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蘇雅欣說謊被戳穿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小圓滿字數:4515更新時間:26/01/29 00:11:20

這時,已經臨近中午了,葉夫人親自在門口敲門,留我們在家裡吃飯。


我沒替顧時序回應,雖然我覺得他根本就不配吃我家的飯。


而顧時序自嘲地彎著唇角,低聲對我道:「算了,我留在這兒,你父母會不自在。」


說完,他打開門,對葉夫人道:「我們就不留下了,我馬上帶昭昭出去有點事。」


葉夫人一愣,望向我,似乎擔心顧時序對我做什麼。


我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想把顧時序帶走,免得他再在葉家給父母添堵。


就這樣,我們一起離開了葉家。


剛出門,他道:「我讓劉媽準備飯菜。或者,我們在外面吃。」


「不用了。」


我冷冷道:「我自己回去隨便做點飯就行了。」


顧時序停住腳步,皺眉道:「你就連吃頓飯的機會都不給我?就恨我恨到這種地步?」


我心裡暗暗反問:不然呢?


可我已經懶得在他身上浪費情緒,淡淡地說:「你放心,我既然答應了下午過去,就一定會過去。畢竟,我也想知道真相。」


說完,我走進自己車裡,開車回家。


下午三點左右,我開車前往顧氏莊園。


我到的時候,蘇雅欣已經到了。


剛走進玄關處,我就聽見顧時序對她道:「念恩的遺物都在你那兒吧?保存好,別弄丟了。」


「放心吧,時序哥,姐姐的一切遺物,我和我媽都像寶貝似的保存著。全都放在家裡好好的,絕不會弄丟的。」


蘇雅欣回答得格外自然。


顧時序突然話鋒一轉,道:「算了,念恩的遺物,我還是自己保管吧!」


蘇雅欣猛地一頓,語氣里透出抹慌亂:「時序哥,你……你之前不是說看到那些東西會難受嗎?怎麼突然想自己保管了?」


「我想她了。」顧時序聲音里透著些許複雜,沉沉地說:「之前總怕看到這些東西走不出來,現在……或許是時候面對了。」


蘇雅欣話語裡帶著明顯的推脫:「可那些東西都在英國的家裡收著。要不……等過幾天我回去一趟再給你送過來?」


「不用。」顧時序直接打斷她,拿出手機就要撥號,「我讓人現在過去取,正好那邊有相熟的管家,很方便。」


"時序哥。"蘇雅欣慌忙站起身,定了定神,強裝鎮定地改口,「我、我記錯了,好像部分遺物我帶回國了,就放在我家儲物間里……」


顧時序的目光在她臉上停頓兩秒,沒戳破她的慌亂,只淡淡道:「那讓你家傭人現在送過來。」


蘇雅欣咬了咬唇,只能硬著頭皮應下。


轉身去角落打電話時,恰好看見了站在客廳門口的我。


「你……怎麼在這兒?」


她警惕地看著我。


我平靜地看著她,道:「跟你無關。」


蘇雅欣沒有精力再跟我糾纏,因為顧時序還在等蘇念恩的遺物。


因此,她緊緊握著手機走到了一邊,背影透著明顯的僵硬。


半小時后,蘇家傭人送來一個上好的檀木箱子。


顧時序親自打開,裡面整齊碼放著蘇念恩的首飾和許多舊物。


他的手指拂過那些物件,在看到首飾盒時停住。


「所有遺物都在這裡了嗎?」


蘇雅欣點點頭,道:「嗯,都在這兒了。」


顧時序聲音冷了幾分,道:「把遺物清單給我看看,對一下。」


蘇雅欣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連忙解釋:「我……我想起來了,好像丟了一對耳釘。」


顧時序眼神明顯沉,陰鬱地說:「那是念恩的貼身物品,怎麼會丟?這些年,她一直都帶著。」


蘇雅欣結結巴巴地道:「可……可能是整理遺物的時候不小心弄丟了。我回頭再仔細找找吧。姐姐的東西太多,有時候難免疏忽……」


她的話還沒說完,我拿出那隻耳釘放在桌上,道:「不用找了,在這裡。」


蘇雅欣看到耳釘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像是見了鬼似的後退半步,嘴唇哆嗦著:「你……你怎麼會有這個?」


「我撿到的。」我直視著她,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銳利,「你說遺物都妥善保管著,現在又改口說弄丟了。你為什麼要撒謊?蘇念恩一個癱瘓的病人,是怎麼把窗戶打開的?」


