裡的笑意加深。
他牽起她的手,拉著她走向餐廳,「天大的事,也得先餵飽我的靳太太。」
餐廳里,暖黃的燈光下,圓形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幾樣清淡可口的家常菜,是周以寧偏愛的口味。
「先生,太太,菜齊了,需要現在盛湯嗎?」王媽笑眯眯地站在一旁,眼神慈愛。
「不用,王媽,您先去休息吧,這裡我們自己來。」周以寧溫聲吩咐。
待王媽離開,周以寧拿起筷子,看著對面為她布菜的男人,「你也吃呀!我自己來就行。」
靳北宸看了一眼她胸前,「你吃飽了,我女兒也就有飯吃了!」
「靳北宸!!!!」周以寧咬牙切齒的叫著他的名字。
「老公在呢!」他若無其事的吃著菜。
「哼~今晚你別想上床睡覺了。」周以寧不再理他,實在是太餓了。
靳北宸起身,為她盛了碗雞湯,輕輕的放在她的手邊。
「那可不行,我不上床陪你,你睡覺害怕怎麼辦?踹被子了誰給你蓋?你試婚紗這麼累,我必須得給你按摩按摩呢!」
「我才不害怕,我就怕你。」
「那我更要陪你了,得讓你多多適應我。」
周以寧被他這番歪理氣得想笑,又礙於面子故意板著臉。
她夾起一塊靳北宸剔好刺的魚肉放進嘴裡,用力嚼著,就像在嚼某個討厭鬼的臭肉。
靳北宸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眼底的笑意都要溢出來了。
他不再逗她,「老婆,你請好假了嗎?還有十天就要舉辦婚禮了,要不要提前請好假,我們過島上那邊去看看?」
「女兒百日宴需要準備的東西媽和靳絮晴去準備的。中午和女兒視頻時看到媽叫了好幾輛車才運走。」
「那麼多?需要準備那麼多東西嗎?我這個做母親的好像有些不盡責耶!」
周以寧看著美食,有點食不知味了。
靳北宸握住她的手,語氣堅定:「老婆,即使你在女兒身邊,你也不知道需要準備什麼。這些東西還是會由媽她們來準備。」
「只要你別餓著咱們女兒就行了。」他還不忘調侃一句。
周以寧瞪了他一眼,心裡的那點小愧疚被他的話沖淡了些。
她反手握住他寬厚的手掌,指尖在他掌心撓了撓,帶著點撒嬌的意味:「知道啦!假條我已經交上去了,主任批得很爽快,還說我總算想起來要休婚假了。」
她忽然又想到科室的副主任聽說她要休息,一副你早該休息了的表情,周以寧忍不住笑了笑。
「那就好。」靳北宸滿意地點頭,又用公筷給她夾了一筷子青菜,「那明天就可以不如了嗎?」
「明後天都有手術,完事了就不用去了。」
周以寧想了想,「對了,女兒的口糧要沒了,一會兒吃完飯我擠出來讓人送老宅去吧!」
靳北宸眉頭微蹙,語氣帶著不容商量的心疼,「擠什麼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讓司機直接去接女兒回來。」
他放下筷子,「你明天還有手術,晚上再折騰這個,還要不要睡覺了?女兒在老宅有媽看著,奶粉也備的很足,餓不著她。」
「可是我漲的難受呀!!!」周以寧這會兒都有點抬不起胳膊來了。
靳北宸聞言,神色嚴肅起來,剛才的調侃玩笑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起身繞過餐桌,快步走到她身邊,明顯有些的緊張:「很難受?怎麼不早說?」
周以寧看著他變了臉色,趕緊解釋:「本來覺得能忍忍,想著先吃完飯再說。」
靳北宸彎下腰,打橫將她從椅子上抱了起來。
「哎!你幹嘛?飯還沒吃完呢!」周以寧驚呼一聲,摟住了他的脖子。
「先解決你的問題要緊。」
靳北宸喊了一聲:「王媽,把飯菜一會兒熱一下。」
他抱著周以寧,步履穩健的朝二樓卧室走去,「難受為什麼不第一時間告訴我?」
靳北宸將她放在卧室沙發上,轉身就去浴室打熱水,動作迅速。
他擰乾一條熱毛巾,小心翼翼地遞給她:「先熱敷一下會不會好點?」
對具體操作他不是很了解,只看到她每天那樣擠弄了。
周以寧接過毛巾,看著他忙前忙后如臨大敵的樣子,說道:「光熱敷不行。得排空才行。」說完臉頰染上紅暈。
靳北宸明白了,在她面前蹲下身,「我幫你。」
周以寧連連搖頭:「不……不用你幫!我自己可以!你去把吸奶器消毒一下拿過來就行。」她指了指嬰兒房的方向。
「好,我馬上去。你別亂動,坐著休息。」
靳北宸快步走進嬰兒房,熟練地找到消毒櫃里的吸奶器組件,嚴格按照她平日的流程進行快速消毒。
他的動作有條不紊,絲毫不見平日在商界運籌帷幄的冷峻,此刻的靳北宸只是一位普通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