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帽間里的幾個人已經嚇傻了。
眼見夫人已經被勒的變了臉色,岱嶽止步,沒敢上前,他在尋找有利的時機。
窒息感將周以寧包圍,她一隻手去拽勒在脖頸上衣服,另一隻手用修眉刀去割。
「以寧,當初是蘇媛勾引的我,可我愛的人是你。既然活著我們做不了夫妻,那就做對死夫妻,黃泉路上有你陪著,不孤單了。」
季燁的手臂越收越緊。
周以寧眼前陣陣發黑,肺部灼痛,連掙扎的力氣都在迅速流失。
她能感覺到修眉刀割在衣物上收效甚微,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
「夫人!」
岱嶽心急如焚,可季燁將周以寧死死擋在身前,投鼠忌器,不敢貿然上前!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毫無預兆地炸開!
子彈精準地擦過季燁的手腕!帶上一溜血花。
「啊!」季燁慘叫著鬆手。
眾人驚駭望去,只見靳北宸去而復返,佇立在門口。
他面覆寒霜,金絲眼鏡后的雙眸翻湧著滔天殺意,持槍的手臂穩如磐石,槍口冒著縷縷青煙。
靳北宸並非未走遠,而是在下樓時,手機上周以寧生命體征監測手鐲的警報響起,顯示她心率極速飆升且伴有窒息風險!
他以最快的速度折返,看到的就是這令他肝膽俱裂的一幕!
什麼將計就計,他此刻只有心愛之人受辱遇險的暴怒!
周以寧感到頸間壓力一減,空氣湧入肺部,劇烈地咳嗽起來!
「砰!」
靳北宸的第二槍已至!子彈直接射穿季燁的膝蓋!快!准!狠!
「啊——!」季燁發出凄厲的慘嚎,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抱著腿痛苦蜷縮。
靳北宸看都未看他一眼,第一時間衝到周以寧身邊,一把將搖搖欲墜的她緊緊摟進懷裡!
他的手臂箍得極緊,胸膛劇烈起伏,感受到懷中人兒的顫抖,他眼底的血色都要溢出來。
迅速檢查周以寧頸間的紅痕,聲音是壓抑的后怕:「沒事了……寧寧,看著我,沒事了……」
他一遍遍重複,溫熱的大手輕拍她的後背,試圖驅散她的恐懼。
更在安撫自己瀕臨失控的情緒。
無人察覺,他拍著周以寧的那隻手,正難以自控地微微顫抖。
倒在地上的季燁恨不得將靳北宸碎屍萬段。
「靳北宸,好招數!咳咳……你早就知道我會來,對不對?你故意離開,不就是拿她當誘餌,來個毒蛇出洞嗎?」
「為了徹底除掉我,你可真捨得下本錢!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敢拿來冒險!」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哈哈哈哈……」
「靳總果然……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佩服!真是佩服!」
周以寧聞言,身體微僵。
儘管她相信靳北宸,但這誅心之語,還是像一根刺,扎進了她剛剛經歷生死驚魂的心裡。
她抬頭看向靳北宸。
靳北宸感受到了懷中人的細微變化。
他緊緊的擁住了周以寧,低頭凝視著她的眼睛,目光坦蕩,「老婆,不要聽他挑唆。是你的手鐲發出來警報,我回來的。」
解釋完靳北宸才將冰冷的目光投向如同敗犬的季燁。
他的眼神輕蔑,像看螻蟻般:「挑撥離間?季燁,你也只剩這點下作手段了。」
「你的結局,從你動念傷害她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至於過程……你還不配讓我用她來設局。」
季燁用另一隻手撐著地,試圖站起來,什麼疼痛也沒有埋下懷疑的種子重要。
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就會馬上生根發芽。
「哈哈哈………不配嗎?」季燁咳著血,眼裡滿是怨毒。
他死死盯著周以寧,「以寧,你不好奇嗎?當初你中藥,怎麼就那麼巧,偏偏是靳北宸路過救了你?你真的以為那是巧合嗎?」
這些話,讓周以寧在記憶中想起那天中藥前發生的一切。
還有她和靳北宸關係的開端。
但她一直心存感激靳北宸的救命之恩!
她的臉色比剛才被勒住時還要蒼白!她攥緊了靳北宸的衣襟,指尖冰涼。
那個夜晚……那個改變了她的命運軌跡的夜晚……真的是……設計嗎?
見周以寧產生懷疑,季燁乘勝追擊,「是,起初想算計你的確實是我和蘇媛,可你仔細回想一下,蘇媛遞給你的那杯酒你喝了嗎?」
「季燁,你真是找死!」靳北宸舉起手中的槍,食指扣上扳機,準備開槍。
「阿宸,等等。」
周以寧按住他的手臂,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沙啞,眼神異常的清明,「讓他說下去。」
她看向季燁,「說清楚。」
季燁見周以寧上鉤,眼中閃過得逞的笑意:「那杯酒你只抿了一小口對吧?」
「可藥效發作得又快又猛,不覺得奇怪嗎?因為那杯酒根本是幌子!」
「真正的葯,下在你之前用的口紅上!是靳北宸買通蘇媛調包的!他早就盯上你了,就等著這個機會!」
「你是說……蘇媛送我的那隻口紅?上面抹了葯?」周以寧試探的他話里的真假。
「對,就是那隻口紅,被靳北宸動了手腳。」
季燁肯定的回答。
「呵。」靳北宸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槍口依舊穩穩指著季燁,眼神里滿是嘲諷。
「季燁,編故事也要有點邏輯。如果我真要設計,會用這種漏洞百出經不起查證的方式?」
「一支口紅?蘇媛?我靳北宸要一個女人,需要如此大費周章,還留下你這麼個活口在這裡胡說八道?」
他看向周以寧,「寧寧,你現在就可以讓徐誠去查。當年事發后,所有經手過你物品的人,包括蘇媛,他們的賬戶、通訊記錄,我這裡都有存檔。」
「如果真是我指使,這些證據早就該消失了,而不是留到現在任人攀咬。」
周以寧聽了季燁的話,看向靳北宸時笑了。
「阿宸,你教教我怎麼開槍好嗎?」
季燁臉上的笑容僵住,變成了難以置信的絕望:「你……你居然信他?」
周以寧握著靳北宸的手,與他十指相扣,「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