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騙顧時序說我死了!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小圓滿字數:7011更新時間:26/01/29 00:11:56

上車后,我猶豫了一下,試探著問:「你跟霍明曦,你們是不是認識很久了?」


沈宴州側頭看了我一眼,沒直接回答,反而勾了勾唇角:「怎麼?現在就開始管我了?」


我瞬間語塞。


是啊,海城的離婚官司還沒了結,顧時序那邊的爛攤子一堆,我連他的誰都算不上,又有什麼資格過問他的私事?


我沒再吭聲,但目光瞥過沈宴州的手機,發現他正在看日曆。


問了他,才知道他是在確定下次帶我過來找霍宗棋看病的時間。


我彷彿明白了些什麼,輕聲問:「你找我的病歷……就是為了帶我來見霍醫生,幫我治病?」


他挑眉,反問道:「你以為呢?就這樣,還差點被人好心當成驢肝肺。」


剛才心底那點鬱悶煙消雲散,我忍不住抿了抿想笑的唇。


好像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體會過那種被人珍惜的幸福了。


我望著外面繁華的夜景,想到上次地震,江城的一個縣都變成了一片廢墟。


索性江城是個大都市,雖然比不上海城,但市中心這一帶,還是恢復了往日的盛況。


沈宴州見我一直望著窗外,問:「以前有來江城玩過嗎?」


我一愣,搖搖頭,道:「除了上次地震的時候來過江城一次,但那次哪有心情玩啊?」


沈宴州頓了頓,吩咐司機:「去蘭苑。」


蘭苑?


這是個什麼地方?


我疑惑地問他:「不回海城了嗎?」


「帶你在這邊好好玩幾天。」沈宴州揉了揉眉心,似是疲倦道:「難得忙裡偷閒,回去之後,又是一堆破事。」


我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有好多年,我都沒有出來旅行過了。


原以為我再也不會有機會跟喜歡的人在一個城市走遍大街小巷。


不過,想到家裡的朵朵和珊珊,我有點猶豫了,「要不……我們先回去吧?我怕朵朵她們如果很久見不到我,會害怕的。她們……知道我被綁架的事嗎?」


靠在車裡閉目養神的沈宴州睜開眼睛望著我,道:「葉昭昭,什麼時候你能為自己活一回?」


說到這兒,他大概是怕我擔心,於心不忍,便對我道:「那兩個丫頭在沈家老宅,老太太帶著她們呢。宋今若那邊我也通知了,她已經知道你安全了。至於顧時序……」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問我:「如果你覺得有必要,你就自己跟他說。」


「沒必要。」


我想都不想,立刻拒絕。


沈宴州嘴角好像不經意彎了一下。


悸動的感覺在心底悄然滋生著,我竟發現自己很期待跟他兩個人的時光。


我輕聲道:「那我聽你的。你帶我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沈宴州笑了下,側過身子輕輕捏了下我的臉頰,道:「不怕我給你賣了?」


