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寧偏過頭,避開他灼熱的吻。
聲音帶著喘息,「阿宸……別這樣……」
靳北宸的吻落在她的耳垂和頸側,聲音暗啞得不成樣子。
「寧寧,你的身體比你的嘴誠實……」
周以寧的呼吸全亂了。
「阿宸……我……我不會放棄的。」
他們是夫妻,這種事做很正常,但不會成為她妥協的理由。
這句話,如同一盆冷水,猝不及防的澆在靳北宸滾燙的慾望上。
他撐起身,在昏暗中死死盯著身下的人。
她臉頰還泛著紅暈,可那雙眼睛里的光芒,是冷靜,也是堅定。
「不會放棄……」靳北宸重複著這幾個字,聲音低啞,有一種被刺痛后的荒謬感。
周以寧迎上他灼灼的視線,「阿宸,我不會用拒絕你的親近來作為談判的籌碼,那是對我們之間感情的褻瀆。」
「可同樣的,我也不會因為貪戀這一刻的溫存,就放棄我追求了這麼久的機會。」
靳北宸沉默了。
他看著她,看著這個在他身下柔軟又無比剛強的女人。
她總是這樣,能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最讓他無力反駁的話。
那種即將失控的恐慌感再次攫住了他。
靳北宸翻身躺回床上,「你就不能為我妥協一次嗎?」
周以寧坐起身,「這不是妥協的問題,你在冷靜冷靜吧!我去旁邊的房間睡。」
她剛要下床,就被靳北宸拉住手腕,「就因為要出個國,現在都要分床睡了?那出去了是不是就想分開了?」
周以寧甩開他的手,「你簡直不可理喻。我走之前先去之前的公寓住吧!你想明白我再回來。」
她說著就去衣帽間拿衣服。
靳北宸緊隨其後,「你看,你還說不會離開我?這會兒功夫就要離開家裡了。」
周以寧不想理他,拿出行李箱收拾東西。
把衣帽間她的衣服都往行李箱里扔。
「周以寧!」靳北宸抓著她的手腕,不讓她再裝衣服。
「這大半夜的,別鬧了好不好?」
「靳北宸,我沒有鬧,我一直都在和你好好說。」
「你管這叫好好說?收拾行李,半夜三更要搬出去,這就是你解決問題的方式?」
「是你在無理取鬧!你根本聽不進去任何道理。除了攔著我,你還有別的辦法嗎?」
靳北宸眼底猩紅,怒火和痛楚交織,「我是在求你,周以寧,你看不出來嗎?我在求你留下來!」
周以寧愣住了,掙扎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失控的男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又酸又脹。
半晌,周以寧先敗下陣來,聲音里充滿了疲憊:「阿宸,我們這樣吵,沒有任何意義。」
「我不是要離開你。我是去學習,去提升自己,半年後我就會回來。這裡是我的家,你是我的丈夫,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試著相信我一次?相信我們的感情,足以經受得住半年的分離?」
靳北宸緊繃的下頜線微微緊繃,攥著她的力道絲毫未減。
周以寧無奈,掙脫開他,繼續裝衣服。
靳北宸沒有任何猶豫的把自己的衣服也往周以寧攤開的行李箱裝。
「那是你的衣服,你幹嘛裝里?」
靳北宸沒看她,依舊往裡面裝,「你不是要走嗎?行,那就走吧!既然你要走,那就把你的東西都帶走。」
周以寧把他的衣服往外拿,「可你怎麼裝的都是你的衣服?」
見她往外拿,靳北宸就再往裡面裝,嘴上還嘟囔著:「衣服是你的,家是你的,我也是你的,你要走了,肯定把我也得帶走。把我帶走,我的衣服不就要裝嗎?」
周以寧聽他這麼說,原本還生氣的她一下子就泄了氣。
她抬頭看著靳北宸,臉上浮現出笑意。
靳北宸快速將人打橫抱起,回到了床上。
他發現自己慣用的方式,無論是強勢的阻攔,還是此刻試圖用親密來挽留,在她清醒的堅持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靳北宸低下頭,狠狠攥取她的唇。
他要打下不可磨滅的烙印。
周以寧沒有反抗,微微啟唇,回應了他。
她能感受到他的憤怒、他的不安、他的不舍,心尖泛起細密的疼痛。
一吻結束。
兩人都在喘息。
靳北宸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閉著眼,胸口起伏。
半晌,他咬著牙,在她唇邊啞聲問:「半年?」
「嗯。」
「一定要去?」
「嗯。」
又是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
緊接著,周以寧仰起頭,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
他是在通過這種方式宣洩出來。
汗水從靳北宸的額角滴落,混著彼此的氣息。
周以寧額前的碎發已經浸濕。
不知過了多久。
就在周以寧以為一切終於要結束時。
靳北宸並沒有放開她。
他只是停了一瞬。
很快,又開始了新一波的征伐。
他不再急躁。
逼出她哀求他。
「阿宸……真的不行了……」
她聲音沙啞,渾身軟得沒有力氣。
可靳北宸就像充滿電的機器,不知疲倦的工作著。
浴室的燈亮了又滅,滅了又亮。
天光微熹時,周以寧一點都動彈不得。
靳北宸把她額前的濕發撥開,就這樣在熹微的晨光中,凝視著這張疲憊到極致的容顏。
她緊閉著雙眼,長睫被汗水或者淚水濡濕,乖順地覆在眼瞼下,平日里那份清冷被脆弱取代。
只剩下柔軟。
他的胸口堵著的那股鬱氣,在經過一夜的XX后,似乎散了些。
將她從微濕的床上抱起,走向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周以寧無力的靠在他懷裡,任由他輕柔的為自己清理。
靳北宸用浴巾將她包好。才抱著她從浴室出來。
直接去了旁邊的房間。
周以寧被放在了乾淨的大床上,就陷入了深度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