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ia的身體晃了晃，臉色慘白，嘴唇動了幾下，什麼都沒說出來，頹然的低下了頭。
她本以為靳總來了這邊她會有很多機會的，結果靳總一點不近女色。
「散會。」靳北宸站起身，面無表情的收起桌上的文件，率先走出了會議室。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直到靳北宸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其他人才敢大口喘氣，互相交換著驚疑不定的眼神。
誰也沒想到，一次看似尋常的月度彙報，竟然會引發如此劇烈的震蕩。
總經理Julia被當場停職，這在盛華M國分公司歷史上，還是頭一遭。
靳北宸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樓下繁華的街景。
電話鈴聲響起，他從西褲兜里拿出手機一看，是周以深打來的。
「以深，怎麼了？」
「郝醫生打電話了，說子豪的手動了一下。佳佳明早飛機飛M國，到你們那應該也是早上。」周以深言簡意賅。
「好事，等她到了，一起去看子豪。」靳北宸原本不好的心情，聽到林子豪有蘇醒跡象，瞬間被取代了。
「我一會兒把航班號發你，照顧好佳佳，掛了。」周以深簡單交代。
靳北宸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陣煩躁。
Julia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沒想到也會在背後玩貓膩。
不管誰在搞鬼，他都要把這隻蛀蟲揪出來。盛華，絕不允許有任何損害集團利益的行為存在。
他拿起內線電話：「賈文，通知審計部總監和這邊的法務部總監，半小時後到我辦公室。」
「另外，把新澤西醫療中心擴建項目從啟動到現在的所有文件，包括但不限於招標記錄、合同、付款憑證、施工日誌、變更籤證單，全部調出來，我要親自過目。」
「是，靳總。」賈文幹練的聲音傳來。
「對了，讓徐誠聯繫阿傑，加大力度搜索沈斌和沈安。」他必須要知道他們的去處。
「好的，靳總。」
翌日清晨，靳北宸親自驅車帶著周以寧前往機場，接到了風塵僕僕的林佳佳。
林佳佳臉上帶著長途飛行的疲憊。
「嫂子，這裡。」周以寧熱情的朝她擺手。
「以寧，北宸，辛苦你們了。」林佳佳的聲音有些沙啞。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靳北宸簡潔的回應。
接過林佳佳手中的行李，「車在外面，我們先去醫院。」
林佳佳看著周以寧，「以寧寧你今天不上班嗎？」
「請假了。我也想去看看子豪。」周以寧說完去看林佳佳的神色。
「嫂子，你身體恢復的怎麼樣？」
林佳佳笑了笑，「挺好的，都胖了好幾斤呢！」
周以寧說了句不胖，挽著她向機場外走去。
車子直接駛入郝庄所在的醫學中心。
三人換上無菌服，在郝庄的帶領下，走進了病房。
病房內安靜得只有儀器規律的滴答聲。
林子豪躺在病床上，身上連著各種監測設備，臉色蒼白消瘦，但比起剛送來時那毫無生氣的模樣，多了微弱的生機。
郝庄指著監測屏幕上幾處微小的波動，低聲解釋道：「你們看這裡，還有這裡……反應很微弱，不過相較於之前差不多平坦的曲線，已經出現了明確重複的神經電信號。」
「特別是昨天我觀察到他的手指輕微活動，結合腦電圖的變化，我們有理由相信，林子豪的意識層面正在嘗試恢復連接，這是一個非常積極的信號。」
林佳佳捂著嘴，眼淚無聲地滑落。
周以寧緊緊摟著她的肩膀，給予無聲的支持。
靳北宸站在稍後一點的位置，看到林子豪心裡也很不舒服。
「郝醫生，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靳北宸沉聲問。
「我們會立即啟動強化促醒方案。」郝庄推了推眼鏡，語氣篤定。
「包括調整藥物，增加經顱磁刺激、多感官刺激等物理治療頻率，同時加強營養支持和基礎護理，預防併發症。」
他看向病床上的林子豪，又看向林佳佳，「最重要的是家人的陪伴和呼喚，是任何藥物和治療都無法替代的。多和他說話，講講他熟悉的事情，播放他喜歡的音樂，都有助於刺激他的意識恢復。」
「我明白，謝謝你郝醫生。」林佳佳看向病床上的哥哥。
「二哥，我來了，佳佳來了，你聽到了嗎？你要加油，一定要醒過來。」
接下來的幾天，林佳佳寸步不離的守在病房。
她握著林子豪的手，一遍遍地講述著家裡的瑣事，回憶著兄妹倆從小到大的趣事，哼唱他曾經最喜歡的歌。
周以寧下班后，也儘可能的來陪她。
靳北宸處理公司那邊Julia停職的後續動蕩。很少過來。
一周后的下午，林佳佳照例坐在床邊，輕聲讀著一本林子豪以前很喜歡的推理小說。
靳北宸和周以寧下班就過來了。
正在念小說的林佳佳忽然感覺到自己握著的那隻手，輕微的動了一下。
林佳佳的聲音戛然而止。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哥哥的手。
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幾秒鐘后，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視下，那隻蒼白消瘦的手，食指的指尖，緩慢的又蜷縮了一下。緊接著，中指也跟著微微動了動。
「哥……二哥？」林佳佳的聲音都變調了，眼淚奪眶而出，她不敢置信的捂住嘴，抓住那隻手，「以寧，北宸，你們快看，我二哥的手真的動了！」
靳北宸和周以寧立刻圍到床邊。
周以寧已經迅速按下了床頭的呼叫鈴。
幾乎在鈴聲響起的同時，病房門被推開，郝庄快步走了進來。「怎麼了？」
「郝醫生，我哥的手動了。」林佳佳激動得語無倫次，指著林子豪的手。
郝庄俯身仔細檢查林子豪的瞳孔和肢體反應。他翻開林子豪的眼瞼，用手電筒照射，輕聲呼喚：「林先生？林先生？能聽到我說話嗎？如果能聽到，請嘗試再動一下手指。」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林子豪的手指，再次蜷縮了起來！
「有反應！」郝庄的聲音里也帶上了振奮。
「林先生，很好！繼續，嘗試睜開眼睛！你妹妹在這裡，她在叫你！」
「二哥！我是佳佳！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好不好？」林佳佳俯身，貼近林子豪的耳邊。
也許是親人的呼喚穿透了意識的混沌，也許是持續的促醒治療終於衝破了最後的障礙。
林子豪那緊閉了數月之久的眼睫，開始劇烈的顫動起來。
一下，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