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合上的瞬間，她隱約聽到艾略特低沉的聲音響起：「Miller，我們需要談談……」
周以寧沒有停頓，快步走向自己的工作站。她知道Dr.Miller為什麼臉色難看了。
這簡直是當面打了他的臉。
她本以為這件事到此為止，直到Dr.Miller把她叫去了小會議室，才知道艾略特有多執著。
「艾略特堅持希望你能深度參與他朋友妻子的病例，提出可以動用一些資源，讓你的進修身份獲得一些臨時特權。」
Dr.Miller直視著周以寧，「我明確拒絕了。梅奧的規章制度不容踐踏，患者的治療也不能成為交易籌碼。」
周以寧鬆了一口氣：「謝謝您，Dr.Miller。」
「可他仍然堅持。不鬆口。我想知道你們之間是否存在什麼關係。」Dr.Miller狐疑的看著周以寧，質問中帶著疑惑。
「一周前我和我丈夫參加一場慈善拍賣會，見過一次眾議員哈特曼，沒有任何交集。」
周以寧可不想讓別人誤會什麼。
「那就好，周，我很看好你，別讓我失望。」Dr.Miller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吧，跟我去準備手術。」
Dr.Miller和周以寧一前一後的走出了小會議室。
辦公室里眾人此刻議論紛紛。
「看到Miller的臉色了嗎？進去的時候像暴風雨，出來也沒好多少。」
「艾略特剛才離開時，表情也很凝重。」
「聽說他和Miller關起門來談了很久，然後Miller就叫走了周……」
「為什麼是周？她只是個進修醫生。艾略特的朋友，那身份肯定不一般，不然怎麼會點名非要周來手術？根本不符合規矩。」
一陣短暫的沉默，似乎說話的人在交換某種心照不宣的眼神。
「會不會是私人關係？艾略特風度翩翩，周又那麼漂亮。這太不尋常了。」
「我聽說，周醫生的丈夫好像有些背景？」
「也許是艾略特單純欣賞她的能力？上次我們討論那個病例，周提出的補充觀點，連Miller後來都私下肯定了。」
「能力？梅奧有能力的人太多了。為一個進修醫生動用資源、挑戰規則？這已經超出欣賞能力的範疇了。」
「剛才我去洗手間時，看到艾略特在走廊叫住周醫生，兩人說了幾句話。離得遠聽不清，但感覺不像是完全公事公辦的氛圍。」
「是嗎？說了什麼？」
議論聲如同細小的漣漪，在開放式的辦公區里隱約擴散。
走廊的另一端，周以寧被艾略特攔住去路時，她真的覺得這個男人有些纏人了。
「哈特曼先生，我想在Dr.Miller辦公室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並非我見死不救，是我真的沒有任何許可權，也不符合規矩。」
「還有，您這樣在走廊里攔住我的去路，對您的身份來說，很失態。」
艾略特看向周圍，只有幾個人，況且他戴著口罩，沒人能認出來，但是還是謹慎些好。
「中午我讓助理來接你，我們單獨找個地方聊聊。」
周以寧的眉頭蹙緊，心底升起荒謬的情緒。
她後退了半步，拉開一個明確的社交距離，聲音清晰透著拒絕：「哈特曼先生，我認為沒有這個必要，也絕無可能。」
「我和您，以及您朋友的病例之間，唯一合適的溝通渠道是通過Dr.Miller和科室正規流程。」
「任何私下會面，都是對我專業操守的嚴重質疑，也是對您朋友妻子的不尊重。請您理解，也請您自重。」
艾略特觀察著周以寧的表情，「周醫生，你是聰明人，應該明白我的意思。我很欣賞你，想和你做個朋友。」
「哈特曼先生，請注意您的身份。我以為您至少會給予一位已婚女性基本的尊重。」
「看來是我高估了。您的欣賞令我感到不適，您所謂做朋友的提議，不僅毫無必要，對我和我丈夫來說都是莫大的侮辱。」
「有些話，我自認為在慈善活動那晚就說清楚了。再見。」周以寧錯身離開。不想再聽他說什麼。
艾略特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緊緊鎖住周以寧的背影。
她越是這麼強硬，不惜一切的劃清界限，越點燃了他想要靠近，想要將其拿下的危險念頭。
他收回目光，離開了這人多眼雜的地方。
上車后，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盛華M國分部的總裁辦公室內，靳北宸將文件甩在了桌子上。
「沈斌那麼大個活人都看不住，讓徐誠給老K打電話，負責看守沈斌那些人不用留了。」
「靳總。還有件事。」賈文小心翼翼的說。
「有事直接說，還要等我問你？」
「是沈安和沈斌父子倆裡應外合，才……」
靳北宸冷笑，「哼！瘋人院私密性那麼好，看守沈斌的人那麼多，就這麼讓人從眼皮子底下逃了，說出去都會被人嘲笑。」
「老宅那邊加派人手，確保所有人安全。」
「是，靳總，我這就去辦。」賈文走出辦公室輕輕關上了門。
靳北宸拿出手機，看了下時間，打給阿傑。
電話那頭傳來阿傑恭敬的聲音：「靳爺。」
「阿傑，你現在馬上去查沈斌和沈安的去向，務必要在短時間內抓到人。」
「靳爺，抓到人之後怎麼處理？」
這個問題靳北宸思索了一會兒。
沈斌逃跑，等於放虎歸山，後果不堪設想。
若是繼續留著，恐怕會傷到家人。
「直接滅口就行。做的乾淨點。」
「好的靳爺。有情況隨時向您彙報。」
掛斷電話后，靳北宸臉色很難看。
他快速撥通母親電話，響了很久，沒人接聽。
這個時間母親應該睡了，手機處於靜音模式。他沒有再打過去，也沒有給父親打。
剛要給周以寧發消息，屏幕上就顯示老婆來電。
這個時間她應該在忙，突然打電話，應該是出什麼事了。
他趕緊接聽，「老婆，在醫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