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迴旋鏢扎中了顧時序自己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小圓滿字數:4869更新時間:26/01/29 00:10:59

顧氏莊園。


顧時序靜靜坐在書桌前,指尖反覆摩挲著離婚協議上的『葉昭昭』三個字。


墨色的字跡清秀,卻又帶著一種決絕的利落。


日期就在他和蘇雅欣緋聞曝光的那天。


可她明明爭風吃醋這麼久,鬧出了這麼多事,甚至害死了他的念恩。


她做這一切,不就是為了保住這顧太太的位置嗎?


窗外的梧桐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心口的煩悶如潮水般襲來。


他腦海中突然想起剛才他從醫院離開時,葉昭昭最後對他說的那句話:「顧時序,我早就不要你了。」


這一夜,書桌上的煙灰缸里,多了一根又一根的煙蒂。


明明她闖入他的禁地,害死了他最珍惜的人。


可他卻在今晚才覺得一直貫穿在他生命中的某樣東西,突然消失了。


並不是很痛,但那一塊,空的難受。


為什麼會這樣?


他愛的人,明明是念恩啊!


……


一個月後。


我終於能出院。


冬日的陽光灑在身上,帶著久違的暖意。


可我遲遲沒有等到顧時序來找我辦離婚手續。


我攥著手機猶豫了許久,還是給他打了電話。


然而,接電話的人卻是姜淑慧。


「葉昭昭,你這個小賤人還敢打電話來!」


聽筒里她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刻薄刺耳:「怎麼?你姘頭把時序打進醫院,現在他要蹲監獄了,你知道怕了?」


我頓時愣住,追問道:「你把話說清楚!」


「你敢說,顧亦寒不是你找來的?」


姜淑慧氣急敗壞地說:「他在顧氏的車庫裡守株待兔,看到我們時序,他上來就打!有本事,你們別搞偷襲啊!下三濫的東西!」


她語無倫次的咒罵,我腦子發矇。


這怎麼又跟顧亦寒扯上關係了?


就在這時,門鈴聲急促地響了起來。


看見薛曉琴一臉急切地出現在我家門口,我趕緊掛了電話,然後給她開門。


「琴姨,發生什麼事了?」


「昭昭,你……快想想辦法,救救亦寒吧!」


薛曉琴急哭了,哽咽著道:「最近亦寒聯繫不到你,就去找今若。今若把你的遭遇告訴了他,他當時就去找時序算賬了。我攔都攔不住!」


我深深嘆了口氣,心頭又氣又澀。


顧亦寒總是這麼衝動!


「那現在是什麼情況?」


我給她倒了杯水,她聲音才稍微平靜些。


「顧時序那邊報警了,亦寒被拘留了。警察說,他是拿著棒球棒在車庫等時序的。時序的肋骨被他打斷了兩根,現在住院了。昭昭,顧家不會放過他的!可我只有這一個兒子,你幫琴姨想想辦法,行么?」


「琴姨,你先別著急。找律師了嗎?」


我突然想起沈家,連忙道:「對了,顧亦寒不是跟沈宴州關係很好嗎?你去找沈律師沒?」


薛曉琴道:「找過了,宴州說這種情況除非取得當事人的諒解。否則,人證物證都有,亦寒很難出來。可一般人還能通過賠錢私了,但顧時序根本就不缺錢啊!」


我深深嘆了口氣。


這就麻煩了!


薛曉琴泣不成聲地說:「今天事情一發生,亦寒他爸爸就去找了姜淑慧,被她轟了出來。她揚言一定要請最厲害的律師,讓亦寒把牢底坐穿。」


「琴姨,你先別著急。知不知道顧時序在哪家醫院住?」


畢竟,顧亦寒是為了我,我不能坐視不理。


記下地址后,我送走薛曉琴。


望著窗外仍舊湛藍的天空,我心裡忽然覆上了一層陰霾。


……


海城骨科醫院VIP病房外。


我聽著裡面姜淑慧噓寒問暖聲和朵朵的童聲,便知道她們都在。


不想自取其辱,所以我一直在走廊里等著。


直到夕陽西下時,姜淑慧和蘇雅欣才帶著朵朵離開。


推門時,顧時序正靠在床頭髮呆,手中的佛珠有一搭沒一搭地轉動著,不知在想些什麼?


