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北宸俯身,吻上了她的唇,片刻后才放開。
「老婆,你對於我來說,就是最好的禮物。」
房門被敲響,徐誠站在門口,「靳總,F國的皮總和妻子到了,還有幾位臨市的領導,老爺子叫您過去。」
靳北宸捏了捏她的臉頰,「老婆~等我一會兒,我要親手給你帶上。」
周以寧點頭,「好。」
靳北宸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一名服務生穿著的男人,端著果汁托盤走了上來。
在走廊,被岱嶽攔下。
「站住。幹什麼的?」
岱嶽眼神銳利的掃視著來人,用身體擋住了周以寧的房間。
男人停下腳步,微微低頭,托盤裡的果汁微微晃動,語氣恭敬:「您好,是靳總吩咐我給靳太太送杯鮮榨果汁,補充維生素。」
岱嶽皺眉,靳爺剛走,怎麼會馬上派人送果汁?他伸出手:「交給我就行,你可以回去了。」
男人側身避開,臉上露出為難:「這位先生,靳總特意交代,必須親手送到靳太太手上,看著她喝下。」
他頓了頓,補充道,「靳總還說,不能讓外人經手。」
岱嶽心中疑慮稍減。
靳爺對夫人的細心程度他是知道的,這種吩咐確實像靳爺的風格。
這人神態自然,對答如流。
他仔細打量對方,穿著標準的酒店服務生制服,身材瘦弱,面色清俊,似乎並無明顯威脅。
「你送進去,放下就趕緊出來。不要打擾到夫人。」
岱嶽讓開半步,目光如炬,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是,我明白。」
男人點頭應下,端著托盤,在岱嶽警惕的注視下,走進了敞開門的房間。
周以寧坐在梳妝台前,聽到聲,以為是靳北宸回來了,笑著回頭:「阿宸,怎麼這麼快就回……」
她笑著回頭,卻在看清來人時,聲音戛然而止。
臉上的血色剎那間褪得一乾二淨!
站在那裡的,根本不是靳北宸!
而是一個她以為此生再也不會見到的人。
他穿著侍者的制服,整個人消瘦了很多,臉頰凹陷,透著一股亡命之徒的戾氣。
「季……季燁?」
周以寧從椅子上站起,本能地向後退,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梳妝台上,「你怎麼會在這裡?!」
震驚和恐懼像冰水一樣,淹沒了她的四肢百骸。
他不是應該在監獄里嗎?
難道是越獄了?
季燁看著她驚恐的樣子,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笑,一步步逼近,「很意外嗎?我的……以寧。」
他刻意拉長了語調,帶著令人作嘔的親昵。
「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我怎麼能不來親自恭喜你呢?這麼久不見,以寧。有沒有想我?」
「你想幹什麼?你別過來!」
周以寧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心臟狂跳得快要衝出胸腔。
她的手在梳妝台上摸索,摸到一把修眉刀,她攥在手心裡。
季燁目光貪婪的掃過她精緻的臉,眼神變得陰鷙:「真美!可惜,是給靳北宸看的。」
「以寧,我很想你,每天都很想你,所以才迫不及待的來找你。」
「然後……我們一起下地獄,好不好?」
周以寧側身挪動著,眼角餘光迅速掃向門口。
她不能緊張,岱嶽就在門外面!
「是誰把你從監獄裡帶出來的?讓我猜猜,是沈斌?對不對?」
季燁陰笑著靠近她,「以寧,你現在倒是很聰明,看來靳北宸把你教的不錯。聽說你們連孩子都生了?」
「哈哈哈哈……當初碰你一下,你都不讓,沒想到,遇到靳北宸你就這麼賤!」
「別白費心思了以寧,今天沒人能救你。」
「我和阿宸是合法夫妻,生孩子也是正常的,你自己做過哪些噁心事,你自己清楚。」
周以寧一邊看著自己與門口的距離,一邊試圖穩住季燁。
「看來你還是很在乎我的。如果你願意跟我走,我不在乎是不是靳北宸吃剩下的。」
季燁畢竟還沒嘗過她的滋味,所以一直念念不忘的惦記著。
周以寧找準時機,大喊一聲,躲開季燁向門口跑。
「岱嶽!」
門外的岱嶽幾乎是瞬間就沖了進來!
「夫人!」
就在岱嶽進來的同一時刻,季燁眼中凶光畢露,他猛地將手中的托盤連果汁一起砸向岱嶽,利用這短暫的阻擋,如同餓狼般撲向周以寧!
一把抓住她的頭髮,他歇斯底里地吼道:「以寧!跟我一起下地獄吧!」
「夫人小心!」岱嶽反應極快,側身躲開飛來的托盤,身形如電,疾步上前!
周以寧被季燁抓住頭髮,疼得眼淚湧出,但她沒有尖叫,在極度的恐懼中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她握緊藏在手心的修眉刀,憑著感覺狠狠向後劃去!
「啊——!」季燁發出一聲痛呼,手臂上傳來一陣銳痛,下意識鬆開了手!
「賤人!這是你逼我的!」
季燁手臂吃痛,被徹底激怒,眼中爆發出瘋狂的凶光!
他完全不顧流血的手臂,另一隻手如鐵鉗般再次抓向周以寧的脖頸,速度快得驚人!
「夫人!」岱嶽見狀目眥欲裂,飛身上前,一記凌厲的側踢狠狠掃向季燁的肋部!
「嘩啦!」一聲,季燁被踹得踉蹌幾步,撞翻了旁邊的衣架。
他硬生生的扛住了岱嶽這一腳,反手抓住倒下的衣架,快速朝岱嶽掄去!
動作狠辣,完全是一副同歸於盡的架勢!
「岱嶽小心!」
周以寧驚叫,趁機向門口退去,但腳被散落的衣架勾住,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季燁見事敗,眼中閃過魚死網破的狠厲,拿起衣服,一把勒住周以寧的脖子,將她往後拖。
周以寧呼吸一窒,衣料勒緊她的脖頸,窒息感與死亡的恐懼讓她眼前發黑!
她雙手本能的死死摳住勒在頸間的衣物,雙腳徒勞地蹬踹!
「放開夫人!」
岱嶽被揮舞的衣架逼得無法近身!
他怕夫人受到傷害。
「退後!不然我勒死她!」
季燁面容扭曲,手臂青筋暴起,拖著周以寧步步後退,試圖靠近窗邊。
他自知已無路可逃,拉著這賤人一起死,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