蘇雅欣眼淚瞬間涌了上來,轉向顧時序時聲音哽咽,「時序哥,我不是故意說謊的,我……我只是怕你難過!那天整理遺物發現少了一對耳釘,我急得翻遍了所有地方,可就是找不到。我想著萬一告訴你,你又要想起姐姐,又要失眠難過的不行,才沒敢說。」


她一邊說一邊抹眼淚,肩膀微微顫抖,看起來委屈又無助。


我追問道:「那天,你親眼看見了蘇念恩的遺體嗎?我聽護士說,因為樓層太高,摔下來的時候,遺體已經面目全非了。」


蘇雅欣辯駁道:「葉小姐,你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是姐姐沒死,我污衊你的嗎?」


說到這兒,她捂著臉哭泣道:「那天,時序哥就該親眼來看看姐姐有多慘!可他不忍心面對,才讓我和我媽媽全權處理,我們只能活化了姐姐的遺體。沒想到現在,葉小姐要給我按上這麼大的罪名!」


我不可思議地看著顧時序。


他竟然連蘇念恩的遺體都沒有見到?


這和我當年沒見到孩子的遺體,有什麼區別?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都沒見到蘇念恩的屍體,光聽蘇雅欣幾句話,他憑什麼認為蘇念恩真的死了?


我剛想開口質問他,顧時序便冷聲道:「都閉嘴。我不想再提念恩……」


提起這個名字,他臉上的痛苦,顯而易見。


我不禁在想,會不會顧時序也被騙了?


就像當年他騙我說孩子已經死了,卻偷偷把我的孩子送給了別人養。


現在天道輪迴,也輪到他自己了!


顧時序依舊沉浸在蘇念恩的悲傷中。


他將那枚耳釘握在手裡,冷冷對蘇雅欣道:「我希望你說的全都是實話。」


蘇雅欣聲音顫抖,每個字卻又斬釘截鐵,「是實話,時序哥,我不會騙你的!」


可這次,他似乎沒有完全相信蘇雅欣,而是道:「明天,你不用陪朵朵去國外了,把她送到我媽那兒待陣子吧。」


蘇雅欣臉上閃過一抹錯愕,她急切地往前一步:「時序哥,為什麼啊?我都跟朵朵說好了,她也很希望去國外生活呢!」


顧時序聲音冷淡:「朵朵還是太小了,一個人在國外,我不放心。」


「我會照顧好她的!」蘇雅欣急忙保證,「我會寸步不離陪著她。難道,你對我還不放心嗎?」


「你還有事業。」顧時序打斷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總不能天天圍著朵朵轉,耽誤了你的工作。」


蘇雅欣又開始賣慘,哭啼啼的道:「我的事業早就停滯了。新劇的劇組故意為難我,這幾天為了學花滑,我渾身都是傷。與其如此,我還不如把時間空出來陪朵朵。」


說著,她露出淤青的胳膊和腿給顧時序看。


顧時序的目光在那些傷痕上停留了兩秒,沒辨真假,只淡淡道:「新劇的投資我來解決,下周我帶你去見導演。」


蘇雅欣眼裡委屈瞬間被訝異取代,隨即是難以掩飾的驚喜。


她按捺住嘴角的笑意,垂下眼睫矜持的道:「時序哥,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


顧時序沒接話,只是淡淡吩咐道:「早點回去吧。」


蘇雅欣乖巧地應了聲,轉身離開時路過我身邊,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我並不在乎顧時序對她如何?


只要我女兒不落到她手裡,顧時序哪怕把天上的星星摘給她,也跟我無關。


蘇雅欣走後,我也準備走了。


「昭昭。」


我轉身之際,顧時序突然開口叫住我。


我頓住腳步,沒回頭。


他走近幾步,氣息落在我頸后,帶著熟悉的冷冽:「你哥哥的事,我可以撤訴。這次,就算了。」


聽著他「大度」的原諒,我彎了彎唇角,問:「這次,你的條件是什麼?」


我太了解他了!


