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鬱寒深的手段(14)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鞭炮聲聲字數:2018更新時間:26/01/26 01:06:52

第460章郁寒深的手段(14)


沈妍夕醒來,已經是深夜。


「醒了?」她的意識還沒徹底清醒,聽見旁邊傳來一道冷淡又熟悉的聲音。


等她的腦袋徹底恢復清明,轉頭,看見江明修帶笑的臉。


江明修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垂著眸,雖然在笑,可不知為何,沈妍夕莫名覺得這一刻的江明修,無比陌生。


腹部傳來的痛,提醒著她孩子已經不在肚子里。


「孩子呢?」她顧不得疼痛,胳膊肘撐起上半身。


江明修看著她,「很不幸,孩子沒了。」


「……」沈妍夕的神色一下子恍惚,她來醫院的路上痛得暈過去,後來發生了什麼,她根本不知道。


「不可能……」她的嘴唇蒼白又乾燥,眼裡滾下淚,「怎麼會沒保住?來醫院的路上我還感覺到它在動,怎麼會沒保住?」


沈妍夕的情緒激動,掀開被子就下床,「我要去找它,它在等我。」


江明修坐在椅子上動也不動,冷眼看著沈妍夕一下床,就因腹部的疼痛而兩腿發軟,摔在地上。


她掙扎著扶住江明修筆直的小腿,順著小腿撐住他的膝蓋,抬起頭時,對上江明修那雙冷漠的眼睛。


後知後覺,沈妍夕終於意識到他的不對勁。


孩子沒了,他作為父親,居然沒有一點難過,剛生產完的妻子摔倒,他作為丈夫,居然也無動於衷。


「你……」沈妍夕的心底沒由來生出慌亂,「你怎麼了?」


江明修伸手,動作堪稱溫柔地拿開沈妍夕擱在他膝蓋上的手,「你的子宮被切除,以後,當不了母親了。」


「……」沈妍夕腦袋一懵。


許久,她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你說什麼?」


江明修慢慢站起來,居高臨下地俯視她,如同俯視螻蟻,「沈妍夕,自己親手種下的惡果,吃起來的滋味,如何?」


沈妍夕的心跳忽然加快。


是她教唆去推司桐的小男孩推了她。


自食惡果。


沈妍夕心中冒出一個念頭,又覺得不可能,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似乎變得冰涼,她整個人剋制不住地輕顫。


「明修,老公,你……你……」


「就是你想的那樣。」江明修彎腰,抬起沈妍夕的下巴,欣賞她的狼狽。


「雖然你沒什麼大智慧,不過也有點小聰明,應該不會蠢到到了現在,還不明白自己的處境。」


沈妍夕的下巴被江明修甩開,江明修用了很大的力氣,甩得她趴倒在地。


「還記得第一次見面我開的那輛布加迪?全球限量一輛的豪車,怎麼可能會送去我朋友的修車店維修。」


「那是郁總特意從國外一位汽車愛好者手裡買過來,引你上鉤的誘餌,真是沒想到啊,堂堂沈家的千金,這麼容易就上鉤了。」


江明修坐回椅子上,笑看著沈妍夕,一點一點,將她步入陷阱的過程講給她聽。


「你以為我扎破避孕套,讓你懷孕,是真的喜歡你、想娶你?」


「你以為醫生為什麼告訴你,你不能打胎?你以為你真的不能打胎?你以為你在醫院想偷偷打掉孩子那天,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醫院裡?」


隨著他的話,沈妍夕的眼底漸漸爬上血絲。


「這些不過是郁總讓你懷孕生子的手段,為的,就是今天。」


「以牙還牙,是不是很有趣?」


江明修說完,笑了兩聲,頓了下,又道:「我不停地勸說你轉移沈氏集團的資產,是為了什麼?」


「為了讓沈老爺子厭棄你啊,你以為是誰把你註冊海外空殼公司的資料給他的?是我。」


沈妍夕此時已經感覺不到腹部的疼痛,只覺大腦中有一把火在燃燒。


「為什麼?」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她倔強地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害我?郁寒深給你錢了是嗎?他給你多少錢?我轉去國外的那些,不夠打消你害我的念頭嗎?」


「無冤無仇?」江明修臉上的笑倏忽間消失,他傾身向前,一把揪住沈妍夕的衣領,提得她不得不直起上半身。


「你害死了我的未婚妻,你害死了思思!」江明修的眼神,猶如惡鬼一般,讓那張顛倒眾生的俊臉,顯出幾分可怖。


沈妍夕不解:「什麼未婚妻?什麼思思?我根本不認識!」


江明修冷冷地看她:「你為救沈沐黎被熱湯燙傷住院,負責給你的傷口換藥的那名護士,你還記得?」


沈妍夕一怔。


她記得,當時為了讓沈沐黎更愧疚,讓司清城更感激,她故意讓傷口感染。


因為感染得太嚴重,又因她沈家繼承人的尊貴身份,醫院很重視,保證一定查明她感染的原因。


她怕查到自己頭上,就把責任推到每天給她換藥的小護士身上。


後來,那個小護士被華和醫院開除。


再後來,她無意間聽其他護士議論,那名小護士被開除的當天,回家路上走神,被車撞了。


「思思家裡條件不好,好不容易勤工儉學從護理學院畢業,好不容易憑藉努力進了海城最好的醫院,因為你撒謊,全毀了!」


「沈妍夕,你有今日,全是你罪有應得。」


江明修說完,把她扔在地上,再次站起身,整了整並不亂的衣領。


他說:「我已經以夫妻的名義,把你名下的資產全都捐給紅十字協會,沈妍夕,從現在開始,你,一無所有。」


病房門被『嘭』地一聲關上。


沈妍夕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靈魂像是被抽走,只留下無法思考的軀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