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海城小公主(2)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鞭炮聲聲字數:2758更新時間:26/01/26 01:06:10

司桐循著聲輕輕轉頭,對上一雙盛滿心疼的深眸,看見丈夫眼底濃重的血絲,她眨了眨睫毛。


想說話,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你嚇死我了,知不知道?」郁寒深緩緩加重握妻子手的力道,感受著妻子的體溫和柔軟,心裡才能踏實一點。


「幸好你沒事。」頓了下,他補充一句:「孩子們也沒事,你放心。」


司桐身體虛弱,醒來沒多久,又陷入昏睡。


重症室的玻璃窗忽地被敲響。


郁寒深抬頭,看見了石虎和沈沐黎。


他放下司桐的右手,起身走出重症室,在門口脫掉防護服和一次性醫用手套,丟進垃圾桶,順手又摘下口罩。


「阿深,桐桐剛才是不是醒了?她有沒有說什麼?」沈沐黎迫不及待地上來問。


這三天,郁寒深每天都在重症室里陪著妻子,沈沐黎也想進去陪,可女婿不讓。


郁寒深面色冷峻,並沒接沈沐黎的話,而是看了眼石虎,「去那邊說。」


說完領頭走向不遠處的休息區,這幾天他幾乎沒怎麼休息,硬朗的下巴冒出青茬,嚴峻的輪廓也更加消瘦,越顯得他嚴肅深沉。


身上的襯衫西褲有換過,領口敞開,袖子卷到肘部,露著精壯的小臂。


石虎恭敬地站在郁寒深身側,「我們順著韓靈麗交代的人查到了景澤川。」


在他說話間,郁寒深兩手用力搓了把臉,又把窗戶打開,讓外面的冷風吹進來驅散身上的倦意。


聞言,郁寒深轉眸看向石虎。


「就是蘇北那個景澤川。」石虎道。


郁寒深和司桐大婚那晚,交代他調查榮畫橋,在榮畫橋的資料里,出現過這個名字。


景家與榮家世交,榮畫橋和景澤川算得上是青梅竹馬。


兩人從小定下婚約,但是榮畫橋上大學時,喜歡上了一個叫宋子淺的男生。


宋子淺雖然是個孤兒,但頭腦異常聰明,大學一畢業,就靠著對股市的敏銳洞察力和判斷力,成為金融圈炙手可熱的操盤手。


只不過他在股市再厲害,在榮家眼裡也不夠看。


然而榮家越是反對和打壓,這對戀人愛得越深,宋子淺被榮家搞得在國內金融圈沒法立足,最後決定帶著愛人去M國發展。


於是兩人私奔了。


可就在兩人抵達M國的兩天後,慘遭綁架。


宋子淺死了,榮畫橋精神失常,被榮家帶回去修養了一年多才恢復正常。


這件事被榮家瞞得很緊,外面幾乎沒人知道。


石虎能查出來,還是因為他對榮家的老傭人用了點特殊手段。


郁寒深單手插兜,另一手搭著窗檯邊沿,脊背挺拔,他微微垂著眸,眼底的光幽暗晦澀。


「蘇北上流圈都在說,景澤川這麼多年不娶妻,是因為放不下前未婚妻。」石虎說:「他為難太太,應該和榮畫橋有關。」


「頒獎禮上的那名男記者,也是景澤川的人找來的。」石虎補充。


景澤川跟司桐素不相識,隔著幾百公里大費周章為難她,肯定不會是因為他閑著沒事幹,給自己樹立個敵人玩兒。


動了海城首富的妻子,給自己樹的還是個強勁的敵人。


過了會兒,郁寒深薄唇輕啟:「查一下當初綁架榮畫橋的是什麼人。」


石虎幾乎是立刻明白了郁寒深的意思,「您是懷疑……」


郁寒深看向窗外,漆黑的夜幕倒映在他眼底,襯得男人本就深遠的眼越發高深莫測。