他所有的饋贈都是需要我付出代價的。


果然,顧時序眉峰蹙了一下,沉聲道:「我這邊撤訴,也希望你能撤銷離婚起訴。至少,給我個彌補你的機會。」


我的目光冷下來,字字清晰,「顧時序,我不需要你彌補我什麼。希望下次開庭的時候,你別再缺席。你那點多餘的憐憫,還是留著打發蘇家人吧。」


說完,我拉開門,決絕地走了出去,從始至終都沒有看他一眼。


下次,我和顧時序下次再見面,應該就是離婚法庭上了。


……


可第二天上午,手機突然響起,是一個陌生來電。


接起之後,那邊就傳來一個略顯無奈的聲音:「葉小姐,我是沈律師的助理高朗。您母親在君度律所,情緒不太穩定,您方便過來看一下么?」


我的心猛地一沉,連忙道:「我馬上過去!」


趕到君度律所時,果然看到葉夫人沖著那辦公室里大喊要沈宴州「救命」!


昔日溫婉賢淑的葉夫人,為了兒子,偏執的像變了一個人。


旁邊圍著不少君度律所的員工看熱鬧。


高朗正不厭其煩的解釋:「夫人,我們沈律師現在真的不在。而且,他行程很滿,是需要預約的。」


可葉夫人什麼都聽不進去,一直搖頭,眼眶通紅:「我求求你,帶我去見見沈律師,好不好?只有他能救我兒子了!」


我慌忙走過去,高朗為難的看著我,道:「葉小姐,您母親……這……」


我滿臉窘迫,連聲道歉:「不好意思,我現在就帶我媽媽回去。」


可葉夫人死活不肯走,哭著道:「昭昭,律師告訴我們,你哥哥他在裡面跟人起了衝突,被打得鼻青臉腫!他從小嬌生慣養,哪裡受過這種苦?現在,能救你哥的,只有沈律師了!我聽說他是國內最有名的律師,他一定有辦法的!」


就在這時,沈宴州回來了,高大矜貴的男人身後跟著幾個西裝革履的人,像是生意夥伴。


見這裡鬧哄哄的,他不滿的蹙眉問高朗:「怎麼回事?」


「沈律,這位……是葉小姐的母親……」高朗戰戰兢兢的說:「好像是為了葉小姐哥哥的事。」


沈宴州這才發現我也在這兒。


葉夫人見到他,也不顧場合,立刻沖了過去,哭求道:「沈律師,麻煩你幫我們想想辦法,救救我兒子。」


我趕忙上前拉住她,卻根本拉不走。


沈宴州明顯很不悅,卻又克制了一下,對身後的幾位合作夥伴道:「不好意思。」


說完,他對我道:「我現在有重要的事情談。不然,你到你母親去休息室等我。」


我彷彿從他眼底看見了一抹嫌棄之色。


就好像在路上碰見一個硬找你要錢的乞丐。


那一瞬間,我滿臉發燙,自尊碎了一地。


我沒臉再求他幫忙,尷尬道:「抱歉沈律師,我現在帶我媽走。您忙您的。」


沈宴州微微頷首,邁著修長的腿往裡面走去。


葉夫人被高朗和我一起拽住,才沒追進去。


我廢了好大的力氣,才將葉夫人弄到我車上。


我不忍心苛責她什麼,只是無奈地說:「媽,我之前就因為我哥這件事找過沈律師了。」


葉夫人一聽,忙問:「那他怎麼說的?」


我嘆了口氣道:「他說我哥犯法是板上釘釘的事。哪怕他是律師,也不能違背法律。」


葉夫人愣了愣,眼淚流得更凶:「就連沈律師都沒辦法了嗎?那你哥哥豈不是沒救了?我只要想到他在裡面吃苦受罪,還要被人打,我就恨不得替他去坐牢!不然,我去認罪吧!我就說都是我乾的!」


「媽!」


我終於失去耐心,打斷她:「您能不能冷靜點?您以前不是這麼不可理喻的人啊!」


葉夫人大聲道:「你讓我怎麼冷靜?那是我的親生骨肉,唯一的骨肉!你可以不管他,你也可以不在乎葉家對你的恩情,我們也沒準備讓你報答什麼!可我不能眼睜睜看我兒子墜入深淵!」


她說完,車裡安靜了。


我心口悶的發堵,葉夫人意識到自己說了些什麼,手足無措地說:「昭昭,媽……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太著急了,我怕你哥有個三長兩短……」


」我知道。」


雖然心裡難受,可我又能說什麼呢?


葉家對我有二十年的養育之恩啊!


就在這時,我手機響了,屏幕上赫然出現「沈宴州」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