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葉昭昭,過來幫我洗澡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小圓滿字數:5154更新時間:26/01/29 00:11:06

我頓住腳步,眼前終於看到一絲希望,開口道:「其實,我已經結婚了,我丈夫就是顧氏總裁,顧時序。」


沈宴州英朗的面容似乎沒有任何意外,抬了抬下頜,示意我繼續說。


我將顧時序如何欺騙我,如何把我女兒給小三撫養,這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聽說,您手下有一個非常精密的偵探系統,能查出很多機密的事。我……想知道朵朵究竟是不是我女兒?我需要證據。」


說完這些,我緊張地看著他,心臟在胸腔里砰砰直跳。


沈宴州聽完,目光沒什麼波動,淡淡開口:「抱歉,葉小姐。這種家長里短的鬧劇,我沒興趣。」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瞬間澆滅了我所有的希望。


雖然早就料到可能會被拒絕,可真聽到這話時,心口還是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疼。


我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知道了,打擾您了。」


多說無益,我轉過身,一步步往別墅的方向走。


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長,像條拖在地上的、沉重的鎖鏈,將我困在這無人能解的婚姻里,日復一日。


我回到屋裡時,沈老夫人笑吟吟地望著我,道:「今晚散步挺久的,都聊了什麼呀?」


「老夫人,其實,我已經結……」


我想現在就跟老夫人說清楚我結婚的事實,這樣,以後也能打消沈宴州的疑慮。


可我的話剛說一半,沈宴州從外面走了進來,道:「奶奶,太晚了,我送葉小姐回去吧。」


沈老夫人這麼一打岔,也就沒再追問我剛才要說什麼,而是滿意地對沈宴州道:「這就對了!每次都得我提醒你。難得你這次主動一回。」


我憋得難受,不知為什麼,就想在今天把我是已婚婦女的事實讓沈老夫人知道。


可當我再次開口時,沈宴州已經走到了我旁邊,「走吧,葉小姐。」


他語氣沉了幾分,透著不容置疑。


就這樣,我跟沈老夫人道了別,和沈宴州一起離開了沈家。


剛出門,便聽沈宴州問:「你剛才想說什麼?」


我微微一怔,反應過來,道:「您不是對老夫人撮合我們的事情很困擾嗎?我想跟老夫人解釋清楚來著。」


「不必了。」


沈宴州淡淡地說:「反正也不會成為事實,既然奶奶喜歡,就哄哄她高興也不錯。」


我心裡腹誹著:這可是你不讓我解釋的。別以後再懷疑我對你有非分之想!


我雖然是已婚婦女,但也才25,還不至於對一個大我將近十歲的大叔有什麼想法。


「沈律師,您回吧,我今天自己開車來的,您不用送我。」


我跟他道了別,刻意保持了距離,開車離開沈家。


回到醫院,已經十點多了。


顧時序還沒睡,也沒工作,整個人很陰沉地坐在沙發上,手裡轉著佛珠。


我往屋裡看了眼,並沒有見到朵朵的身影,頓時有點失落。


想必,是蘇雅欣現在感受到了危機,所以,不敢再讓朵朵來了。


我並沒有將此時顧時序的低氣壓看在眼裡,而是想著我以後該怎麼經常見到女兒?


就在這時,顧時序陰鬱的聲音傳入我耳里:「給我洗澡。」


我猛地回神兒,以為聽錯了:「什麼?」


「醫生說我不能自己洗澡,需要人幫。」他冷冷看著我,道:「怎麼?晚上在外面玩得忘乎所以,連正經事都忘了?」


在他看來,伺候他,是正經事。


可在我看來,遠遠離開他,奪回我女兒的撫養權,才是正經事!


見我沒動,他語氣更沉了幾分,道:「葉昭昭,去給我放水,我要洗澡!」


我攥緊了手心,硬生生壓下心頭翻湧的厭惡。


他其實根本不是想讓我幫他洗澡。


他就是不滿我今天回來的晚,無法接受我不再像以前那樣滿心滿眼都是他,所以,故意找茬羞辱我罷了!


「顧時序,我們很快就要離婚了。」


我抬起頭,直視著他陰鷙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提醒他:「我可以現在給蘇雅欣打電話,她應該很樂意為你做這種事。」


顧時序清冷的眸光格外凌厲,一字一句道:「我就讓你幫我洗。」


「我可以給你找護工,費用我出。」


我知道,一旦這次妥協,就會有無數次妥協在等著我。我不能再退了!


