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鬱寒深的手段(20)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鞭炮聲聲字數:3430更新時間:26/01/26 01:06:56

當時,司桐正在上課,榮景月直接推開教室的門,沒理老教授皺眉問她幹什麼,視線在寬敞的階梯教室里搜尋一圈,最後定格司桐臉上。


「我找你有事,是出去說,還是在這說?」榮景月語氣很不好。


司桐察覺到大家都在看她,她不想自己的私事弄得人盡皆知,也不想耽誤大家上課,起身走出教室。


兩人來到兩棟教學樓的連廊上。


「害死我姐姐,你晚上睡覺不會做噩夢嗎?」榮景月的眼睛紅腫,比幾天前在環貿中心見,明顯憔悴了很多。


司桐聽了這話,蹙起雙眉,「你這話什麼意思?」


榮景月見她似乎真的不知情,諷刺地笑了,「你居然一點都不知道,郁寒深把你護得可真好啊,可是憑什麼?」


「憑什麼我姐姐丟了命,你卻在別人的庇護下活得逍遙自在、心安理得?」


「我姐姐是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可她已經受到懲罰了,她被曝光不雅視頻還不夠嗎?她好不容易找到幸福,郁寒深還不放過她。」


「在她快要生的時候,讓人給她送了一段錄音,告訴她,當年害死她初戀、害她被輪J的人,是姐夫,你知道這對她來說是多麼大的打擊?」


「她一定很絕望,才會用肚子撞桌子,才會用這種方式報復姐夫,她一定很難過……」


榮景月說著,哭起來,「是你害死了她!是你!」


她邊哭喊邊朝司桐衝過來,只是還沒碰到司桐,就被突然冒出來的保鏢推倒在地。


司桐站在保鏢的身後,心緒被榮景月的幾句話衝擊得有些亂,但很快,她冷靜下來。


淡淡地俯視坐在地上傷心痛哭的榮景月:「你也說了,你姐姐是報復你姐夫,才會用肚子撞桌子,害死你姐姐的是景澤川,不是我,更不是我丈夫。」


「我不知道景澤川和榮畫橋到底發生了什麼,但能讓榮畫橋連孩子都不顧,肯定罪大惡極。」


「你與其在我這裡做沒用的控訴,不如想想能不能通過法律手段給你姐姐討回公道。」


榮景月怔了片刻,忽地爬起來:「對!我要告景澤川買兇綁架宋子淺和姐姐,我要告他!我要給姐姐討回公道……」


司桐三言兩句就將榮景月的矛頭轉移,看著榮景月的身影消失,她沒有立刻回教室。


走到僻靜處,給郁寒深打電話。


司桐想問郁寒深,榮景月說的是不是真的。


如果真的是景澤川害榮畫橋被輪,而榮畫橋不知情,並且自以為很幸福地跟景澤川在一起。


那在她即將臨盆之際,將真相告訴她,跟要她的命沒什麼區別。


這步棋,走得真狠。


電話很快被接聽,郁寒深沉穩溫柔的嗓音立刻響起:「不是在上課?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


司桐忽然又不想問了。


「有點想你。」到嘴的問題變成甜蜜的情話,「你晚上什麼時候回家?我想早點見到你。」


司桐難得主動說這麼討人歡心的話,郁寒深明顯心情不錯,淡笑了聲,回道:「我盡量早點回去。」


「那我和孩子在家等你。」司桐說。


掛了電話,她深呼吸一口,回了教室。


另一邊,煌盛集團的總裁辦,郁寒深剛把手機放回老闆桌,姚總助敲門進來,「郁總,景澤川找您。」


十分鐘后,七樓會客室。


郁寒深進來,就看見坐在沙發里,滿身頹然和悲痛的景澤川。


「景先生找我何事?」郁寒深的薄唇勾著笑,但是那笑,不達眼底,開腔的語氣漫不經心。


景澤川抬起布滿血絲的雙眼,「我和橋橋都已經為當初的事付出了代價,你又何必趕盡殺絕?」


「付出了代價?」郁寒深慢條斯理地提了下褲腿,在景澤川對面坐下。


微微上提的筆挺褲管下,是純黑的商務襪和鋥亮的黑色商務皮鞋。


他的上身只穿了件黑襯衫,暗銀色的挺括領帶,領針和袖扣別緻矜貴。


一如既往的二八分背頭,一絲不亂又成熟穩重,上位者的派頭十足。


「景先生以為,區區百分之二十七的景氏集團股份,和榮小姐的一段視頻,就能抵我妻兒的性命?」


「敢動我的妻子和孩子,不剝你們一層皮,如何消我心頭恨。」


景澤川猛地往前傾,兩手重重拍在茶几上,眼淚滑過他堅毅的臉頰,「可你的妻子和孩子都安然無恙,我的妻子卻死了!」


與他的情緒激動比,郁寒深仍舊沉穩如山,八面不動,「是嗎?真遺憾。」


郁寒深慢慢交疊起長腿,身軀往後,靠著椅背,淡淡開腔:


