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如何對待我,我便如何對待他們。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這番話,徹底堵死了靳絮晴的遊說之路。
她沒想到周以寧看起來冷靜溫婉,骨子裡卻這麼強硬有主見,絲毫不為所謂的家族大局所動。
「行,我知道了。以寧,你和小時候不一樣了。」
靳絮晴的話意有所指。
「多謝絮晴姐誇獎,經歷的多了,很多事也就能看透了。」
「就像絮晴姐,也不是曾經的自己了,不是嗎?」
周以寧又把話給她說了回去。
靳絮晴扯了扯嘴角,笑容帶著自嘲,「是啊,人都變了。看來是我多管閑事了。你們夫妻同心,自然是好的。」
周以寧回以微笑,沒再說什麼。
靳絮晴也不尷尬,和她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婚禮事宜。
不多時,靳母回來了。
沈明瀾進來時,看到靳絮晴在,直接坐在了周以寧旁邊。
「小寧啊!一會兒給親家打個電話,確認一下你們家那邊的人數,媽好安排車輛和船。」
「對了媽,我爸前幾天就發我了,這兩天太忙,被我給忘記了,抱歉啊媽!我這就發給你。」
周以寧拿出手機開始翻找。
靳絮晴給沈明瀾倒了杯茶:「四嬸今天出去買什麼了?叫我一聲,我好陪您去啊!」
沈明瀾看著眼前的茶,還是端了起來。
靳絮晴從她開始張羅婚事時,就一直跟著忙前忙后,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要是因為靳北寒和她父母遷怒於她,有些說不過去。
「絮晴,想必你也聽說了你哥和你父母的事。四嬸這人有話喜歡說在前面。」
「你陪著四嬸忙前忙后的,四嬸很感激你。你是你,他們是他們,四嬸不是拎不清的人。」
沈明瀾抿了口茶,語氣平和,帶著清晰的界限感:「但是絮晴,北宸的脾氣你是知道的。他定下的事,尤其是關乎小寧和靳氏的,誰來說情都沒用。」
她放下茶杯,拉過周以寧的手輕輕拍了拍,看著靳絮晴:「你大哥這次,確實是踩了北宸的底線,也傷了老爺子的心。」
「這件事,就讓他們男人按規矩去處理吧。咱們女人,把該操持的事情操持好,把家照顧好,別讓外人看了笑話,就是最大的本分了。」
靳絮晴是何等精明的人,馬上聽懂了沈明瀾的弦外之音。
她臉上笑容不變,從善如流地接話:「四嬸說的是。是我考慮不周了,光顧著擔心大哥,忘了家和萬事興的道理。」
「您放心,婚禮的事我一定盡心儘力,保證讓北宸和以寧風風光光的。」
她巧妙地將話題重新引回了婚禮上。
明哲保身,目前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周以寧在一旁安靜地聽著,心中對婆婆沈明瀾的處理方式暗暗佩服。
不愧是靳北宸的母親,看似溫和,實則立場堅定,手段圓融,三言兩語既維護了自家兒子和兒媳,也敲打了靳絮晴,還不至於徹底撕破臉皮。
「媽,名單我發您微信了。」周以寧將找到的名單發給了沈明瀾。
「好,收到了。」
沈明瀾拿出手機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親家那邊人不多,安排起來也方便。到時候就住島上的酒店,來回都有遊艇接送。」
她又轉向靳絮晴,語氣自然了許多:「絮晴,酒店客房部那邊,還得你多費心跟進一下,確保萬無一失。」
「四嬸您就放心吧,都交給我。」靳絮晴爽快地應承下來,態度十分積極。
沈明瀾也就是這麼一說,緩和一下氣氛,她不會再像之前那樣,放心的交給靳絮晴了。
接下來的時間,三個女人彷彿真的只專註於討論婚禮細節,從鮮花布置到菜單確認,再到賓客的接待流程,氣氛看起來倒是其樂融融。
京市醫科大九樓——
「佳佳,聽說張京被調去了急診科實習,嘖嘖嘖……家裡有人就是不一樣。」
梁爽邊吃菜邊和林佳佳小聲蛐蛐著。
林佳佳沒有心情管別人,她現在是典型的腰酸背疼腿抽筋。
梁爽沒聽到回應,抬頭看她正用手按著腰。
「佳寶,你咋了?腰閃了?」
「噓!」林佳佳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你小點聲。我不是閃腰了,一言難盡。」
梁爽捂了捂嘴,「那是咋了???」
「不會是你倆那個次數太多了吧?」
林佳佳臉頰爆紅,抓起餐盤裡的一顆小番茄就塞進了梁爽嘴裡,羞惱地低聲道:「吃你的飯!瞎說什麼呢!」
梁爽被塞了滿嘴,含糊不清地笑著,好不容易咽下去,湊近林佳佳,擠眉弄眼地壓低聲音:「被我猜中了?行啊佳寶,沒看出來周軍長平時一副高冷禁慾的樣子,私下裡這麼……嗯?龍精虎猛?」
林佳佳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耳朵尖都紅透了,「這………這………哎呀!好難為情啊!就是他太強了怎麼辦啊?」
「搬過來這幾天,他就像……就像是床上的永動機,金槍不倒那種,太累了,有些吃不消了。」
「以前看那些熱搜,總覺得要是一夜那麼多次都是假的,怎麼可能呢?可我現在是真體會到了。」
「以前覺得如果折騰一夜,那不得累死啊?現在這話我真不敢說了。」
「他精力太旺盛了!」
梁爽咬著筷子,聽的起勁:「你們之前在一起也這樣嗎?怎麼以前沒聽你喊過吃不消呢?」
「不會是你吃的好來饞我吧?真是不知足啊你!」
林佳佳翻了個白眼,「什麼啊?才不是。我發現他以前是節制了,不對應該說他是控制了。」
「自從領完證,這幾天,我的拒絕根本沒用。搞的我都不想回去了。」
「不行,今晚我得找個理由回萬匯府去住,在這麼下去,腰都斷了。」
「不是,你不要太得意了好不好?多香啊?」
梁爽放下筷子,她覺得飯菜都不香了,「我都好幾天見到杜俊了!好難過。」
「杜俊最近很忙嗎?同在一個醫院,也有幾天沒見到他了。」
「他去了急診那邊,具體沒說因為什麼。要不我怎麼會知道張京調過去了呢?杜俊給我拍照時,我看到了張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