他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嘴角隱約能看見淤青。


聽見聲音,他抬眼看了我一下,眸光微閃,扯出一抹冷笑:「來替顧亦寒求情?」


我懶得繞彎子,直接問:「我知道你不會輕易放過他。所以,要怎樣你才肯鬆口?」


「就這麼擔心他?」


他漆黑的眸光在我身上反反覆複流連,陰測測地說:「怪不得這麼早就備好了離婚協議,原來是找好下家了。」


我緊緊捏著手指,道:「顧時序,你為什麼跟我結婚,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你自己心裡很清楚。都到了這一步,你居然還要把髒水全潑到我身上。你這頓打,真是一點都不冤!」


顧時序眸光暗了幾分,「從你進門直到現在,你都沒有問過一句我的傷。從始至終,你都在為顧亦寒求情。」


我忽然笑了。


「顧時序,你忘了?我以前生病的時候,你是怎麼做的?一直以來,你也是這麼對我的。」


我看著他一寸寸陰鬱的臉色,忽然覺得這世上很多事都很公平。有時候,不知不覺地,迴旋鏢就刺在自己身上了。


顧時序沉默了許久,無話可說。


病房裡靜的能聽見滴管里藥水滴落的聲音,良久,顧時序沉聲開口:「想讓我放過他,也行。你留下照顧我,直到我康復。」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沒時間。」


我冷冷回絕。


顧時序輕嗤了聲:「你工作不是都沒了嗎?還有什麼可忙的?放心,我會付你工資,不會白用你的。」


我壓著火,道:「你有護工、有蘇雅欣、還有你媽,什麼時候也輪不到我照顧你。況且,我們就要離婚了,我照顧你,不合適。」


他眸光微斂,道:「她們不了解我的生活習慣,我也不喜歡別人近身接觸我。」


我差點笑出聲來,「你不習慣別人接觸你?那朵朵是怎麼來的?」


顧時序捏著佛珠的手猛然收緊,骨節泛白,冷聲道:「既然你不願意,那顧亦寒的問題上,我們就走正常的法律程序。」


他語氣決絕,沒有一絲商量迴旋的餘地。


畢竟,他和顧亦寒一直都是彼此的眼中釘肉中刺。


這回被顧時序抓到了機會,他能放過顧亦寒才怪!


「我答應你。」


我閉了閉眼,再睜眼時,已是一片平靜:「但你要保證,一定會放過顧亦寒。」


他從喉間溢出一個「嗯」字,聽不出情緒。


只是捏著佛珠的手,力道更重了些。


我心裡的石頭稍稍落地,另一件更重要的事又浮了上來。


「對了,我們離婚手續什麼時候辦?」


顧時序抬眼睨著我,眼神冰冷:「急什麼?就算現在辦了,顧亦寒也出不來,你們也進行不了下一步。」


我堅持道:「離婚,是我跟你之間的問題。早點辦了,大家都能早點解脫!」


顧時序低頭看了下自己的傷口,語氣慵懶:「你覺得我現在這樣子,能跟你去民政局?」


我流產的時候都還在西岩寺的雨里跪著替他的白月光贖罪,他這點傷,又算什麼呢?


可我終究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在顧亦寒出來之前,我不想再惹他,免得節外生枝。


就在這時,護工端著溫水進來。


我原以為是我跟護工輪流照看他,剛想回去了,身後就傳來顧時序幽幽的聲音:「剛才你答應我的事,轉頭就忘了?」


不等我反應,他已經對護工道:「你可以走了,以後不用來了。」


「顧時序,你不要太過分!」


我猛地轉身,火怎麼都壓不住,「就算是打工的,也沒有讓人家24小時連軸轉的道理吧!」


顧時序不悅地蹙眉:「你搞清楚,我們現在沒離婚,你還是我太太。你不是在打工,而是在照顧你丈夫!」


丈夫?


這兩個字對我來說,實在是太陌生了。


我懶得跟他理論,恰好這時,夜班查房的醫生來了。


「顧總剛做完手術,傷口不能碰水。如果想洗澡,就需要你們家屬精心照顧了,可以給他擦擦身。」


「還有,今天手術後顧總有發熱的跡象,夜裡每隔一小時要給顧總量一次體溫,還要檢查一下傷口是否有滲血。」


醫生又交代了許多手術后的注意事項,就離開了。


我沒覺得顧時序有這麼嬌氣,他沒有傷到手腳,任何事都可以自己做。


我面無表情地去浴室接了盆水,然後將毛巾丟在他面前,道:「自己擦吧!我在外面客廳,有事叫我。」


我還沒走出幾步,他就叫住我:「等等。你過來給我擦。」


我轉過頭,格外疲憊地開口:「顧時序,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幾年受到的搓磨還不夠?哪怕快要離婚了,你還要再折磨我一下?」


