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包房內,氣氛微妙。
靳北宸見周以寧回來,伸手將她攬回身邊,低聲問:「怎麼去這麼久?」
「等了一會兒白小姐。」
接下來的時間,白瑩瑩表現得十分安分,要麼乖巧地坐在商炎身邊,要麼和林佳佳、梁爽等人聊些無關痛癢的話題,完全是一副不諳世事的富家千金模樣。
酒宴接近尾聲,靳北宸率先起身:「時間不早,明天婚禮事多,我和寧寧先回去休息。各位盡興。」
商炎也笑著起身:「是該讓新娘子好好休息。我們也該走了。」
臨走前,白瑩瑩還特意對周以寧說:「靳太太,明天婚禮見哦,祝您有個好夢。」
回別墅的車上,周以寧靠在靳北宸懷裡,眉頭微蹙:「阿宸,我大概可以確定,她就是陳瑩。」
「她掩飾的很好,可細微的本能反應騙不了人。」
「我和她沒有接觸過,也就見過那麼一面,原本也只是懷疑,但聽她說祖籍是空城,又說兜兜轉轉才和商炎在一起的話,我才確定。」
「我知道。」靳北宸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低沉,他收緊手臂,將周以寧完全圈在懷中。
徐誠的電話響起,他按了下耳機。
「好,我知道了。發我手機上。」
掛斷電話后,徐誠看向後視鏡:「靳總,確認了,白瑩瑩就是陳瑩。」
「嗯,知道了。」
靳北宸只是簡單回應一句,並沒有下文。
徐誠等了半天才問:「靳總,要不要派人盯著商炎?」
靳北宸雙眼微眯,嘴角向上勾了勾,「不需要,我倒要看看商炎葫蘆里賣的什麼葯。」
「可是靳總……」
靳北宸打斷了徐誠要說下去的話,「不必過於擔心,有合作跟著,合作是利益的共同體,牽一髮而動全身的道理他不會不懂。」
回到別墅后,周以寧去兒童房陪女兒希希玩耍,享受難得的親子時光,暫時將其他的紛擾拋在腦後。
靳北宸將徐誠等人叫到了書房,做最後的部署。
書房內,氣氛凝重。
靳北宸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眾人,海島的夜色在他身後鋪展,絲毫無法柔和此刻他周身散發的冷冽氣場。
秦茜把婚禮細節簡單複述一遍,於靜把沈斌和靳北寒聯手的證據擺了出來。
「徐誠,阿傑那邊的消息打探的怎麼樣?」
「靳總,阿傑的電話一直在通話中,想必還在溝通。」
說著的同時徐誠又打了一遍。
那頭仍然在通話中。
「劉東陽和楊宇,你們倆輪流負責在酒店的監控室盯著,一定盯好201房間。」
「好的靳總。」被點名的兩人應下。
「蔣楠、李默,你們二人負責保護小小姐。」
「是,靳總。」
「岱嶽,明天時刻要觀察著夫人周圍的動靜。保護好夫人。」
「明白,靳總。」
靳北宸繼續交代著其他人。
海島酒店這邊,林佳佳去了梁爽房間。
把陳瑩給宋錦陽下藥的事和她說了一下。但林佳佳不知道宋錦陽在港城發生的事。
「什麼?」
梁爽從床上跳起來,「那……這也太那什麼了吧!要不然宋大哥反應那麼大。她還有臉來?」
「要我是宋大哥,我手撕了她。」
「還有那個商炎,他不知道嗎?還把人帶來?」
林佳佳搖搖頭,「我不清楚。」
「圈子裡很亂的。所以我從來不喜歡這個圈子。」
梁爽蔫蔫的坐了下來,「對了,佳寶,咱倆明早早點去,把禮物送給以寧姐唄?我怕人太多的時候,我的東西拿不出手。」
「沒關係的,禮輕情意重,以寧不是那種人,你不要多想。」
林佳佳拉著她,聲音放的很低,「你覺得宋大哥怎麼樣?」
梁爽趕緊搖頭,「你怎麼又來了?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沒可能,你別瞎拉紅線了。」
「我說真的,宋大哥人品是可以的。」
「哎呀,行了,你快回去休息吧!別說他心裡有人,就是沒人也不可能。」
梁爽推著她往外走。
「你考不考慮嘛!」林佳佳被推到門外還在勸說。
梁爽毫不留情的對著她拜拜,然後關上了門。
剛要脫衣服,門就被敲響。
梁爽無奈的開門,「我說了,我們不可……」
在看清來人後她的話咽了回去。
「你怎麼來了?有什麼事嗎?」
「怎麼?有追求者來騷擾你了?」
靳北宇推開門大步走了進來。
梁爽趕緊攔在他身前,「不是,你進來幹嘛?你有事說事,別往裡面走了。孤男寡女,被人看到不太好。」
靳北宇也沒再往裡走,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我剛洗完澡,來找你擦藥。」
梁爽感覺自己耳朵出現了幻聽,她按亮手機,拿給靳北宇看,「大半夜,你來找我擦藥?」
「擦藥分時間嗎?」靳北宇靠在牆上,一副你擦還是不擦的模樣。
梁爽點頭,「好,那走吧!」
靳北宇:「去哪裡?」
梁爽:「不是給你擦藥嗎?」
靳北宇:「你這裡沒有葯嗎?」
梁爽:「我這裡為什麼有葯?」
靳北宇:「你不是醫生嗎?」
梁爽:「但我這裡沒藥。去你房間吧!」
靳北宇:「可我房間也沒有葯。」
梁爽:「你房間的葯呢?」
靳北宇:「不小心扔掉了。」
梁爽:「不小心——扔掉了?」
她覺得這男人腦子絕對有大病,虧自己還把他當成偶像迷了那麼多年,想想都是個錯誤。
「這樣,我們一起去買點葯回來,行不?太晚了。我一個人不敢走夜路。」
靳北宇猶豫:「可是我被人認出來怎麼辦?」
「不會的,放心,你現在臉腫這樣,一般人認不出來。走吧!」
她本想說腫的都跟豬頭似的了,誰還能認出來?但想了想,還是別和他逞口舌之爭。
梁爽站在門口,示意他先走。
靳北宇也沒多想,直接走了出去。
緊接著聽到身後的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靳北宇回頭,咬牙切齒的擠出一句:「死女人!你敢耍我?」
他剛要去敲門,就見別的房間有人開門出來。怕被人認出來,趕緊跑走。
屋內的梁爽摔上門的那一刻,才算把心裡那口惡氣給出了。
隨後哼著歌愉快的進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