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蘇雅欣那些莫名其妙的話拋在腦後。
剛坐回工位整理採訪稿,高朗就走到了我工位旁。
他壓低了音量,道:「葉小姐,沈總讓你去辦公室。」
我握著滑鼠的手一頓,腦海里瞬間閃過剛才被喬麗撞見和沈宴州獨處的畫面,局促和窘迫立刻涌了上來。
說實話,我不是很想在上班時間再去沈宴州辦公室了。
長此以往,單位里總會有風言風語的。
可高朗就站在旁邊等著,見我沒動,又小聲提醒:「葉小姐,別讓沈總等急了。」
我知道自己不好再拒絕了,便起身往沈宴州辦公室走去。
推開辦公室門,沈宴州依然盯著電腦屏幕上的監控。
屏幕上的畫面一幀幀跳動,他指尖在鍵盤上輕敲,逐幀排查人物。
明明他有那麼多下屬可以安排,卻偏要自己做這種耗時費力的事。
我看著他專註的模樣,莫名想起蘇雅欣每次搞的小動作,惡毒卻漏洞百出。
顧時序哪怕上點心,稍微查一下,都會查出許多疑點。
可他從來沒有花心思和精力查過,甚至不願多問一句。
「想什麼呢?」
沈宴州的聲音突然響起,我猛地回神。
對上他看過來的目光,我哪敢說自己在復盤上段婚姻的失敗?
因此,我忙找了個借口:「沒什麼,就是還在想喬秘書被開除的事。」
沈宴州的目光沉了沉,深深地看著我:「她以前是顧時序的助理,是不是為難過你?」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遲疑著點了點頭。
下一秒,他起身朝我走來,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心疼:「你早告訴我的,這樣我就不會讓她在沈氏待這麼久。也怪我,之前公司做背調的時候,我沒有仔細看過。」
我語氣帶著點無奈:「以前我們又不是現在這樣的關係,我怎麼跟你說?」
沈宴州聞言,忽然笑了,他往前湊了湊,聲音放得更低:「那我們現在,是什麼樣的關係?」
「你不是說過嗎?朋友。」
我故意搬出他之前的話,看著他被噎了一下的表情,忍不住彎了彎嘴角,「不過還是要謝謝你,幫我出了氣。」
沈宴州的表情收斂了些,認真叮囑道:「我今天下午要去國外出差,得幾天才能回來。把喬麗開除了,我也能放心些,免得你在公司受欺負。要是遇到麻煩,記得給我打電話。」
聽著他的話,我心裡又暖又有點無地自容,好像我只會給他添麻煩。
我鬼使神差地問了句:「難道我沒遇到麻煩,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嗎?」
沈宴州愣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
他抬手輕輕撫了撫我的臉頰,指尖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當然可以,如果你想我的話。」
溫熱的觸感加上他曖昧的話語,讓我的耳朵瞬間發燙。
我慌忙別開臉,往後退了一步:「那你出差順利,我先去工作了。」
可剛轉身,手腕就被他拉住。
我身體一頓,回頭望去,正好撞進他深沉的眼底。
他目光落在我唇上,帶著毫不掩飾的灼熱。
我瞬間明白他的意思,心跳難免快了些。
除了上次在緬甸我中了葯,我們從未在清醒時親吻過。最多也只是擁抱,始終沒越過那道紅線。
他的目光遲遲沒有移開,我心底的防線一點點鬆動,幾乎要沉溺進去。
可我想到自己這樣的身份,硬生生壓下了心底的悸動。
我認真地看著他,一字一句道:「還記得我說過嗎?我要堂堂正正地跟你在一起。」
沈宴州也是守著分寸的。
他沒再有進一步的舉動,放我出去了。
下午時分,沈宴州已經離開了公司,高朗跟著他去出差了。
他走後沒多久,顧時序給我打了電話,我沒接。
沒想到過了會兒,朵朵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我接了之後,那邊傳來小丫頭弱弱的請求:「媽媽,爸爸說晚上想接我放學,帶我去看電影逛街。我……可以去嗎?」
我頓了頓。
雖然我很抗拒顧時序,可他畢竟是朵朵的親生父親。
我不能剝奪朵朵和爸爸在一起的權利。
所以我同意了。
朵朵語氣輕鬆了幾分,又小心翼翼地問:「媽媽,你會不高興嗎?」