「景先生讓人在我妻子的頒獎禮上惹事,可有想過她懷著雙胎,即將生產,一著不慎,可能一屍三命?」


景澤川一怔,他能在繼承人鬥爭中獲勝,自然有預判的能力。


一屍三命,他當然有預料。


只是刀子不捅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


郁寒深沒有停頓,繼續道:「我不過是把你對我做過的事,還給你,你就受不了了?」


景澤川抬起手,捂著臉低聲痛哭。


郁寒深看著他,目光平靜而涼薄,無半點同情。


許久,景澤川沉悶的聲音從指縫間溢出來,「那段錄音,是你偽造的吧。」


「我是弄死了那幾個綁匪,也說過類似的話,但,錄音里的『我』,英文發音不是我的習慣。」


「你找到了我當年雇傭的那支雇傭軍,是吧?如今,只有那支雇傭軍知道我做過什麼,說過什麼。」


「郁寒深,你當真是心狠手辣,為了報復我,什麼都做得出來。」


郁寒深輕笑,「比不得景先生,為了討女人歡心,可以對無辜的孕婦下手。」


言罷,他站起身,「榮小姐英年早逝,郁某深表同情,要怪,就怪你,不該助紂為虐。」


……


景澤川失魂落魄地走出煌盛集團大樓,被外面的太陽一刺,眼淚嘩啦啦往下淌。


耳邊只剩下榮畫橋留下的最後那句話,「景澤川,以後,我再也不要見到你。」


再也不要見到他。


現在,她真的再也不用見到他了。


咎由自取。


景澤川穿過煌盛大樓前寬廣的廣場,跨過路邊綠化帶,徑直朝路對面走。


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忽然,刺耳的剎車聲劃破長空。


緊接著。


嘭!


姚總助急匆匆推開總裁辦的門,「郁總,景澤川被撞了,恐怕……」


郁寒深的眼眸平靜如深潭,聞言不起一絲波瀾,「知道了,去忙吧。」


景澤川在煌盛集團大樓前被撞,很快傳開。


郁寒深接到郁老爺子的電話。


郁老爺子在電話里質問:「你說實話,榮畫橋突然沒了,是不是你做的?」


「要不然景澤川怎麼會跑去找你,還在公司前被撞了,我聽人說,交警調監控,他是故意尋死。」


郁老爺子可沒忘了,當初司桐差點死在手術室,是榮畫橋乾的。


「以前你做事激進,手段強硬,我不管,但你現在有妻子有孩子,做事的手段也該軟和點了。」


「就當給孩子積點陰德。」小心將來遭報應。


最後半句,郁老爺子沒說,不想把不吉利的話,說在大孫子身上。


但郁寒深聽懂了。


他站在總裁辦的玻璃牆前,俯瞰海城金融中心的繁榮盛景。


那雙向來波瀾不驚的眼眸,此時如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黑雲層層疊疊,帶著雷霆萬鈞般的壓迫感。


半晌,他雲淡風輕地說:「知道了。」


傍晚五點左右,夕陽西下,金燦燦的陽光鋪滿海城大街小巷。


貢院八號院,一輛邁巴赫平穩地駛到庭院大門口。


郁寒深坐在駕駛室,隔著鐵藝大門,一眼看見草坪上妻兒追逐嬉戲的畫面。


君寶和卿寶邁著小短腿在前面跑,司桐在後面踩著小碎步追。


追到一個,摟緊一個,輪流親他們的小臉蛋。


陽光跳躍在她的眼角眉梢,襯得她鮮活又明媚。


郁寒深眼底層疊的黑雲,在這一刻緩緩散去。


司桐聽見汽車聲,一轉頭,看見熟悉的邁巴赫駛進院子里。


車子停穩,郁寒深推開車門下車。


司桐丟下孩子,輕快地跑過來,「老公,你回來了!」


君寶和卿寶看見媽媽跑向爸爸,爭先恐後地追在後面,一歲五個月的小傢伙們,腳下已經很穩當了。


君寶的小臉緊繃,有郁寒深嚴肅的影子,卿寶奶聲奶氣地喊著:「媽媽,媽媽。」


司桐跑到郁寒深面前,一個助跳,跳進他懷裡,雙腿圈住男人精瘦的腰。


郁寒深穩穩接住她的同時,兩條腿被兒子們一人一條抱住。


他深邃的眼中都是笑意,「怎麼跟個孩子似的?越來越沒有當媽的樣。」


司桐摟著他修長精壯的脖子,笑容燦爛地看著他,「我很想你。」


話音未落,她主動吻住丈夫的薄唇。


郁寒深微抬著下巴,手臂力量穩重地托住小妻子的臀,在春風裡配合地與她接吻。


腳下,是兒子們喊爸爸的聲音。


身為丈夫,身為父親,他勢必要護妻兒周全,不讓他們被任何人欺負。


若是叫人欺負了,必然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不擇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