顧時序盯著我看了幾秒,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里卻滿是寒意:「葉昭昭,你真是越來越有骨氣了。」


他直起身,轉身往浴室走,背影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鷙。


我鬆了口氣,正想給護工打電話,只聽他道:「不用你找,我自己洗!」


很快,浴室里就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


我沒有多想,回到客廳,滿腦子都是女兒的事情。


……


翌日,平時不到七點就能起床的顧時序,卻遲遲沒有起來。


我已經洗漱好,想問他早餐吃什麼,卻發現他臉色泛著不正常的紅,呼吸也比平時重了些。


我伸手探了下他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讓我心裡一咯噔,趕緊去叫了醫生。


我帶著醫生進來時,沒想到姜淑慧也來了。


醫生解開顧時序胸口的繃帶,蹙眉道:「手術傷口發炎了。最近碰水了嗎?」


我想到昨晚他賭氣一個人進去洗澡,雖說活該吧,但多少好像我也佔了點原因。


姜淑慧一雙眼睛死死盯在我身上,厲聲道:「問你話呢!」


「嗯。」


我應了聲,對醫生道:「他昨晚洗了澡。」


姜淑慧憤聲道:「醫生不是說過不能洗澡嗎?你這個賤人,我就知道,你遲早會害死時序!」


就在這時,病床上的顧時序緩緩睜開眼睛,一手搭在額頭上,不悅地說:「媽,不關她的事,是我自己非要洗澡。」


姜淑慧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立刻道:「那也是她照顧得不到位!你洗澡她就應該幫你避開傷口的地方,慢慢洗。怎麼能讓你傷口沾到水呢?」


「我不讓她幫。


顧時序聲音淡淡的。


姜淑慧顯然沒料到兒子會這麼說。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狠狠瞪了我一眼,對兒子道:「我已經通知了雅欣,一會兒她就帶朵朵來看你。」


其實我也沒想到,顧時序會幫我撇清責任。


想到馬上我又能見到女兒了,我心中透著隱隱的期待。


顧時序以要靜養為由,打發走了姜淑慧。


病房門關上的瞬間,顧時序清冷的眸子落在我身上,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過來。」


我以為他是有什麼需要,所以緩緩走到他病床前。


下一秒,他微涼的指尖突然扣住我的後頸。


那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掌控力,輕輕一拉,就將我帶得彎下腰,湊近他。


他微涼的薄唇,幾乎觸到了我的耳垂。


我渾身一顫,像是有電流經過,下意識推開了他。


大概是不小心推在了他傷口上,痛得他低聲『嘶』了一下。


我憤聲道:「你不要覺得剛才在你媽面前,你幫我說了兩句話,就能對我為所欲為。」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這傷感染了,估計又得延遲個一兩周才能出院了。所以,你又得辛苦一段時間了。」


他眼底透著一抹狡黠,彷彿篤定了我是一隻逃不脫他掌心的貓。


我點點頭,道:「希望你能信守諾言,出院的時候給顧亦寒出諒解書,放過他。」


顧時序的臉色格外難看,陰測測地看著我道:「那就看你表現了。」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


蘇雅欣牽著朵朵走了進來。


看到女兒的我,心中湧起一抹憐愛和激動。


只是朵朵的眼神並沒有在我身上停留,而是跑到顧時序床邊,道:「爸爸,媽媽說你發燒了。嗚嗚嗚,你是不是很難受呀?」


「爸爸看到朵朵就不難受了。」


顧時序跟女兒說話時,臉上的清冷瞬間融化。


蘇雅欣走到我面前,眼神里卻藏著幾分挑釁:「葉小姐,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時序哥這裡,以後還是我來照顧吧。否則,我實在不放心。」


我正愁甩不掉這個爛攤子呢!沒想到,還有主動接手的。


可我還未開口,靠在床頭的顧時序便道:「你成天忙得腳不沾地,哪有空閑照顧我?」


說到這兒,他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若有似無的嘲諷:「葉昭昭跟你不一樣,她成天沒事做,有的是時間耗在這兒。」


這話像根軟刺,不輕不重地扎在我心上。


我知道他是故意在蘇雅欣面前貶低我。


蘇雅欣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自然,甚至還假惺惺地嘆了口氣:「也是,葉小姐的確比我時間多得多。我最近在籌備一部新戲,等接下來了,就更沒時間了。」


我默默地想,蘇雅欣口中的『新戲』,該不會是我那部小說吧。


我正想著,顧時序便問蘇雅欣:「對方鬆口了嗎?」


蘇雅欣信心滿滿地道:「那個編劇像個木頭腦袋,固執得要命,怎麼會輕易鬆口。說是要公開試戲,再確定女一號。不過,我找的老師是帝都電影學院的金字招牌,她親自輔導我,肯定沒問題的。」