我有點心酸朵朵現在的敏感,柔聲道:「媽媽沒有不高興,他是你爸爸,你想見他,隨時都可以。不過晚上不要吃冰的,你最近有點著涼,知道嗎?」
「嗯,媽媽,我知道啦!」
朵朵開心的應了聲,道:「那珊珊可以去嗎?我想帶珊珊一起!」
我道:「你把電話給珊珊。」
很快,霍珊接過來電話。我一開始以為是朵朵硬拉著珊珊去的,怕珊珊不好意思拒絕。
可珊珊到底是個小孩子,聽見可以出去玩兒,她也想去。
我叮囑了她們幾句,答應了。
掛了電話,我不放心,給顧時序回了個電話,道:「朵朵和珊珊都是小孩子,你最好不要在孩子身上動什麼手腳。」
顧時序語氣中泛起一抹苦澀,道:「你放心,晚上吃完飯我就把朵朵給你送回來。還有霍家那個小丫頭,我也會照顧好她。我已經失去了太太,我不會再傻到失去我女兒。我真的只是想她了。」
我沒再說什麼,正準備掛電話,他突然對我道:「昭昭,要不晚上你也一起來吧?我想……我們一家三口團聚。這樣,朵朵也會開心的。」
「顧時序,不要得寸進尺。」
我說完,便掛了電話。
想到今晚朵朵和珊珊要跟顧時序出去玩兒,我便沒有接她們放學。
看著外面淅淅瀝瀝的雨,我還在吐槽顧時序帶孩子出去玩,都不知道選個好點的天氣。
直到七點左右,我昨晚手邊的事情準備從公司離開,朵朵給我打電話了。
「媽媽……」小姑娘帶著哭腔,道:「你能來接一下我們嗎?我和珊珊被淋成落湯雞了。」
我一驚,立刻起身往外走,追問道:「你不是跟爸爸去玩兒了嗎?你爸爸呢?」
「我也不知道,他跟我說好幼兒園放學讓我們在門口等他,他會來接我們的。」
朵朵氣哭了,抽泣著道:「爸爸說話一點都不算話,我再也不要理爸爸了!」
我拿著車鑰匙往車庫沖,一手緊緊握著手機,心疼又擔心。
「朵朵乖,看看門衛爺爺在不在?跟爺爺說一聲,你和珊珊去他那裡躲躲雨,千萬別亂跑。媽媽很快就到!」
我語速飛快,不放心地叮囑著。
路上,我一直跟孩子們保持著通話,生怕她們出一丁點兒問題。
可我心裡卻把顧時序罵了個底朝天。
他下午信誓旦旦說要帶朵朵去玩兒,結果轉頭就讓兩個孩子在雨里淋雨等他,連個消息都沒有。
四十分鐘后,我終於到達幼兒園門口。
剛把車停穩,我就看見大門下兩個小小的身影,跟兩隻小黃雞似的,瑟瑟發抖。
我推開車門就沖了過去,趕緊將兩個孩子弄上了車。
「我不是讓你們去看門爺爺的屋裡嗎?你們怎麼不過去,站在外面淋雨?」
我又生氣又心疼,拿出干毛巾幫她們擦著。
珊珊小聲道:「看門爺爺脾氣不好,我們不敢跟他說話……」
朵朵表示贊同。
她氣呼呼地說:「爸爸就是個騙子!」
珊珊也抱怨道:「朵朵給叔叔打了好多電話,叔叔都不接。」
我把車裡的暖氣打開,生怕兩個孩子回去生病。
朵朵還在氣頭上,對我道:「你給他打電話,問問他為什麼要騙我們!他肯定又被家裡那個壞女人給纏住了!」
正說著,我的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是顧時序。
我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
不等他開口,我壓抑了一路的怒火瞬間爆發:「顧時序!你到底在哪?兩個孩子在幼兒園門口淋了快一個小時的雨,你存心的么!你要是有事完全可以告訴我!你一聲不吭,放孩子鴿子,究竟什麼意思?」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才傳來顧時序疲憊又帶著一絲慌亂的聲音:「雅欣出事了,我……忘了跟孩子說。現在忙完,突然想起來……」
我簡直不能聽他的解釋,回回都是蘇雅欣。
我冷聲打斷道:「顧時序,你去死吧!」
說完,我掛了電話。
朵朵眼神中透出失望,小大人似的,道:「看吧,我果然猜對了!又是那個壞女人。肯定是她想出什麼理由纏著我爸爸,不讓爸爸陪我!」
我握緊方向盤,忍著心裡的憤怒,道:「明天周末,媽媽帶你們出去玩,逛街,買你們想要的東西,看你們想看的電影!」
朵朵一聽,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開,奶聲奶氣地感慨著:「幸好還有媽媽。至於那個說話不算數的爸爸,我再也不想理他了!」
……
回到沈家老宅,老夫人見兩個孩子渾身都濕漉漉的,擔心地問我出了什麼事?
