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北宇抬手,打斷了林佳佳的話。
周以深快速抓住他的手腕。
以為他要動手。
「北宇,都是誤會,這裡人多,我帶你去樓上的套房處理一下你的臉。」
靳北宇想要撤回手,卻被周以深禁錮著,撼動不了分毫。
「以深哥,你不會以為我要打她吧?」
周以深給了他一個你覺得呢的眼神。
靳北宇敗下陣來,笑了。
「呵!我怎麼可能對女人動手?放開我吧!」
周以深半信半疑的放開他,站到林佳佳身旁,摟著她的肩膀。
靳北宇震驚的看著周以深的手,「你……你們………」
「我們是領了證的合法夫妻。旁邊這位梁小姐是佳佳的好朋友。」
周以深話點的很明顯。
「你?和林佳佳?你們領證了?」
靳北宇再次確認。
他怕自己出現幻覺幻聽了。
林佳佳和周以深一起點點頭。
「呵……呵呵……」
靳北宇皮笑肉不笑的用舌尖抵了抵腮幫。
「好啊!那可要恭喜以深哥和佳佳嫂——子了。」
看來他這頓打要白挨啊!
靳北宇看向梁爽,臉上的笑容讓人看起來都有點瘮得慌。
「那麼請問一下,佳佳嫂子身旁這位很敏銳,行動力又很強的朋友,叫什麼名字呢?」
梁爽對上他的眼神,突然覺得自己沒名字就好了。
「梁……梁爽。」
如果有個地縫能鑽進去,她肯定鑽。
「梁爽。」靳北宇慢悠悠地重複了一遍。
「好名字。」
「我記住你了!」
「女人!」
林佳佳感覺到好友的顫抖,忍不住開口:「北宇,小爽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
靳北宇打斷她,語氣是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客氣,「佳佳嫂子,我沒說她故意。誤會嘛,我懂。」
他嘴角扯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弧度。
周以深聽的出他話里的怨氣。
「北宇,先讓醫生處理一下,其他的等北宸婚禮結束后再說。」
靳北宇嗤笑一聲,沒再說什麼。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梁爽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我們慢慢算,然後轉身,在珊姐焦急的攙扶和保鏢警惕的護衛下,頭也不回地朝電梯走去。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梁爽軟軟地靠在林佳佳身上,渾身的力氣好像都被抽幹了一樣。
「完了佳佳……他恨死我了……他那個眼神……」
林佳佳也有些無奈,靳北宇這個人,和他二哥小時候總在一起玩,陰險的很。
她看了一眼周以深,「以深,要不我們去找以寧和北宸說一下這事吧!靳北宇他……」
周以深比較了解靳家的人,就沒有吃虧的主。
靳北宇嘴上說是誤會,背地裡折磨人的方法有都是,絕不會這麼輕易算了。
梁爽要是有什麼麻煩,佳佳就會跟著難過。
周以深想想都覺得頭疼。
「這樣吧,佳佳你帶著梁爽去別墅那邊找小寧,我去找北宇聊聊。」
「對不起啊周大哥,我也沒想到會這樣。他……他突然就站在那不走了,怪嚇人吧!我……他……」
梁爽真想給自己兩巴掌。
就這樣把喜歡的男神給得罪了。
一旁站著的靳家子弟也都面露難色,不知怎麼辦才好。
他們畢竟是旁支,要仰仗這邊才能賴以生存。
林佳佳拉著梁爽,「走吧!」
兩人剛走到酒店門口,就被靳北宇的保鏢阿武叫住。
「那位梁小姐請等一下。」
梁爽回頭,見是靳北宇的保鏢,「怎……怎麼了?」
「家庭醫生的手太重,我家老闆不適應。聽說梁小姐也是醫生,想必可以處理傷口。」
「我家老闆說了,這是給梁小姐將功補過的機會。」
梁爽見阿武擋在門口的架勢,不去也要去了。
換做平時,如果自己的偶像受傷,她巴不得去照顧。
可……她是真的有些膽戰心驚。
林佳佳見梁爽猶豫,拉了拉她的手,「我陪你去。」
阿武趕緊說道:「我家老闆說,不喜歡麻煩太多人,就請梁小姐自己去就行。」
說完他做了個請的手勢,「梁小姐,我家老闆還疼著呢!」
林佳佳皺眉,剛要開口堅持陪同,周以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去告訴北宇,梁小姐是我的客人,也是佳佳的朋友。」
「處理傷口可以,必須有佳佳陪著。如果北宇覺得不方便,我親自帶醫生過去。」
周以深的介入打亂了靳北宇的計劃。
阿武猶豫了一下,對著耳麥低聲說了幾句。
片刻后,他點了點頭,側身讓開:「周先生,老闆說可以。請兩位跟我來。」
周以深對林佳佳使了個眼色,示意她陪著梁爽,「別怕,我在外面。有事隨時叫我。」
他不能親自跟去,那會顯得太不信任靳北宇,但他必須確保梁爽不是獨自面對。
林佳佳緊緊握住梁爽冰涼的手,給她一個安慰的眼神。兩人跟著阿武,走向電梯。
套房外,氣氛壓抑。阿武敲了敲門,裡面傳來靳北宇聲音:「進。」
門打開,套房客廳的燈光有些暗。
靳北宇靠坐在沙發上,已經換上了一件乾淨的黑色絲質睡袍。
他臉上的傷口處理過了,貼了紗布,嘴角的淤青和眼眶的腫脹明顯。
他手裡端著一杯琥珀色的液體,輕輕晃著,沒看進來的人。
珊姐站在一旁,臉色擔憂,看到林佳佳也跟來了,鬆了口氣。
「老闆,梁小姐和林小姐來了。」阿武彙報。
靳北宇緩緩的抬眼,嘴角勾起,將酒杯放到一旁。
「佳佳嫂子也來了?坐吧。」
他對梁爽抬了抬下巴,「梁醫生,麻煩你了。醫藥箱在那邊。」
梁爽僵硬的走到茶几旁,打開醫藥箱,裡面各種藥品和器械一應俱全。
「還有哪裡沒處理嗎?」她不敢看靳北宇的眼睛。
「都重新處理一下,家庭醫生手重,弄疼我了,很不舒服。」
靳北宇說得輕描淡寫,帶著玩味的眼神一直沒從梁爽的臉上移開。
梁爽拿起沾了消毒液的棉簽輕輕的擦拭著他的嘴角,還有眼眶周圍的傷口。
靳北宇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的聲音開口:「梁醫生敏銳的觀察力,就是用半瓶水砸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