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三個月後每天都可以嗎?」周以深繼續詢問。
「辛苦了劉主任,那個我們還有事,先走了。謝謝。」林佳佳紅著臉拉著周以深往外走。
「我還沒問完呢!急什麼?」
周以深見林佳佳拉自己,跟著她走,生怕她摔倒。
「你問什麼呀你,真是的。」
林佳佳都已經從臉紅到耳根了。
「不懂就問,她是婦產科醫生,我當然得問她了,要不萬一傷到寶寶呢?」
周以深耐心的和她解釋著,總要問清楚不是嗎?
林佳佳不想和他多說,快步往停車場走去。
周以深見她不想多說,那就改天再來問問,反正也不急。
上車后他第一時間將人摟進了懷裡。
「佳佳,我太激動了,剛剛要不是在軍區醫院我早就抱起你了。我要當爸爸了,真的好激動。我拿到勳章時都沒這麼激動。」
林佳佳被勒的有些喘不上來氣,拍了拍他的後背。
「放開我,一會兒勒死了!」
周以深聽后趕緊放開了她。
「抱歉老婆,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我只是太高興了,要不我們提前把婚禮辦了吧?好不好?」
林佳佳喘了幾口氣,「以深,我……我還沒畢業……」
她看著周以深這麼激動,不想要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周以深當然明白她話里的意思,臉上的喜悅肉眼可見的褪了下去。
他沉默很久才開口:「佳佳,能再考慮考慮嗎?我不是強迫你。是希望你能再想想。」
「你如果想生,等孩子生下來我們找月嫂,找保姆帶,我……我也可以帶。絕對不會給你造成任何負擔。也不會影響你的學業和事業。」
「如果……如果你不想生,也不要有壓力,我都會陪著你,我們以後還會有。」
「但無論結果是什麼,我都尊重你的決定。」
林佳佳最開始來做檢查就是抱著有也不要的心理。
可當她聽到胎心時卻猶豫了。
「我想想吧。先送我回趟醫院取點東西,咱們晚上不是還要坐飛機回雲城嗎?」
周以深知道想想就有希望。
「好,我陪你去。孕婦能坐飛機嗎?要不要我開車回雲城?」
「不行,開車太久了,你坐著不會舒服。」
「我給北……」
「以深,沒那麼緊張,孕婦也可以坐飛機的,我很健康,也沒有什麼不適的癥狀。」林佳佳打斷了他的話。
「可你今早還吐了呢?」
「那是孕早期的妊娠反應而已。沒關係的。」
「那……好。」周以深看著她,依舊不放心。
他啟動了車子,但開得比來時還要小心翼翼,幾乎是將「平穩」二字刻在了骨子裡,連轉彎都恨不得打滿方向盤用最緩的弧度。車子慢的像蝸牛。
明明半小時的路程,結果一個半小時才到醫院。
周以深要陪她上去,被林佳佳拒絕了:「我自己上去就行,很快,你在車裡等我吧。我去拿點資料和電腦。」
「我送你到樓下。」周以深下車替她打開車門,護著她走進門診大樓,直到電梯口。
「我就在這兒等你。」他看著電梯門合上,才轉身回到車前。
他靠在車門邊,點燃了一支煙。
煙霧繚繞中,眉頭微蹙,眼神望著大樓出口的方向。
喜悅過後,是現實的考量,以及那份尊重她選擇無法完全抑制的失落,沉甸甸的壓在心裡。
一根煙燃盡,周以深抬手看了看腕錶,又點燃一根。
腦海里不受控制的回放著B超室里那清晰有力的胎心搏動聲,還有屏幕上那個小小的胚芽影像。
他想要這個孩子,想得心口發疼。
等待宣判的滋味,並不好受。
不知抽了幾根煙,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看到那抹身影從醫院門口出來。
掐滅手中的煙,迎了上去。
「沒事吧?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他仔細觀察著她的臉色。
林佳佳搖搖頭,「你這是吸了多少根煙啊?煙味太嗆了。」
周以深沒回答,替她拉開車門,護著她坐好,將箱子放在後座,然後在外面又站了一會,才回到駕駛位。
「剛剛再想事情,就多吸了兩根。」
「哦哦,那你少吸吧!」
林佳佳剛剛收到了梁爽發的消息,她正在回復。
剛發送過去,梁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佳寶,你和周大哥怎麼突然回來了?」
「以深的爸爸過生日,以寧他們剛走,我們回來陪他過。」
「太好了,總覺得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們總是分開不了太久,真好。」
「叔叔怎麼樣了?你還好嗎?」
「我爸今晚就可以轉進病房了,挺好的。對了,你回來應該很忙,空下來時告訴我,我好請你和周大哥吃飯。」
兩人聊了一會兒,到軍區林佳佳才掛了電話。
周以深扶著她在沙發坐下。
「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林佳佳搖搖頭,「我沒胃口。」
「那怎麼行,早餐都沒吃,只喝了點水。要不我給你煮麵條,清淡點的,怎麼樣?」
林佳佳不想讓他擔心,點點頭,「好。」
看著周以深轉身走進廚房,她心裡湧起一陣複雜難言的情緒。
她靠在沙發上,手不自覺的又撫上小腹。
真的要留下嗎?
學業怎麼辦?
工作怎麼辦?
難道真要因為一個意外的孩子改變軌跡?
可如果不要……
她好迷茫啊!長這麼大第一次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沒過多久,周以深端著一碗面走了出來。
素凈的白瓷碗里,清湯寡水,飄著幾根翠綠的小青菜和一個卧得十分漂亮的荷包蛋,麵條煮得軟硬適中,熱氣騰騰,散發著食物的香氣。
「嘗嘗看,味道很淡,我沒放什麼調料。」
周以深將碗輕輕放在林佳佳面前的茶几上,又遞過來一雙筷子。
林佳佳接過筷子,夾起一小口麵條送進嘴裡。
味道確實很淡,有一點點鹹味,還有食物本身的鮮甜,但對於此刻沒什麼胃口的她來說,剛剛好。
她吃了兩口,總感覺差點什麼,「以深,可以幫我拿點醋來嗎?借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