我眨了眨眼睛道:「我可是你花兩個億買回來的,你捨得賣嗎?」


「嗯,不捨得。」


他說完,我本來還沉浸在甜蜜里,便聽他繼續道:「賣給誰也不會再有人出這個價了,我不做虧本生意。」


我汗顏,可心底卻是這幾年來前所未有的輕鬆和踏實。


……


海城,西岩寺。


香火繚繞里裹著初春的微涼。


宋今若扶著沈老夫人剛上完香出來,一邊向山下走去,一邊說起葉昭昭。


「真是菩薩保佑,宴州說昭昭已經安全了,咱們今天來還願也算是了了心事。」


沈老夫人的語氣比起前幾個,明顯輕快了不少。


宋今若忍不住感慨道:「沈律師可真有本事!昭昭現在跟誰在一起,我都不放心,就是跟沈律師在一起我放心!聽說,他們要在江城玩兒幾天再回來。」


沈老夫人若有所思地說:「是該好好放鬆一下,昭昭受的苦太多了。宴州……他應該知道分寸的。」


宋今若立刻就反應過來老夫人指的是什麼,她沒接話。


雖然從道德倫理來說,葉昭昭和沈宴州發生點什麼也該等到葉昭昭徹底離婚,跟顧時序撇清關係之後。


可不知道為什麼,她恨不得葉昭昭現在就跟沈宴州生米煮成熟飯,這樣沈宴州就必須對葉昭昭負責,以後顧時序就再也欺負不了她了。


兩人若有所思地往山下走,半山腰上,她們看見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


沈老夫人仔細看了看,道:「今若,我沒眼花吧?那……是顧時序么?」


宋今若一看,恨恨地說:「不是他還有誰?」


此時的顧時序一身深色風衣,往日里意氣風發的身姿此時很頹然,正一步一跪朝著山頂挪動。


葉昭昭一點線索都沒有,除了這樣,他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麼?


他只希望佛祖能看到他的誠心,保佑他的昭昭平安回來。


聽見腳步聲,顧時序緩緩抬頭,竟發現宋今若和沈老夫人也在這兒。


他眼底是遮不住的頹喪,並沒有起身,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昭昭……是不是還沒有消息?」


宋今若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沒有半分同情,面無表情地說:「聽說她早就被賣到緬甸的紅燈區了,沈宴州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沒找到。或許,她遭遇了不測,又或許她正活著受辱。」


顧時序只覺得心臟像是被鐵鎚一下下地砸著,痛得血肉模糊。


身旁的沈老夫人沒吭聲。


她明知道宋今若是在騙顧時序,卻沒打算拆穿。


這種連妻子都能拋棄的男人,就該受點教訓,好好讓他嘗嘗悔恨的滋味。


就連老天爺都彷彿在為葉昭昭鳴不平。


剛才還透著些光的天,轉眼就被烏雲壓得密不透風。


宋今若瞥了眼還跪在地上的顧時序,扶著老夫人轉身:「沈奶奶,快下雨了,咱們回去吧。這種賤男人,多看一眼都覺得噁心。」


顧時序沒說話,繼續一步一步地往前跪著。


而沈老夫人和宋今若已經下了山。


沒過多久,豆大的雨點砸了下來,轉眼就成了瓢潑大雨。


雨水順著顧時序的頭髮往下淌,也澆透了他的衣衫。


腦海中全是宋今若的話。


昭昭被賣到了紅燈區!


心口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著,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抬手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卻怎麼也擦不掉眼底的猩紅,只能一遍遍呢喃著:「昭昭會沒事的,會沒事的……」


這話連他自己都不信,可他卻一直反覆地重複著。


膝蓋早已磨破,滲出血的地方被雨水一泡,疼得鑽心。


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天,葉昭昭也是這樣被他逼著跪在這石階上。


他所跪過的每一個台階,都是葉昭昭早已經受過的。


他所承受過的每一份痛,當初是他強加給葉昭昭的。


更何況那個時候的她,還懷著他的孩子,卻被他逼著跪在這兒懺悔。


他無法想象孩子變成一灘血從她身體里流出時,她的痛苦和絕望。


雨還在下,冷得刺骨。


他終於體會到了,當初葉昭昭跪在這裡,深入骨髓的冷和痛。


「對不起……昭昭,對不起……」


他臉上布滿了不知是雨還是淚,他沖著天空嘶吼著,想讓他們把他的昭昭還給他。


可是,空曠的山裡,只有他自己的迴音。


他的昭昭……


再也回不來了吧?


