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誠在腦海里快速回憶,還真沒有這麼個瘦弱的男人。
「靳總,沒有印象。」
靳北宸看著向前,「錦陽說像是季燁。」
「季燁?」
向前和徐誠同時驚呼出聲。
「不太可能吧!先不說季燁人高馬大的,視頻里的人很瘦弱,光是他在監獄這一條就不可能啊!」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會生根,發芽。
「向前,我不想知道可不可能。你現在往監獄那邊打個電話,旁敲側擊的問一下季燁在不在監獄。」
「明白。」向前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靳北宸相信宋錦陽的直覺。
若是不確定,他不會和自己說。
雖說疑點重重,但還是要確認一下。
向前走到窗邊,撥通了一個號碼,「老李,我向前。沒打擾你吧?」
「沒事沒事,就是突然想起個人。以前咱們送進去那個季燁,在裡面沒再鬧什麼幺蛾子吧?」
「……嗨,我這不是怕他不安分,給咱們找後患嘛!」
他聽著電話,眉頭微微蹙起,偶爾應一聲「嗯」、「哦」。
過了一會兒,他掛斷電話,又迅速撥了另一個號碼,這次語氣帶上了幾分官方腔調:「王監,我向前。麻煩您幫我查個人,季燁,對,就是之前金融案那個。」
「最近有沒有特殊情況?比如探監記錄異常,或者健康問題?」
第二個電話時間稍長。
向前聽著,臉色逐漸凝重。最後他說:「好,謝謝王監,麻煩您了。這事先別聲張。」
掛斷電話,向前轉身看向靳北宸,搖了搖頭:「兩個渠道都確認,季燁人還在監獄里,記錄顯示一切正常。最近一次體檢報告也沒問題,沒有保外就醫的記錄。」
徐誠鬆了口氣:「看來是宋總太敏感了。視頻里那人的身材,就不像。可能是遮擋嚴實,讓宋總產生了錯覺。」
靳北宸沒有表態。
他重新掃過視頻定格畫面里那個瘦弱男人的輪廓。
「太正常了,反而顯得不正常。」
「季燁是重犯,沈斌如果有心撈人,偽造一份天衣無縫的監獄記錄,並不是難事。老李和王監的級別,未必能接觸到核心信息。」
他指向視頻:「錦陽的直覺很少出錯。這個人,就算不是季燁,也絕對有問題。」
「沈斌在這種時候帶一個身份不明人來參加婚禮,目的絕不單純。」
「那我們現在……」向前詢問道。
「徐誠,給阿傑打電話,讓他從裡面的人入手去查。」
「寧可錯查,不可錯放。」
「告訴賈文,監控和盯梢不能松。」
「向前,你想辦法從更高層面核實季燁的情況,我要百分百確定他到底在不在裡面。」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遠處酒店輪廓,眼神微眯。
「如果沈斌真想玩李代桃僵的把戲……」
靳北宸的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那我就讓他知道,在我的地盤上,弄虛作假的代價是什麼。」
徐誠剛撥通阿傑的電話,金杯斌轉身,對徐誠沉聲道:「婚禮現場的安保再檢查一遍,所有環節必須萬無一失。」
「尤其是夫人身邊的護衛,增加一倍人手,要絕對可靠。」
「把岱嶽叫進來。」
徐誠點頭應下,邊打電話邊下樓去叫岱嶽。
岱嶽進來時,就看到向前坐在沙發上打電話,他沒敢大聲喧嘩。
「靳總,您找我。」
「岱嶽,交給你個任務,明天一定要寸步不離夫人。任何可疑之人靠近都不行,除了我。」
「好的靳爺。」
酒店套房這邊,就靳北宇這點小傷,梁爽足足給他處理了兩個小時,他還不滿意。
梁爽將葯放在藥箱里,這葯誰愛上誰上,她不伺候了。
轉身拉著林佳佳要走,「佳寶,我們走吧!」
靳北宇見罪魁禍首要走,趕緊叫住她。
「等等!傷口都沒處理好,就想走?作為一名醫生,難免太不負責了吧?」
梁爽腳步一頓,深吸口氣,轉過身,盡量保持語氣平靜:「靳先生,您的傷口已經徹底清創、上藥、包紮完畢。」
「後續只需要按時換藥,避免沾水即可。我的處理已經結束。」
「結束?」
靳北宇靠在沙發上,指了指自己嘴角的淤青和微腫的眼眶。
「梁醫生,你確定這看起來像是處理完畢的樣子?我明天還要參加婚禮,頂著這張臉,你是想讓我成為全場焦點嗎?」
林佳佳看不下去了,皺眉道:「北宇,爽子和我一樣是外科醫生,處理外傷是沒問題的。你這傷主要還是得靠休養和冰敷,她在這裡也做不了更多了。」
「佳佳嫂子,我不是質疑梁醫生的專業能力。只是這傷畢竟因她而起,她總得負責到底,確保恢復到最佳狀態吧?」
「萬一明天腫得更厲害,或者留下什麼痕迹,我這心裡實在不踏實。」
梁爽攥緊了手,指甲掐進掌心。
她知道靳北宇是在故意為難她。
「要不是你走走路突然就停下站在那裡,我會把你當成賊嗎?你要是不解腰帶,我會把你當變態嗎?」
靳北宇臉上的戲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戳到痛處的陰沉。
他緩緩的坐直身體,「梁醫生,你是在指責我行為不端,咎由自取?」
說話的聲音是帶著那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梁爽看著靳北宇那副全是你的錯的架勢,一股倔強也涌了上來。
她挺直脊背,迎上他的目光:「我不過是在陳述事實。靳先生,當時的情況,任何一個獨身女性看到陌生男人鬼鬼祟祟,還做出解腰帶的動作,都會感到害怕和警惕。」
「我的反應也許過激,可並非無緣無故。」
她語氣顫抖,努力維持著鎮定:「我已經為我給您造成的傷害道了歉,也進行了專業的處理。」
「如果您堅持認為我需要為您的行為引發的誤會負全責,以此為由無限期的負責下去,請恕我難以從命。」
靳北宇盯著她,眼神複雜的變幻了幾下。
他站起身,走到梁爽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行,傷口的事,到此為止。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