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佳佳洗完澡出來，換上衣服下了樓。
李嫂收拾好正準備回房間，就見林佳佳走了下來。
「少夫人要吃夜宵嗎？我看您晚上沒吃多少，鍋里溫著燕窩粥，您要不要喝點？」
「李嫂你去休息吧！我沒胃口，不想吃。我在沙發上躺會兒，等以深回來。」
林佳佳坐在沙發上剛坐下，外面就傳來車聲。
她站起身，快步走到玄關。
門開時，周以深帶著一身夜露的微涼氣息走了進來，眉宇間帶著倦色，看到她，便化為了溫潤的暖意。
「怎麼還沒睡？」他換好鞋走了進來。
「等你。」林佳佳挽住他的手臂，仰頭看他。
「事情辦得還順利嗎？看你穿著軍裝出去，是公事？」
周以深攬著她走回客廳，在沙發上坐下，讓她靠在自己懷裡，輕輕揉了揉她的太陽穴。
「不算公事，私事。去了趟你爸那兒。」
林佳佳身體微僵，從他懷裡坐直，擔憂的看著他：「我爸他……是不是又為難你了？你沒和他……」
周以深安撫的拍拍她的手背，語氣平靜，「沒有起衝突。只是和他談了談，關於二哥子豪，也關於林家的未來。談得還算順利。」
林佳佳不覺得周以深會和父親談得順利。
「我們回房間說。」
周以深抱著林佳佳往樓上走，「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林佳佳摟著他的脖頸，「沒有，你不用總是這麼緊張。」
回到房間，把林佳佳放在床上，「我先換身衣服，你要是困了就先休息。」
「我等你。」
周以深見林佳佳堅持，也沒說什麼，拿著浴袍去了浴室。
他還在斟酌怎麼和她說好一些，讓她別太激動。
磨蹭著從浴室出來，躺在了林佳佳身旁。
林佳佳看出他的彆扭，「以深，你有話直說就行。」
周以深思慮再三，略去了那些刀光劍影的博弈和最後通牒般的交鋒，只揀了溫和的部分說。
「岳父他其實心裡也苦。子豪的事，對他的打擊比我們想象的都大。他只是用錯了方式。我勸了他，也給了他一個選擇。」
「什麼選擇？」林佳佳追問。
周以深選擇著措辭，「我建議他，暫時放下國內的事，出國去陪著子豪治療。子豪現在最需要的是親人，尤其是父親的支撐。」
「岳父留在這裡，看著熟悉的景象，只會不斷想起那些不愉快，情緒很容易失控，對誰都不好。換個環境，對他，對子豪，對大家都是一種解脫和新的開始。」
林佳佳沉默了片刻，眼神複雜。
她了解自己的父親，要他放棄對公司的掌控，離開他經營了半輩子的地方，談何容易？
「他……答應了？」
周以深點頭，「嗯，答應了。為了子豪，他願意試試。手續我會儘快安排，也會在那邊安頓好他們的生活，請最好的醫療團隊和看護。你放心，一切都會以子豪的康復為優先。」
林佳佳輕輕嘆了口氣，心裡五味雜陳。
有對父親妥協的意外，有對哥哥能否好轉的憂慮，還有有對丈夫如此周全安排的不安。
她總覺得，事情似乎過於順利了。
周以深見妻子沉默，語氣染上幾分歉意，「可能我的方式，未必能讓所有人都舒服，尤其是對岳父，可能會讓他覺得被冒犯了。」
看著周以深帶著歉意的臉，林佳佳好像看懂了。
在一起這麼久她還是了解周以深的。
他行事果決，胸有丘壑，尤其是在涉及原則和家人安危時，從不會拖泥帶水，也鮮少會有這種擔心方式不妥的猶豫。
除非，那方式本身，就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力和強制性。
父親下午在周家那種歇斯底里瘋狂的狀態，怎麼可能因為一番溫和的談話，就輕易答應放棄一切出國？
父親對權力和控制的執著，是刻在骨子裡的。
除非，周以深給的選擇，根本不是選擇。
是一條，父親不得不走的路。
同時她也知道周以深是對的，長痛不如短痛，父親那偏執暴戾的性格，若不加以約束，遲早會釀成大的禍事，會毀了二哥最後的生機。
「我明白你的苦心，以深。」林佳佳的聲音有些乾澀。
無論怎麼樣，都是自己的父親，沒發生這些事之前，還是很寵她的。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就都變了。
周以深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佳佳，我知道這很殘忍，尤其是對你。但你要相信我，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對所有人最好的安排。」
「岳父在那邊，會得到妥善照顧，也能真正靜下心來面對子豪，面對他自己。或許，距離和時間，能改變一些東西。」
「至於林家的事，我和大哥林那邊，已經通好氣了。岳母如果願意，可以隨時出國探望，或者留在國內，大哥都會安頓好。」
「你不需要操心這些，你只要好好的，保重自己，等著我們的孩子平安出生，就夠了。」
孩子……林佳佳撫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此刻，她靠在丈夫堅實溫暖的懷抱里，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林佳佳心中那點複雜的糾結漸漸平息下去。
她選擇相信他。相信這個一路護著她，為她撐起一片天的男人，所做的每一個決定，即便手段剛硬，初衷也是為了保護。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
將臉埋進他懷裡，悶悶的說：「以後關於我爸的事，別瞞著我，好嗎？我可以接受現實，但不想被蒙在鼓裡。」
「好。以後都告訴你。」周以深吻了吻她的髮絲，承諾道。
「早點休息。明天我去看看爽子，然後咱們就回去吧！」
林佳佳就請三天假，請假時楊教授臉都黑了。
她剛躺下，周以深就湊了過來。
「老婆~」
林佳佳趕緊按住他那胡亂摸的大手，「別鬧哈，懷孕呢！」
「老婆，我覺得咱們應該聊聊你怎麼幫我『解決』這件事。」
周以深說著反手抓住她的小手。
放在那＊。
「老婆~」
「周以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