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寧打開保溫桶,熱氣騰騰的雞湯餛飩勾引著她的味蕾。
「好香啊!劉嫂今天做了雞湯餛飩和桂花糕?太美味了。阿宸你吃了嗎?」
一旁的醫生識趣的離開了辦公室。
靳北宸在她身旁坐了下來,「我吃過了。你趁熱吃。」
周以寧也確實餓的不行了,邊吃邊說:「阿宸,你回去休息吧!今晚我可能回不去了,車禍導致二十多人受傷,四人死亡,很嚴重。」
「還有兩個人也需要手術,我們剛剛在研究手術的事。」
「好,我知道了。寧寧,不要讓蔣楠和李默離開你。注意安全。」
周以寧抬頭對上靳北宸的視線,「是因為那個上官肆嗎?他會對我不利?」
「人心難測。小心為好。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傷害。」
話音剛落,靳北宸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他按下接聽。
於靜把查到的都彙報了一遍。
「你是說上官鳩山去了M國治療?查到上官肆為什麼來雲城嗎?」
周以寧聽不到靳北宸電話那頭的聲音。
只看到他掛斷電話后的臉色並不是很好看。
「阿宸,出什麼事了?」
靳北宸有些不太理解江文靜的做法。
「沈斌的老婆,也就是江文靜,她把母親就給她沈氏的股份要賣給了上官肆。但是合約沒簽成,上官肆接到一個電話就趕來了車禍現場。」
「???」周以寧也是滿腦子的問號,江文靜以她手裡沈氏的股份,美好的下半生沒問題,為什麼要賣掉?還是靳家的仇人呢?
「對了阿宸,我給上官肆打了一通電話,你別誤會,當時是幫上官澈聯繫他爸爸,我並不知道這個情況,你們也還在救人。」
「老婆,你先吃,吃完再說。我出去打個電話。」
靳北宸起身走了出去。
他直接坐電梯回到車裡,撥通了江文靜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就在他以為會自動掛斷時,被人接了起來。
「江女士,想賣沈氏股份,為什麼不找我呢?」
靳北宸言簡意賅,直奔主題。
電話那頭的江文靜笑了笑,「北宸,你的消息不靈通了呀!知道的有點晚。」
靳北宸可沒心情和她討論這些有的沒的。
「我們不是可以聊家常的人。江女士,直接說原因。」
江文靜冷哼一聲,「真想不到,我被沈家,被你母親騙了二十年,足足二十年啊!我苦心經營的沈太太的身份,到最後成了一場笑話。」
「靳北宸,你知道沈斌,我那個好丈夫,你的好舅舅為什麼會娶我嗎?」
「是我姐姐聯手你母親給我們彼此下了葯。當年為什麼查無所獲?是因為兩家人都瞞了下來。」
「想知道我是怎麼知道的嗎?」
「因為我那剩一口氣的姐姐愧疚,說了出來。」
「沈斌國外養的那個女人和孩子才是他的真愛。」
「我說為什麼這麼多年他跟我入骨,卻又不和我離婚呢!原來就是想折磨我。」
「我怎麼就不能把股份賣給上官肆呢?我就要賣給他,賣給你們的仇家。」
靳北宸越聽眉頭越緊。
「這裡面一定有誤會,我母親不會做那種事,她向來光明磊落。」
「是嗎?怕是沈明瀾也有私心吧?如果當年我沒有嫁給沈斌,可能會嫁給上官鳩山,因為你母親,沈明瀾喜歡上官鳩山。明白了嗎?」
靳北宸剛要開口反駁,電話就被掛斷。
不可能,他不信,這裡面一定有誤會。
靳北宸閉了閉眼,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混亂和一種隱隱的不安。
現在不是追查這些陳年舊事的時候。
無論真相如何,江文靜已經將恨意轉移到了母親和整個靳家頭上,並且不惜與上官家合作。
當務之急是沈氏股份不能落到上官肆手裡。
靳北宸撥通了母親的電話。
「媽,江文靜要把沈氏的股份賣給上官肆。當時給江文靜他們股份時合同有沒有漏洞?」
「什麼?你說什麼?」
沈明瀾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重複的問著。
靳北宸只是簡單的把江文靜的話說給母親聽。
「放屁!她純屬放屁。老娘怎麼可能看得上那個老賊,明明是江文雅喜歡上官鳩山,又說自己是江家領養的孩子,不配和江文靜爭。」
「居然說老娘給他們下藥?老娘才做不出那齷齪……」
靳母的話戛然而止。
「怎麼了媽?」靳北宸察覺到母親的情緒不對,詢問道。
電話那頭靳母沉默許久,久到靳北宸以為母親已經掛了電話。
「媽?是想到了什麼?」
靳母嘆了口氣,「北宸,媽終於知道小斌為什麼在你婚禮上指著我的鼻子說都怪我了。」
靳北宸沒有回應,等著母親的下文。
「當時江文雅拉著江文靜走過來時,遞給媽一杯酒,當時媽想著還要和你爸去約會,就隨手把那杯酒給了小斌。」
「也就是那杯酒……是啊!酒是我給他的,他是應該怪我。」
「北宸,這件事你不要管了,把江文靜現在的地址給我,媽去找她談談,解釋清楚。」
「媽,我不建議你去,她……」
靳北宸的話還未說完,就被靳母打斷,「我要去,要去說清楚,媽是有錯,但這個鍋,媽不能背。」
「北宸,任何人的話都不要信,尤其是上官家的話,媽和你爸是兩情相悅,媽和上天鳩山之間沒有任何感情,都是你爸他怕……算了,你照顧好小寧。」
靳北宸掛斷電話,摘下金絲眼鏡,按了按眉心。
真亂。
不過既然母親說她會解決,他就不需要再插手了。
靳北宸下車走進電梯,到一樓時剛巧上官肆也往電梯裡面走。
四目相對,上官肆已經沒有之前的那種仇恨眼神了。
他走進電梯,按下樓層,「今天謝謝你和你太太。小澈都和我說了。如果沒有你們,可能小澈也……」
上官肆難以想象爆炸時的場景,要不是小澈被他們抱走,可能也葬身在那場火海了。
「不知道是你的孩子,知道了可能我不會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