我心中冷笑,那就等下周試戲那天,看看她蘇雅欣的學習成果了。


他們聊了一會兒,朵朵這才想起我來。


「葉阿姨,昨天的餅乾同學們都說好好吃哦!」


她笑得眉眼彎彎,卻不知道,我跟她一起做的那份早已被蘇雅欣扔進了垃圾桶。


而昨天分給她同學的,是我又重新做的。


不過這些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女兒也獲得了同學的認可。


我微微一笑,問:「那朵朵開心嗎?」


「開心!」朵朵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雀躍。


我心頭一暖,剛想再說下次還帶她一起做。


順便,也能找到機會拿到朵朵的頭髮。


就在這時,旁邊的蘇雅欣忽然開口,「葉小姐,你這手藝也太好了。朵朵這麼喜歡,不如你教教我吧?以後我學著做給她吃,也省得總麻煩你。」


她這話里的心思再明顯不過,這樣以後,就可以避免我跟朵朵接觸了。


我還沒應聲,朵朵已經仰起小臉,滿眼期待地看著我:「葉阿姨,你教教我媽媽好不好?這樣媽媽也能做出像你做的那麼好吃的蛋糕啦!」


小傢伙亮晶晶的眼睛里滿是對蘇雅欣的依賴,那聲「媽媽」像根針,細細密密地扎在我心上。


我壓下翻湧的情緒,道:「抱歉,我不太會教人。」


蘇雅欣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故作委屈地看向朵朵:「看來是媽媽太笨了,葉阿姨不願意教呢。」


「葉阿姨!」


朵朵立刻皺起小眉頭,鬆開我的衣角跑到蘇雅欣身邊,小手緊緊抱著她的腿。


當她仰著小臉看我時,眼神里已經帶了點不滿,「你明明會教人,你教我教的就很好啊!為什麼不教我媽媽?」


我喉嚨發緊,說不出話來。


這時,一直沉默的顧時序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涼薄:「不過是教做個蛋糕,葉昭昭,你教教雅欣又怎麼了?」


我冷聲道:「我說了,我不會。外面會做蛋糕的到處都是,她跟誰都能學。」


可這時,朵朵卻生氣了,大聲沖我叫道:「我幹嘛每次都欺負我媽媽?我不喜歡你了!媽媽,我們走!」


她這話,像一記重鎚,狠狠砸在我心上,悶得我喘不過氣。


我不知該作何反應,而朵朵已經氣呼呼的拉著蘇雅欣離開了。


病房裡的空氣陷入一片凝滯,顧時序微微搖了搖頭,似乎不滿於我的『吝嗇』。


……


一連幾日,朵朵都沒有再過來。


顧時序已經完全退燒了,傷口癒合得還算不錯。


而我剛好要在今天去海城影城參加女一號的試戲評選。


我找了個借口,說是跟宋今若出去逛街,這才順利從顧時序眼皮底下離開。


應我的要求,主辦方給我設置了一個屏風,我並沒有現身,只是在屏風後面看著每一個女演員的表現。


預料之中,蘇雅欣也來了。


雖說她被帝都官方號公開批評,又失去了很多代言,但一直處於流量頂端的她,還是傲慢得很。


我通過監視器可以看到,安染試戲的時候,蘇雅欣臉上那種輕蔑和嘲諷的表情。


但憑良心說,安染的形象更貼合我書里的女一號,她也演出了女主的那種堅韌和委屈。


不過我還真挺好奇蘇雅欣的表現。


畢竟,她最近總說她在磨鍊演技,在沉澱。


微博上,三天兩頭髮一些她半夜三更研究劇本的帖子,引來了腦殘粉的各種吹捧。


安染試完戲,就輪到了蘇雅欣。


她試戲的那段是女主發現男主背叛時的反應。


我看著監視器上的女人,各種浮於表面的演出,甚至覺得她還沒有在顧時序面前演得好。


不知道她找帝都電影學院金字招牌的老師學了這麼久,都學出了個什麼?


這次的試戲還算公平,導演和製片人都覺得安染是最貼合書中女主角形象的。


我也沒有任何意見。


然而,蘇雅欣得知安染被確定為女一號之後,立刻讓經紀人過來協商。


為了重新翻紅,她也算豁出去了。


既然得不到女一號,蘇雅欣便讓經紀人來找導演,問女二號能不能讓她試試?


導演和製片人猶豫了一下,徵求我的意見。


「沒問題啊。」


我笑了笑,女二號不就是蘇雅欣本尊嗎?


但是我附加了個條件:「待會兒試戲的時候,讓安染跟她對戲。」


而試戲的情節,是我選中的,女主母親因為小三而死,女主狂扇小三耳光。


想到之前,安染和蘇雅欣在娛樂圈裡斗得那麼厲害,想必她是不會手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