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內,宋錦陽剛洗完澡出來,擦著頭髮,房門就被敲響。
他皺了皺眉,這個時間點,誰會來敲門?
宋錦陽走到門后,透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門外站著的是韓嬋,她換了一身米白色的家居服,頭髮鬆散的披在肩上,手裡還拿著一個文件夾。
這麼晚了,她來幹什麼?還穿著家居服?未免有些不合時宜。
他看著自己只圍了條浴巾,又折回浴室把浴袍穿上了。
猶豫了一下,把門打開了條縫,身體擋在門口,沒有讓她進來的意思。
「韓嬋?這麼晚了,有事?」
韓嬋沒料到他會把門開得這麼小,揚了揚手裡的文件夾。
「錦陽,抱歉這麼晚打擾你。是關於明天和史密斯先生那邊團隊對接的細節文件,我剛剛又梳理了一遍,發現有幾個數據好像有點問題,想跟你再確認一下。本來想明天早上再說,怕耽誤事,就……」
宋錦陽的視線落在她手中的文件夾上,看她公事公辦的態度,讓人很難拒絕。
「數據問題?哪裡有問題?」
「是關於先驅科技那邊提供的市場佔有率預估,和我們團隊初步測算的有出入,還有幾個合作條款的細節表述,我覺得可能需要再推敲一下。」
韓嬋說著,把文件夾往前遞了遞,「要是你方便的話,看一下,就幾分鐘,確認完我就走。」
她站在門口,一副完全為工作著想的樣子。
畢竟涉及到明天的重要對接,確實不能馬虎。
宋錦陽側身讓開:「進來說。」
「謝謝。」韓嬋臉上露出笑容,快步走了進來,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把文件夾攤開在茶几上。
宋錦陽關上房門,走過去,在她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距離保持得恰到好處。
他隨手拿起搭在肩上的毛巾,繼續擦著半乾的頭髮,目光落在文件上:「哪裡有問題?」
她指著文件上的幾處,開始認真講解起來,語速流暢,邏輯清晰,確實像是認真研究過。
宋錦陽聽著,思考著她提出的疑點。
韓嬋一邊講,一邊狀似無意的調整了一下坐姿。
她微微前傾,伸手去指文件上另一個位置時,米白色家居服的寬鬆領口輕輕滑落了一點,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的鎖骨和肩頸線條。
浴后殘留的淡淡香氣,混合著她身上某種清雅的香水味,若有若無的飄散過來。
「這裡,還有這個條款的表述,我覺得應儘力這個詞彈性太大了,對我們不夠有利,是不是可以爭取改成應確保?」
韓嬋說著,抬起眼看向宋錦陽,眼神專註,彷彿全身心都在工作上。
宋錦陽順著她的手指看向文件,鼻尖那縷香氣清晰了些。
他想往後靠,但離太遠了,又看不到文件內容,「嗯,這點可以提。還有嗎?」
「暫時就這些了。」
韓嬋收回手,身體沒有立即坐直,抬手將一縷滑到臉頰邊的長發撩到耳後。
這個動作讓她修長的脖頸完全暴露在燈光下,線條優美。
家居服裡面白皙的風光也一覽無餘。
宋錦陽的視線從文件上移開,落在她臉上,正好看到她撩頭髮和那片晃眼的白皙風光。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擦頭髮的動作停了下來。快速將視線收回。
宋錦陽能感覺到自己身體某處,因為剛才瞥見的景象起了變化。浴袍下肌肉繃緊。
韓嬋假裝沒察覺到他細微的變化,她歪頭看向宋錦陽,眼神清澈:「錦陽,你覺得呢?我提出的這些點,明天和對方談的時候,把握大嗎?」
宋錦陽雙腿交疊,扯了一下浴袍來掩飾。
拿起茶几上的水喝了一口,稍微壓下了些燥熱。
他的聲音比剛才低啞了一些,「把握大小,談了才知道。不過你提出的點很關鍵,明天我會讓曲鳴重點跟進。辛苦了。」
見韓嬋盯著他看,他微微轉動身體,背對著韓嬋的另一側,借著動作掩飾身體不自然的變化,並拉開了距離。
韓嬋起身,故意走到他身前,用手去觸碰他的額頭。
「錦陽,你怎麼了?臉這麼紅,額頭也有些熱,是不是發燒了?」
宋錦陽以為她是要走,一時之間沒防備她的觸碰。
要命的是,她為了探他額溫,身體不得不靠近,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的很危險。
浴后沐浴露的淡香和她發間的馨香,混合著她溫熱的呼吸,毫無保留的籠罩下來。
家居服柔軟的布料擦過他的浴袍,領口下那片晃眼的白皙近在咫尺,能隱約看到深處誘人的弧度。
宋錦陽的呼吸加重,血液都朝著某個不受控制的地方涌去。
他抬手,一把抓住韓嬋落在他額頭上的手腕,力道不小。
「我沒事。」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壓抑的怒氣。
他想甩開她的手,卻又在觸及她細膩微涼的皮膚時,指尖像被燙到一樣,力道鬆懈了幾分。
韓嬋被他過激的反應嚇了一跳,無辜的看著他:「錦陽?你抓疼我了。我就是看你臉色不好,擔心你。」
宋錦陽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那雙清澈的眼睛里倒映著他有些失控的倒影。
他清楚的感覺到自己身體的反應越來越強烈,浴袍的遮掩已經快要失效。狼狽的鬆開了她的手。
「韓嬋,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嗎?」
他的目光銳利,試圖刺破她那層無辜的偽裝。
韓嬋被他看得瑟縮了一下,輕輕揉著手腕,眼裡迅速泛起水光,「我只是擔心你。文件有問題我才來的。錦陽,你怎麼了?是不是我哪裡做錯了?」
宋錦陽避開她的眼睛,側著起身。
浴袍下擺翻飛,某個部位的窘態幾乎無法完全遮掩,他背對著她下了逐客令。
「文件我看完了,問題也清楚了。你回自己房間去吧。沒有重要的事,不要再過來了。」
韓嬋唇角微勾,看著宋錦陽拒人千里的背影,眼底那層水光迅速退去。
她確認了一件事。
宋錦陽對她,並非毫無感覺。只是這個男人,自制力強了一些。
她迅速調整好表情和聲音,帶上歉意,「對不起錦陽,是我沒分寸,打擾你休息了。我這就回去。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