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錦陽並沒有說如何處置白瑩瑩，但一句心意我領了，就等於接下了這份禮。
他微微側頭，對身後的曲鳴吩咐了一句。
曲鳴點頭，上前一步，對白瑩瑩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白小姐，這邊請。」
梁爽昨晚才聽林佳佳說了宋錦陽和這位白瑩瑩的事，這怎麼商炎就把白瑩瑩送給宋錦陽了？
什麼意思？她怎麼沒聽明白呢？
她用手肘懟了懟林佳佳，小聲在她耳邊蛐蛐：「商炎把自己女朋友送給宋大哥是什麼意思？他們都玩的這麼………」
林佳佳趕緊打斷她的猜想，「不是你想的那樣，那個商炎可不是個簡單的人。都是有目的的。」
梁爽嘆口氣，「有錢人的世界真複雜。」
靳北宸見曲鳴將白瑩瑩帶走，眼神掃過商炎，見其臉上並無半分不舍，只有如釋重負的坦然，心中便已瞭然。
他這才端著酒杯開口，「錦陽，你們公司最近新開發的AI項目，前景廣闊。」
「商廳長在相關領域深耕多年，手裡掌握的資源和人脈，正是項目初期急需的。我看，你們可以深入合作一下。」
商炎是何等精明的人物，很快聽懂了其中的深意。
他臉上換上的笑容，連忙舉杯向宋錦陽示意：「靳總提點的是！宋總，久聞您在AI領域的遠見，如果能有機會合作，那真是我的榮幸！我一定全力配合，提供一切便利！」
宋錦陽清楚靳北宸再給商炎和自己遞了個台階。
他與商炎碰了碰杯，語氣平和：「商廳長客氣了，有機會可以詳談。」
宋錦陽沒有表現出過熱絡，給出了合作的入口，尺度拿捏得恰到好處。
梁爽在一旁看得似懂非懂，扯了扯林佳佳的袖子，輕聲說：「這就……談上生意了？剛才那女的……」
林佳佳給她解釋：「這就叫翻篇了。用一場合作，把之前的不愉快徹底抹平。那個白瑩瑩，從被帶出去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是過去式了。」
梁爽點點頭，再次感嘆這個圈子的現實與複雜。
不過她還是好奇，「佳寶，你說宋大哥會怎麼處理那個白瑩瑩呢？」
林佳佳搖了搖頭，「不知道。他們處理人的手段有都是。」
周以深坐在那裡，原本想感謝商炎之前幫忙的話，也沒說出口。
靜靜地看著幾人在那表演，商場上的事，他可參與不了。
夜幕低垂，靳北宸和周以深，還有宋錦陽等一些人，上了游輪。
周以深把看守季燁那兩名軍官也帶上了。
作為軍人，就這麼讓敵人跑了？不給點教訓怎麼行？
豪華游輪劃破漆黑的海面，駛向公海。
船艙下層，季燁被鐵鏈鎖在椅子上，嘴上貼著膠帶，眼中充滿了恐懼。
他面前放著一個大屏幕，正是白天婚禮的溫馨畫面。
周以寧正笑著與靳北宸切蛋糕。
船艙的門被打開，進來兩個人將他扔到了甲板上。
靳北宸站在他面前，慢條斯理地用一塊白布擦拭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周以深和兩名軍官站在一旁，面無表情。
「本來是很美好的洞房花燭夜，你非逼著我來釣魚。聽說這一片鯊魚很多。」
他示意手下將季燁拖到船舷邊。
黑暗中，能聽見海浪拍打船體的聲音。
靳北宸用匕首輕拍季燁的臉，「知道我要用什麼做魚餌嗎？你——最新鮮的活餌。」
季燁瘋狂掙扎，發出嗚嗚的哀鳴。
靳北宸手起刀落，在他原本中槍的大腿上劃開一道口子，鮮血噴涌而出，滴入漆黑的海面。
「放心，不會讓你死得這麼快。」
靳北宸對徐誠點頭，「放誘餌。」
大量魚內臟被拋入海中，濃重的血腥味在夜色中瀰漫。
很快，水面泛起不尋常的波紋，數條鯊魚鰭劃破水面，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季燁被懸在船舷外，眼睜睜看著鯊魚在腳下游弋。
靳北宸的聲音如同惡魔：「你說，它們喜歡這個味道嗎？」
季燁被粗糲的繩索綁著雙手，整個人被吊在船舷之外。
他的身體懸空，腳下是深不見底的漆黑海面，完全依靠手臂承受著全身的重量，肩關節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咸腥的海風灌滿他的口鼻，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絕望的嘶鳴。
下方墨黑色的海面下，被大量魚內臟和鮮血刺激的鯊魚變得異常狂躁。
它們龐大的陰影在水下急速穿梭，鱗片偶爾反射出慘淡的月光，尾鰭拍打水面發出令人膽寒的悶響。
「怎麼樣？吹著海風很舒服吧？」
季燁的瞳孔放大到極致，眼淚和汗水混在一起，模糊了視線。
他拚命掙扎，繩索深深勒進手腕，傳來刺骨的疼痛，但遠比不上心理上被猛獸環伺的崩潰感。
一條體型巨大的鯊魚似乎判斷出上方晃動的物體與食物有關，猛地從水中躍起！
血盆大口帶著森白利齒，堪堪從季燁懸空的腳下掠過，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
雖沒有直接咬中，可那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脅，讓季燁發出了非人的慘嚎，身體劇烈地痙攣起來，褲襠瞬間濕透，惡臭瀰漫開來。
「看來它們很感興趣。」靳北宸冷漠的評論道。
他做了個手勢，徐誠和賈文開始緩緩收放繩索，讓季燁在距離海面咫尺之遙的地方上下晃動，一次次挑釁著水下捕食者的神經。
每一次下墜，都能看到張開的巨口和利齒；每一次拉起，都伴隨著季燁精神瀕臨崩潰的嗚咽。
這種反覆的心理折磨，比直接將他投入海中還要殘忍。
在一次劇烈的晃動中，繩索有些磨損，季燁掙扎的力道過大，捆縛他雙手的繩索突然鬆脫了一部分。
季燁的身體急速墜下，雙腳直接浸入了冰冷的海水中。
徐誠反應很快，迅速操縱絞盤將他向上拉升。
就在那電光火石的一瞬間，一條伺機而動的鯊魚竄出水面，利齒狠狠咬合！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伴隨著季燁陡然拔高后又戛然而止的嗚咽。
他的左腳自腳踝以下，被齊刷刷地撕扯下去。
斷口處血肉模糊，鮮血猶如潑墨般灑向海面，引來了很多鯊魚的爭搶翻滾，海面開始沸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