終於,顧時序拖著血肉模糊的膝蓋,爬到了山頂。


往日里總覺得慈眉善目的佛祖,此刻在搖曳的燭火下,眉眼竟顯得格外冷肅,含著沉沉的審視。


那種冷,像極了葉昭昭看他的眼神。


深夜,顧時序才回到家,被孫傑扶進了門。


姜淑慧急壞了,立刻迎了上去。


蘇雅欣更是顯出一副賢妻良母的樣子,趕忙拿著干毛巾替他擦身,「時序哥,你出去這麼久究竟幹什麼去了?怎麼淋這麼濕啊?」


顧時序對她們的噓寒問暖置若罔聞,整個人癱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孫傑連忙替他解釋道:「夫人,顧總今天去西岩寺為太太祈福了,膝蓋也跪爛了。」


「太太?什麼太太!」


姜淑慧眉頭一皺,怒道:「葉昭昭不是都被綁匪賣了嗎,哪裡還有太太?再說了,他們本來就要離婚了!現在的顧太太,是雅欣!」


孫傑吞了口唾沫,不敢說話了。


而顧時序雙目猩紅的望向母親,帶著壓抑著的憤怒,道:「葉昭昭被賣到了紅燈區,現在生死未卜。」


蘇雅欣別提多激動了,沒想到這次她找的人找對了。


不虧她花了這麼多時間盯著蘇念恩,又找了對顧時序懷恨在心的周家人。


恐怕葉昭昭永遠都不會知道,那通電話根本就不是蘇念恩給她打的,而是她找人模仿成蘇念恩的樣子打過去的。


沒想到這次,事情這麼順利,徹底除掉了葉昭昭。


至於蘇念恩,她恐怕不會再想回到顧時序身邊的,所以,才如此東躲西藏。


而姜淑慧在得知葉昭昭被賣到紅燈區,竟毫不收斂,道:「真的嗎?那我們是不是可以跟法院申請人口失蹤了?這麼一來,連離婚都免了,你直接就能娶雅欣了!」


蘇雅欣硬生生壓著自己雀躍的心情,體貼入微地端了碗薑湯,用勺子舀起來吹了吹,坐在他旁邊柔柔地說:「時序哥,葉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你自己的身體也要注意啊。來,先把薑湯喝了,一會兒我給你放洗澡水,你洗……」


話還沒說完,顧時序狠狠揮手砸落了她的碗,怒道:「都給我滾!」


蘇雅欣嚇了一跳,下意識站了起來。


姜淑慧不滿地說:「時序,你這是做什麼?葉昭昭那個女人除了給你添麻煩,還有什麼用?你居然為了這種女人,這麼對待雅欣!」


顧時序忍無可忍,怒道:「葉昭昭她是我妻子!她一直都是!要不是你整日在中間攛掇,安排我和雅欣睡了一夜,我跟她不至於走到這不可挽回的地步!你現在立刻帶著她,給我滾!你們都滾!」


蘇雅欣完全沒見過清冷自持的顧時序這副癲狂的樣子。


她嚇得不敢再說話,姜淑慧更是沒見過兒子這幅樣子,跟著了魔似的。


尤其是對上顧時序與殺之而後快的眼神,姜淑慧是一句話都不敢再多說,對蘇雅欣道:「走,我們先走。給她點時間冷靜冷靜!他總會想通的!」


蘇雅欣連忙跟著姜淑慧走了,她可不敢在這種時候不知死活地去觸顧時序的霉頭。


反正葉昭昭去了緬甸那種地方,是別想再回來了!


哪怕是回來,她就不信,顧時序還會接受一個被人睡了又睡的妻子。


這顧太太的位置,早晚都是她的!


她不急!


他們走後,顧時序屏退了所有傭人,也讓孫傑走了。


他就這麼靠在沙發上,膝蓋爛到紅腫,甚至感染,他發了高燒。


可他絲毫不覺得有什麼?


他再痛,也不會比他的昭昭痛吧?


