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京看著杜俊那張想攀附她的嘴臉就覺得噁心。
她不過是看梁爽和林佳佳不順眼,給她們添堵而已,杜俊長得倒是不錯,可家境不行,根本配不上她。
「你這麼聰明,聰明人當然都知道怎麼把握機會了。」
張京說著,用手捂著自己的臉,「我回趟休息室,這臉得用冰塊敷一下。」
他們恰好走到護士站附近,她轉身離開,走出去幾步又說道:「杜同學,那說好了,晚上一起吃飯?我知道附近新開了一家不錯的日料店。」
張京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那幾個護士聽見。
「好。」杜俊點頭,感覺到幾道好奇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如芒在背。
他知道,用不了一個晚上,他和張京相約晚餐的消息就會在科室里小範圍傳開。這恐怕正是張京想要的效果。
與張京分開,他拿出手機。
屏幕漆黑,映出他蒼白扭曲的臉。
杜俊點開通訊錄,那個熟悉的名字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想給梁爽打電話,想聽聽她的聲音,哪怕是被她痛罵一頓。
可電話撥過去他就知道自己被拉黑了。
微信也是,出現了紅色感嘆號。
杜俊知道,梁爽又是拉黑刪除一條龍的操作。
算了,讓她冷靜兩天吧!反正以前吵架也是這樣。
林佳佳和梁爽潛伏在楊教授的辦公室外,誰也不敢先邁出第一步。
「不是佳寶,你能說參加妹妹婚禮,我怎麼說啊?說咱倆妹妹?不現實啊!關鍵一來一回最少得怎麼也得有個三五天的時間,不好說啊!」
梁爽推了推林佳佳,讓她想想辦法。
林佳佳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她壓低聲音,湊到梁爽耳邊:「三五天確實長了點。這樣,你就說家裡有急事,必須回去處理。」
梁爽皺眉,「什麼急事能讓楊教授批一周假?總不能說家裡房子塌了吧?」
林佳佳忽然笑了,「就說你老家要拆遷,需要你回去簽字辦手續!這種事最麻煩,拖個三五天合情合理。」
梁爽還是猶豫:「這理由是不是太假了……」
「那你說個更真的?」林佳佳反問。
「再說了,咱們可以加點細節。就說家裡老人年紀大搞不定,非要你回去唄!」
兩人正拉扯著,辦公室門突然開了。
楊教授端著茶杯站在門口,看著貼在牆邊的兩個學生:「你倆在這兒演潛伏呢?」
林佳佳上前,眼圈說紅就紅:「教授,梁爽家裡出了點事。」
「她家的老房子要拆遷,手續辦起來特別麻煩,家裡老人急得血壓都高了,非要她回去一趟。」
「還有我,那個……我妹妹要結婚,我也得請假回去。」
楊教授的眼神掃過兩人的臉,喝了口茶,「拆遷?妹妹結婚?你倆這理由編的還挺配套。」
林佳佳硬著頭皮扯出笑臉:「教授,我們說的都是真的,你看梁爽,她因為家裡人著急,剛剛還哭過呢!」
楊教授看著梁爽微紅的眼睛,確實一副哭過後的模樣。
「進來說吧。」
他轉身走進去,林佳佳和梁爽跟兩個小賊似的,快速竄進去,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楊教授思索片刻,看向她們:「不管是真是假,你們要記住,這裡是神外科。你們是實習生,穿上這身白大褂,責任就在肩上。」
他翻開工作日誌:「這個周末,你們組負責的3床,那個垂體瘤術后病人,還在關鍵觀察期。」
「9床新入院的腦梗病人,診斷還不明確。這些,都比你們的私事重要。」
梁爽語氣懇切:「教授,我們明白。3床病人的生命體征和神經功能評估,我已經做了詳細監測的計劃表,可以交給其他同學無縫對接。」
「9床病人的初步檢查結果,今天下午就能全部出來,我會在出發前完成初步的診斷分析並向您彙報。」
她拿出手機,調出一個表格:「這是我和林佳佳同學做的緊急預案和交接清單,確保在我們離開的期間,負責接手的同學能清楚的掌握所有情況。」
「回來后,我願意承擔更多的夜班。」
楊教授有些意外地接過手機,仔細看著那份條理清晰的清單,臉色稍稍緩和。
他看了看梁爽堅定的眼神,又瞥了一眼旁邊緊張的林佳佳。
「最多三天。如果期間你們負責的病人出現任何問題,或者周一交班時我發現有任何疏漏……」
「教授,六天怎麼樣?你看我們離得遠啊,雲城呢!」林佳佳想多爭取點時間。
「你看我像菜市場賣菜的嗎?還和我討價還價上了?」
楊教授把手機還給梁爽,面色不悅。
林佳佳被楊教授一懟,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教授,真的不夠嘛!來迴路上就要兩天,家裡事情處理起來也沒那麼快。」
梁爽也跟著說道:「教授,我們知道科室忙任務重,所以才做了這麼詳細的交接計劃。」
「您看這樣行嗎?我們保證每天早晚兩次電話或視頻向值班的同學了解病人情況,隨時待命。」
「如果有緊急情況,我們馬上買最近的票趕回來,絕對不影響病人安全。」
楊教授沒說話,目光在梁爽臉上停留一下。
他能看的出,這假非請不可,這姑娘眼裡的紅血絲和急切不是裝的。
「五天。這是底線。否則以後實習期所有的假期,免談。」
林佳佳和梁爽趕緊應下:「謝謝教授,五天足夠了。我們保證會準時回來報到!」
楊教授這才拿起筆,「你們哪天走?明天還是後天?」
「那個教授……我們想大後天走。」林佳佳沒敢大聲說。
「哼!這麼緊急的事,還能等到大後天???」
「。。。。。。」
「我們也急,但沒買到機票,不好搶啊教授!」
梁爽找了個很勉強的理由。
楊教授在請假條上唰唰簽上名字,遞還給梁爽時,警告地看了她們一眼:「記住你們說的話。病人不出問題,是底線。」
「回來交班時,我要看到9床那個腦梗病人明確的診斷思路和後續治療計劃草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