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發出去,石沉大海。靳北宇沒再回復。
宿舍的門被敲響,梁爽有些詫異,住在一起的那個同事去吃飯了,這麼快就回來了?
她連忙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服,打開了門。
「王月?你是來找我的還是來找宋曉的?宋曉去吃飯了還沒回來。」
站在門口的王月有些局促不安。
「我……我是來找你的。」
梁爽不知道王月為什麼找她,不過杜俊和張京的事,她提供的視頻是關鍵證據,也算幫了她們大忙了。
「那你進來說吧!」
王月進來后,就站在那裡。
「不是,你有話就說啊?不是找我嗎?什麼事?」梁爽真不明白她為什麼說話這費勁。每次都是。
王月憋了半天才開口:「我能跟你調個休息嗎?我想回去陪我奶奶複查。」
梁爽一屁股坐在床上,「我還尋思多大個事呢!你在這扭扭捏捏的。行,反正我也沒事,你要哪天休啊?」
「我之前是周二休,也就是明天,但我奶奶複查那個醫生臨時有事,他說改成周五坐診了,我看你是選了周五那天休息,所以……」王月越說聲音越小。
怪不得她這麼扭捏,這都下班了,誰願意和她臨時這樣調啊?
科室實習的人太多了,休息都是早就排好的,誰有事也要提前說,哪有休息了才換的道理。
「那你這也太趕了吧!現在都下班了啊!上班的時候怎麼不說,你再晚點楊教授都休息了。」
「那個醫生剛回我消息。他再晚回一會兒我都在回雲城的飛機上了。」
「行了,你趕緊給楊教授打個電話說一下吧!可別指著我打哈。」
「謝謝你梁爽。」王月趕緊拿出手機撥通楊教授的號碼。
她和楊教授說明了情況,又說和梁爽調,楊教授給批了。
「梁爽,楊教授同意了,那你明天休息,我周五休。」王月激動的說著。
梁爽點頭,「好。那你明天幫我照看著點11床和19床,」
「好的,沒問題,你放心。那……那我先回去了。」
王月高興的走了。
梁爽剛訂完飛廣城的機票。
既然老天給機會了,那就去探望一下靳北宇這個大恩人吧!
換了身衣服,裝上充電器,就下樓打車,直奔機場。
三小時后,飛機抵達廣城。
梁爽出了機場,晚風拂面。她打了輛車,報上醫院的名字。
司機是個熱情的大叔,一聽地址就笑:「去看朋友啊?廣濟醫院,去的人非富即貴哦。」
梁爽含糊的應了一聲,望向窗外飛速掠過的璀璨夜景。
霓虹閃爍,高樓林立,這座南方大都市的繁華與京市的厚重截然不同,符合靳北宇那個浮華耀眼的世界。
她低頭看了看手機,沒有新消息。靳北宇一直沒回。
也不知道他突然看到她出現,會是什麼反應。驚訝?
車子在醫院門口停下。
梁爽付了錢,去了一旁的水果店買了個果籃。
走進燈火通明的住院部大樓。剛好碰到出來買東西的阿武。
「阿武?」梁爽趕緊叫住他。
阿武轉頭一看,「梁小姐?您怎麼來了?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帶您上去。請跟我來。」
「你們少爺怎麼樣?」梁爽隨著他走進電梯。
「縫了很多針,挺嚴重的,不過您能來看,想必好的能快一些。」阿武謝天謝地,可算能讓少爺高興點了。
電梯門打開。鋪著柔軟地毯的走廊寂靜無聲,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種高級香氛混合的氣息。
梁爽跟著阿武來到V6病房,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暖黃色的燈光。
她敲了敲門。阿武識趣的說去給少爺買東西,就離開了。
「誰啊?別來打擾小爺。」裡面傳來靳北宇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悶。
梁爽推門進去。
病房比她想象的還要寬敞奢華,像一個高級酒店套房。
靳北宇背對著門躺在床上,沒打石膏的那隻手拿著手機看。
看起來竟然真的有幾分憔悴。
「想什麼呢?靳大少爺?」梁爽逗弄他。
靳北宇聽到聲音回頭,視線落在梁爽身上時,他明顯愣了一下。
那雙總是帶著玩世不恭笑意的桃花眼裡,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光芒,照亮了整個房間。
「爽爽?你……你怎麼來了?我不是在做夢吧?」
說出口又覺得有些失態,然後故意板著臉:「不是說太遠了,來不了嗎?」
梁爽白了他一眼,把果籃放在床頭的柜子上。
「不是說傷口疼,沒人管嗎?我就來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慘到要綠蘿給你作伴了。」
「來了才知道,靳大少爺挺好的,那我不打擾你休息了,我回去了。」
她作勢轉身要走。
「哎!別!」
靳北宇從床上彈了起來,也顧不上傷臂了,伸手就要去拉她,動作幅度太大,牽動到傷口,疼的倒吸一口涼氣,這次倒不全是裝的,確實扯到了固定好的繃帶。
梁秀腳步頓住,回頭看他,見他疼得齜牙咧嘴,眉頭皺著,額角都冒出了細汗,心裡那點故意逗他的心思也歇了,趕緊走回來。
「你慢點!不知道自己受傷了嗎?」她扶住他沒受傷的手臂,讓他慢慢坐回去。
「亂動什麼?傷口裂開怎麼辦?」
靳北宇趁機反手握住她的手腕,他仰著臉看她,眼裡的驚喜還未完全退去,又添了幾分委屈:「那你別走!」
他手掌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梁爽有些不自在的想抽回手。
「你先鬆手。」她板起臉。
「不松。」靳北宇抓著她不放。
像只怕被拋棄的大型犬,「你答應我不走。」
梁爽看著他這副樣子,算了,跟個傷員計較什麼。
「我都來了,這麼晚我去哪啊?人不生地不熟的?放開吧!我不走。走也是明天走。」
靳北宇一聽,高興了的嘴角都翹起來了,才把手放開。
「你怎麼突然過來了?是想給我個驚喜嗎?是不是準備接受我了?」
梁爽怕他想多了,趕緊解釋:「剛好有個同事要和我調休,想著你之前幫過我那麼多,來看看恩人也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