……


江城。


這是沈宴州帶著我來江城的第三天。


我們從清晨的古巷到黃昏的江邊,幾乎走遍了這座城市的每一處景緻。


我站在紅牆黛瓦下,抬手撥了撥被風吹亂的頭髮,轉頭朝沈宴州笑:「這裡拍出來肯定好看!」


沈宴州舉著相機的手頓了頓,他望著我,目光不自覺地柔下來,連帶著聲音都輕了幾分:「嗯,你站在那兒別動。我給你拍!」


他就那樣舉著相機,不厭其煩地幫我拍照。


我一會兒換個姿勢,一會兒指著牆角的花說要和它同框,一會兒又覺得光線不對要換個角度。


女孩子對於照片的要求,總是格外苛刻。


沈宴州沒有絲毫不耐煩,耐心調整著鏡頭,偶爾還會建議一下:「稍微側點身。」


正拍著,一個舉著話筒、帶著攝像師的記者走了過來,道:「您好,我們在做旅行節目,能耽誤兩位幾分鐘採訪一下嗎?」


沈宴州原本是不喜歡接受採訪的。


可今天他心情好像也不錯,便點了點頭。


我本來就是記者,深知記者的不容易,也很配合。


「請問兩位是第一次來江城嗎?對我們江城有什麼印象呢?」記者問道。


我道:「我是第一次來,江城很美,小吃也很有特色。」


記者笑眯眯地說:「兩位看著郎才女貌,特別般配,是情侶?還是夫妻呢?」


這話一出,我的心莫名跳快了半拍,悄悄抬眼看向沈宴州。


他思忖了一下,神色自然地開口:「朋友。」


簡單兩個字輕輕落在我心上,泛起一點細微的失落。


但我很快回過神兒。


畢竟我還沒有離婚,沈宴州這樣說,是不想給我帶來麻煩,也不想讓他自己陷入非議。


我壓下那點情緒,跟著笑了笑。


記者沒察覺異樣,又問了幾個關於旅行的問題,笑著說了聲「謝謝兩位配合」,便轉身去採訪其他人了。


風又吹過,帶著淡淡的花香。


我迎著風深深吸了口氣,沈宴州看著我,忽然舉起相機按下快門。


我被閃光燈刺了一下眼睛,他笑了笑,看著相機里的我,道:「這張也好看。」


說完,他望著我,眸光很深,像盛著一汪揉碎了星光的海水,牢牢鎖著我。


我甚至能看清他眼底的自己,有點怔忡,臉頰彷彿又泛起了熱氣。


他的視線從我的眼睛滑到唇角,喉結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


下一秒,他微微俯身,溫熱的氣息輕輕掃過我的額頭。我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睫毛不受控制地顫了顫,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越來越近的距離。


就在他的氣息近在咫尺,快要觸到我的時候,我忽然雙手推拒在他肩膀。


沈宴州也收回了理智,卻沒站直身體,仍舊是俯身把我困在他與我身後的護欄上。


我解釋道:「沈律師,你剛才說過,我們只是朋友。這麼快,就忘了?」


沈宴州聽出我言外之意,低笑了聲,道:「生氣了?」


「沒有。」


我認真地望著他,道:「我覺得你說得對。所以,我想儘快回海城把所有事處理好,跟你堂堂正正地在一起。」


沈宴州這才站直身體,伸手將我臉頰的碎發撥到耳後,很溫柔地說了聲「好。」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調侃聲傳入我們耳里:「嘖嘖嘖!鐵樹開花了啊!」