顧時序喉結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別開臉,望著窗外黑壓壓的暮色,道:「以前,你從沒有說過,我們的婚姻對你是折磨。」


「那是因為我犯賤!」


我毫不留情地罵著曾經的自己,一字一句地說:「看在我們交易的份兒上,我會遵守約定。但是顧時序,你別指望我再像以前那樣,對你搖尾乞憐!」


就這樣,我走過去,用毛巾沾了水,粗魯地幫他擦臉。


對,我是把他的臉當作灶台擦的!


顧時序意識到我在報復他,頓覺無味,將毛巾從我手裡抽走,道:「滾出去!」


我巴不得!


就這樣,他自己在屋裡擦自己的,我在外面小客廳的沙發上用手機更新小說。


偶爾,我會聽見從裡面傳來的悶哼聲,不知道是不是他擦後背的時候,扯到了手術傷口。


沒過多久,劉媽來了。


「太太,這是顧先生讓我送來的,您的換洗衣服和日用品。」


說完,她看向我的沙發,道:「您晚上就睡這兒嗎?沙發睡著能舒服嗎?」


我勉強笑笑,道:「就這樣吧,還好。」


反正只要跟顧時序呆在一起,哪裡都不舒服。


只要熬到他出院,就徹底能了斷了。


劉媽走後,我拿著洗漱用品去浴室洗了澡,換了睡衣,從始至終,沒再跟顧時序有一句話的交流。


半夜一點鐘,他也不睡,還半靠在床上看文件。


而我今晚要每小時都給他量一次體溫,也沒辦法睡覺。


索性,我就準備通宵寫小說提神兒,哪怕我現在確實困得眼皮打架了。


今天更新的小說內容恰好是虐我千百遍的老公生病住院。


但小說里的男主比顧時序可慘多了。


住院時妻離子散,老婆、情人和孩子都不願意來看他一眼。


評論區一片叫好聲:


「該!渣男!報應終於來了!」


「未央大大,怎麼不寫個什麼絕症,直接把他給寫死啊!」


「哈哈,幸好沒有棄文。作者大大繼續往死里虐男主吧!虐得越狠,我們越爽!」


「……」


看著這些評論,我忍不住笑了。


可不知什麼時候,顧時序突然從裡屋出來,到了我旁邊。


我嚇了一跳,趕忙關上手機。


臉上的笑意也收斂起來。


他探究地盯著我,問:「跟誰發信息呢?」


「宋今若。」


我敷衍著回了句,問:「有事嗎?」


顧時序背對著光,看不清表情,淡聲道:「該量體溫了。」


我深深吸了口氣,哪怕體溫計就在他床頭柜上,他還是要叫我來量。


幸好今晚,我是做好了通宵戰鬥的準備。


就這樣,我想著明天如何虐渣男的劇情,人已經往裡屋走去。


量完體溫,我拿本子記錄了下來。


顧時序仍舊在熬著看文件,不睡。


要是擱以前,我必定是心疼得無法入眠,會不顧他的漠視,一遍遍催促他休息。


但現在,不會了。


而顧時序沉沉地看著我,彷彿我不開口讓他睡覺,他就能一直熬到天亮。


「你有事叫我。」


我丟下一句話,任他熬夜,我也不管。


可後來,我自己沒熬過去,不知什麼時候,在外面的小沙發上睡著了。


等我醒來時候,天都亮了,護士進來給顧時序打點滴。


我這才想起凌晨那幾個小時的體溫,都沒有給他量。


我趕緊進去裡屋想跟護士解釋一下。


沒想到,體溫本上,每小時的體溫,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字跡,應該是顧時序自己寫的。


我尷尬的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


護士打完點滴,他閉起微微泛起青色的雙眼,對我道:「我要睡會兒,上午沒什麼事別叫我。」


而他還沒睡多久,他的母親和情人就來了。


見我在這兒,兩人頓時瞳孔地震。


姜淑慧怒道:「葉昭昭!時序剛出事,你就往他面前湊!你想把時序氣死,然後卷著他的財產跟姘頭私奔,是不是!」


蘇雅欣道:「葉小姐,如果你想救出顧亦寒,還是想其他辦法吧!自從我姐姐死後,時序哥看都不想再看你一眼。你來這裡,只會讓時序哥更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