「蘇北這位景先生,可不是什麼善茬,未婚妻被奪,他哪能這麼輕易咽下那口氣。」


「查仔細點,宋先生怎麼死的,榮小姐怎麼瘋的,最好都能挖出來。」


郁寒深這話說得雲淡風輕,語氣中不帶半分情緒,可聽在石虎耳朵里,只覺心驚肉跳。


他跟了郁寒深十幾年,自然清楚,這位煌盛老總越是不動聲色,下手越是狠。


石虎不知道郁寒深打算做什麼,但他已經忍不住替榮畫橋和景澤川捏了把汗。


兩周后,司桐被轉進VIP病房。


這兩周里,她除了醫生和護士,只接觸了郁寒深。


不過重症室外一直有人守著她,有時是沈沐黎,有時是司清城,有時是司家老兩口,或是沈家老兩口。


也會看見張夢玲和季念念、李曉萱站在外面朝她微笑揮手,郁老夫人和郁老爺子時不時過來瞧她一眼。


每次對上沈沐黎的淚眼,司桐能感覺出沈沐黎有話想跟她說。


只是等她轉進VIP病房,沈沐黎像是消失了,一直沒出現。


倒是沈老夫人和司老夫人圍著她噓寒問暖,司老夫人是她奶奶,她理解,沈老夫人也這麼殷勤,司桐不理解,也不習慣。


尤其是沈老夫人總是用欲說還休的眼神看她。


「沈奶奶有話跟我講?」司桐問。


沈老夫人眼神躲閃,「沒有啊。」


「……」司桐看著她。


「……」沈老夫人心虛片刻,說:「這件事讓小黎跟你說吧。」


「沈阿姨?她人呢?」


「她回家換衣服化妝了。」


司桐:「……」


她微微蹙眉,心頭疑雲很重,不過也沒繼續追問,跟沈老夫人不熟,也不好追問。


一直到晚上,郁寒深開口攆兩位老人回去,兩人才一步三回頭地帶著傭人離開。


「你知道沈阿姨要跟我講什麼嗎?」司桐看著站在病床邊給她擠牙膏的丈夫問。


郁寒深擠好牙膏,把牙刷遞給她,又將一個印著『華和醫院』的白色塑料盆送到她的鎖骨前,讓她漱口吐水。


生完孩子快二十天,最難熬的時候已經過去,她其實可以自己去衛生間洗漱。


郁寒深非要伺候她在床上刷牙洗臉。


聞言,他沒回答。


等小妻子刷完牙,郁寒深用不同的盆接了溫度合適的熱水給幫她洗了臉和腳。


又一次從衛生間出來,郁寒深手裡的盆又換了一個。


他把水盆放在司桐腿邊的椅子上,先去把病房門反鎖,回來后對她說:「褲子脫了。」


「……」司桐正靠在床頭,看手機里張夢玲發來的孩子照片。


隔著玻璃和保溫箱,只能看到隱約的輪廓,司桐也覺看不夠。


聽見郁寒深低緩的語調,愣了一下,反應過來這人要做什麼,沒什麼氣色的臉上,浮上兩團紅暈。


「你一向愛乾淨,這麼多天沒洗,肯定不舒服,我幫你擦洗一下。」郁寒深神色平靜,說得理所當然。


像給她洗臉洗腳一樣自然。


雖然是夫妻,但是這種事,她沒法坦然接受,舌頭都開始打結:「這、這就不必了吧?」


郁寒深沒說什麼,上前一步抽走她的手機,手臂穿過她的腋下和腿彎,強勢又輕柔地把妻子放平在床上。


手指摸上她的病號服褲腰,堅硬的指甲劃過她腰側的肌膚,她忍不住渾身一顫。


郁寒深的動作細緻溫柔,水溫剛好。


司桐朝郁寒深看過去,越過雙膝,她看見的是丈夫持重專註的眼神,俊挺的鼻樑下薄唇抿著,像在做一件極其重要的事。


感受到丈夫的體貼細緻,司桐在羞澀間,不免也生出感動和甜蜜。


洗完,郁寒深又給她穿上乾淨的內褲和病號服褲子,掖好被角時,他俯身吻了吻妻子的額頭,「睡吧。」


司桐臉上滾燙,在男人溫情的注視中,聽話地閉上眼睛。


在郁寒深淋浴的水聲中,她的手機鈴聲忽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