我猛地一驚,往沈宴州身後看去。


竟是霍明琛握著安染的手朝我們這邊走來。


儘管安染戴著墨鏡,穿著格外低調,但我還是認出了她。


想到剛才我和沈宴州那一幕或許都被霍明琛盡收眼底,我尷尬極了。


沈宴州倒是神色無常,虛攬了一下我的腰,跟他打招呼。


幾天不見,霍明琛依舊是那副矜貴中帶著邪氣的樣子。


倒是他身側的安染,變化大得讓人驚心,原本圓潤的臉頰瘦得只剩巴掌大小。


她摘下墨鏡時,眼窩微微凹陷,連往日里靈動的眼神都蒙著一層揮之不去的疲憊。


可想而知,霍太太鬧事後的這些日子,她究竟經歷了怎樣的煎熬。


霍明琛的目光在我和沈宴州之間轉了一圈,嘴角勾起戲謔的弧度:「呦,這經歷了一場災禍,你倆倒是進展迅速。不錯,算是因禍得福了。」


他曖昧的語氣讓我耳尖發燙,不好意思抬頭。


沈宴州顯然察覺到了我的窘迫,語氣平淡地解圍:「你們怎麼在這兒?」


「就允許你帶著心上人在這兒談情說愛,別人就不能來沾點煙火氣?」


霍明琛挑了挑眉,語氣里的打趣毫不掩飾。


沈宴州眉頭微蹙,岔開話題道:「你都有時間在這兒沾煙火氣,看來,我托你查的事,查好了。」


霍明琛輕笑了聲,道:「還真被你說對了!有眉目了,今天剛拿到證據。」


沈宴州頷首,沉聲道:「回蘭苑說。」


……


蘭苑是沈宴州在江城的私人別墅。


霍明琛顯然是熟客,跟著我們往裡走時,連引路的傭人都不用,腳步熟稔得像是在自己家。


落座后,我通過沈宴州和霍明琛的對話才得知,綁架我的綁匪周昊天這幾年一直盤踞在江城,直到綁架發生的前一天才連夜返回海城。


沈宴留在江城,不只是為了遊山玩水,更重要的是為了查清周昊天在這邊的行蹤,尤其是他見過哪些人,做過哪些交易?


霍明琛拿出一個黑色硬碟放在茶几上推給沈宴州:「這裡是蘇雅欣母親和周昊天在上周的咖啡館見面視頻,我調了監控。可惜角度有限,拍不清唇語,也錄不到對話。但依我看,葉小姐這次被綁架,十有八九跟蘇雅欣脫不了干係。」


我心頭一震。


之前我以為綁架的事與那個疑似蘇念恩的神秘女人有關,畢竟,是她給我打了那通電話讓我去車庫時,綁架才發生的。


可沒想到,竟然又扯出了蘇雅欣這個女人!


還是說,蘇雅欣跟那個出現在我媽病房裡的女人本就是一夥的?


沈宴州拿起硬碟,指尖在外殼上輕輕敲了敲,道:「你查了整整三天,就查出這個?這也能叫證據?既沒有能證明意圖的對話,也沒有資金往來的痕迹,憑這個能讓她認罪?」


霍明琛往沙發上一靠,長腿交疊翹著二郎腿,漫不經心地說:「就這點東西,還是我調了周昊天半個月內所有行蹤記錄,一幀一幀扒監控才找到的交集。你也太苛刻了!幸虧我不是你手下,要是當你員工,遲早得累死!」


沈宴州不為所動,道:」我還當你在江城從小混到大,多少有些真本事。看來心思全都放在女人身上了。」


這話莫名扎痛了霍明琛身旁的安染。


她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更添了幾分灰敗,猛地站起身,聲音細弱卻帶著倔強:「明琛,我們走吧。我……我累了,想回去。」


霍明琛臉上的戾氣瞬間斂去,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手背,語氣帶著輕哄:「乖,我跟宴州還有正事沒說完。蘭苑後院的風景很好,有不少稀有的品種的花草,你出去轉轉散散心。」


說完,他抬眼看向我:「葉小姐,不介意的話,陪我們染染去轉悠轉悠?畢竟,你也算這裡半個女主人了。」


我是真不喜歡聽霍明琛說話,總是讓人下不來台階。


可我沒有拒絕。


自從霍太太在劇組鬧事後,我便再沒見過安染。


看著她眼下的烏青和單薄的身形,我心頭掠過一絲不忍,還是帶著她出去了。


走出主屋,我們順著蜿蜒的石子路往前走。


兩旁種滿了名貴花木,各色花卉開得熱烈,可安染卻始終低著頭,無心欣賞。


沉默了半晌,我語氣盡量溫和地開口:「你最近,怎麼樣?」


安染聞言,腳步頓住,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苦澀。


「還能怎麼樣?從我跟了霍明琛那天起,就知道遲早有這麼一天。只是這些年在他的庇護下,我過得太順了。資源、名氣、金錢,伸手就來。差點忘了這些東西,本就不是我該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