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教授看都沒看,冷哼一聲:「暈倒?我看是嬌氣。我們當醫生的,將來要做手術,一站可能就是一天一夜,現在這點苦都受不了,趁早轉行。」
「你們因為什麼我不關心!」
「在這裡,你們首先是醫生,或者即將成為醫生。」
「個人情緒給我留在醫院外面。」
「現在,立刻,馬上去查房,把今天新入院的病人病歷全部整理出來。下班前我要看到分析報告放在我桌上。」
他說完,拂袖而去。
周圍的護士和醫生都投來看熱鬧的目光,尤其是之前和張京走的很近的兩人。
「佳佳,我沒事,我們去吧。」
梁爽掙脫林佳佳的手,率先走向病房。
那背影看著單薄,她將所有的痛苦和脆弱都強行壓進了心底最深處。
林佳佳心裡一陣發酸。
她知道,梁爽正在用工作麻痹自己,那種壓抑,讓人擔心。
杜俊這邊開著張京的車來到了她居住的公寓。
車子停在車位上,杜俊解開安全帶,並沒有下車。
他裝作深情的模樣,緊張的開口:「我送你上去吧!你安全進去我就離開。如果要是有什麼不舒服的隨時叫我,我就在樓下。」
張京點點頭,解開安全帶。
杜俊已經下車,為她打開車門。
「你能走嗎?要不還是我抱你上去吧?不知道方不方便。」
張京確實有點不舒服,也很享受杜俊這麼捧著她。
「那就麻煩你了。」
她說完低下了頭,沒看到杜俊眼底閃過的那抹得逞。
杜俊抱著張京上了樓。
開門后他驚住了。
屋內裝修特別奢華。
他本以為林佳佳那裡已經很好了,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杜俊抱著張京走進公寓,玄關處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鑒人,倒映著天花板上垂下的水晶燈。
客廳寬敞得有些空曠,一整面落地窗外是城市的風景。
真皮沙發佔據著客廳中央,旁邊立著一個實木酒櫃,裡面陳列著不少洋酒。
反應過來時,杜俊看著懷裡的張京:「去卧室還是……?」
張京指了指沙發,「就這裡吧。」
杜俊小心地把她放在沙發上,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客廳。
開放式廚房裡嵌著雙開門冰箱,中島台上擺著全套咖啡機。他注意到牆角立著一個恆溫酒櫃,裡面整齊排列著紅酒。
杜俊收回打量房間的視線,露出關切的神色:「買的早餐你沒吃,是不是不愛吃?你想吃什麼?我可以再去買。」
「我廚藝不錯,也可以給你做。」
「你別誤會,我沒別的意思,你要是不想看到我,我現在就離開。」
張京靠在柔軟的沙發靠墊上,打量著杜俊臉上的緊張。
她微微勾起嘴角,語氣帶著幾分慵懶:「你還會做飯?」
「簡單的家常菜會一些,以前……照顧過人,學過一點。」
杜俊適時地流露出落寞,又迅速調整表情,像是要掩蓋什麼,「看你臉色還是不太好,要不我給你煮點粥?暖胃,也容易消化。」
張京肚子不爭氣的咕嚕咕嚕叫了起來。
「廚房應該有米,麻煩你了。」
「不麻煩,真的一點都不麻煩。你稍微休息一下,我很快就弄好。」
杜俊連忙應道,眼裡盛滿受寵若驚的光。
他轉身走向開放式的廚房,步伐利落。
廚房寬敞明亮,廚具一應俱全,都是高端的品牌,但看得出使用頻率幾乎為零。
杜俊熟練地找到米箱,洗米、加水,打開嵌入式的電飯煲設定好火候。
張京靜靜地看著他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心裡有些複雜。
杜俊的體貼和此刻居家的模樣,與她認知中的那個有些急功近利的形象有些出入。
這種實實在在的照顧,比鮮花禮物還讓人心頭微動。
粥在鍋里咕嘟咕嘟的冒著熱氣,米香漸漸瀰漫開來。
杜俊背對著張京,嘴角向上彎了一下。他深知,對於張京這樣物質富足的女性,細微處的用心往往比直白的討好來的有效。
過了一會兒,他盛了一碗溫熱的粥,小心地端到張京面前的茶几上。
把勺子遞給她,「小心燙,嘗嘗看合不合口味。」
張京接過勺子,舀了一小口送進嘴裡。
清淡的米粥軟糯可口,暖意從喉嚨一直滑到胃裡。
她沒說什麼,舒緩的眉頭透露出一絲滿意。
杜俊沒有坐下,保持著適當的距離,語氣真誠地開口:「張京,看到你不舒服,我心裡真的很過意不去。」
「昨晚發生的事情,我很抱歉,那並非我本意,讓你受委屈了。」
「能不能給我個機會,讓我照顧一下你?反正我現在也是個閑人,正好彌補犯下的過錯。」
「主任昨天就通知我離開了。本來是想著給你道個歉,吃頓飯,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我現在只想照顧好你,等你不需要我,我就回雲城。如果你需要我……我也可以留下。」
張京有些猶豫,她本意也沒有想讓杜俊離開,只想趕走梁爽和林佳佳。
她放下勺子,碗里的粥已經見了底。
抽了張紙巾輕輕擦拭嘴角,目光落在杜俊誠懇的臉上。
她沉吟片刻,語氣帶著拿捏好的為難,「主任那邊……我倒是可以幫你說句話。畢竟,這次的事也不能全怪你。」
杜俊眼中閃過希望的光,他剋制著沒有表現得過於急切,微微向前傾身:「真的嗎?那太感謝你了!我只是不想因為誤會失去這個學習的機會。」
「但之前對我的投資已經撤資了,即便誤會解開,恐怕也………」
張京觀察著杜俊的反應,看他明顯很失落,開口道:「這樣吧,你這幾天先別去醫院,避避風頭。等我找個合適的機會,幫你說句話。」
杜俊連忙點頭:「我明白,都聽你的安排。這幾天我就……隨叫隨到,好好照顧你。」
他後半句話說得有些試探,目光小心地落在張京臉上。
張京對他的照顧不置可否,算是默許了。
她慵懶地靠回沙發,揉了揉太陽穴:「我頭有點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