我一邊帶孩子們去洗澡,一邊跟老夫人解釋著。
老夫人連連搖頭:「這還是個父親嗎!就這還有臉要孩子的撫養權?」
就在這時,傭人匆匆過來,道:「老夫人,出事了!門口一對夫婦說是蘇雅欣的父母,來找葉小姐算賬呢!」
「蘇雅欣?」
老夫人還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她看著我道:「我沒聽錯吧?蘇雅欣來我這兒?」
我讓兩個孩子自己洗澡,趕緊跟老夫人一起下了樓。
果然,王若芳和蘇仲平在沈家老宅門口,還有蘇雅欣的哥哥蘇啟明。
幾人沖著別墅里喊,但因為我們在屋裡,距離很遠,根本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我和老夫人也根本就不在意他們說什麼。
老夫人氣道:「現在這個別墅區的安保真是越來越糊弄了!居然放這種亂七八糟的人進來。」
我們站在窗前,正說著,卻看到顧時序居然也來了。
他拉著王若芳上車,似乎不讓他們在這裡鬧下去。
可王若芳死活不走。
老夫人皺眉吩咐傭人:「去把這幾個雜碎趕走!實在不行就報警!」
可傭人卻為難地說:「剛才我們趕人了,可……可他們說是葉小姐害他們的女兒自殺。」
自殺?
我和老夫人幾乎同時震驚了。
我盯著窗外還在撒潑的王若芳,腦子裡突然閃過上午蘇雅欣在公司里的模樣。
她紅著眼說些莫名其妙的話,語氣委屈。
當時我只當她是故意找茬,現在想來,那根本就是她早就布好的局!
「怪不得她上午突然跑到公司找我。」
我攥緊了手心,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跟老夫人解釋道:「就算我一句話沒跟她多說,只要她見過我,就能把自殺的罪名往我身上賴。到時候,她的家人再出來哭訴,所有人都會覺得是我逼死了她。」
老夫人聽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指著窗外罵道:「這個毒婦!真是條甩不掉的毒蛇!」
隨即,老夫人頓了頓,眼神里滿是篤定,「昭昭你別慌,我敢擔保,她根本就沒死!要是真出了人命,她家人早該去警局報案,哪裡還會跑到這裡來鬧?無非是想碰瓷訛人!」
一旁的傭人還在等著吩咐,小心翼翼地問:「老夫人,那……要不要讓他們進來談談?」
「談什麼談?」
老夫人語氣堅決,「去,把他們給我轟走!告訴他們,要是真覺得有冤屈,就去警局報警,別在這裡撒野!我們沈家還不怕他們這種無賴耍橫!」
傭人正準備走,沒想到王若芳這般撒野的怒吼,已經引來了別墅區的其他人。
眼看著人越圍越多,我心裡著急了。
如果是在我自己家裡,我是不怕的。
可我現在在沈家,別人會看沈家的笑話。
我不能連累老夫人。
外面許多人甚至已經拿出手機開始拍了,畢竟,王若芳肯定口口聲聲提了蘇雅欣的名字。
蘇雅欣再是劣跡藝人,她也算公眾人物。
別人不會不好奇的。
我對老夫人道:「奶奶,麻煩您幫我看一下珊珊和朵朵,別讓她們看見了,我要出去一趟。」
「不準去!」
老夫人道:「她們這種人纏不清的!你去了,也是無端被他們指責、責罵!你聽我的,讓他們鬧,我老太太活了這麼大年紀了,我不怕丟人!」
而這時,外面也來了許多保安,直接把王若芳他們拖走了。
看著外面逐漸平息,我微微鬆了口氣,但心裡卻很忐忑。
總覺得,這些人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王若芳走後沒過一小時,網上已經傳出了蘇雅欣自殺的消息。
手機屏幕上的消息推送一條接一條跳出來,標題驚人眼球。
【劣跡藝人蘇雅欣疑似自殺,經搶救暫時脫離危險】
【蘇雅欣自殺前現身某雜誌社,疑遇重大刺激】
點開熱搜詞條,評論區早已炸開了鍋,陰謀論的聲音此起彼伏:
「肯定是得罪了大人物被打壓了!從被封殺到現在自殺,這也太慘了吧!」
「之前就覺得她被黑得蹊蹺,現在看來背後絕對有人搞鬼!官方能不能出來給個說法?」
「有沒有知情人啊?她自殺前到底去雜誌社見了誰?不會是被威脅了吧?」
沒過多久,一張模糊的照片突然在評論區刷屏。
就在這時,一條自稱「沈氏集團前員工」的評論被頂到了前排:「我當時就在樓下,親眼看見蘇雅欣進了雜誌社,好像是去找一個叫葉昭昭的人。」
這條評論像一顆炸彈,瞬間點燃了所有猜測。
有人立刻扒出時間線:
「蘇雅欣離開雜誌社不到一小時,就被送到醫院搶救,這時間也太巧合了吧?」
「那個葉昭昭是誰?跟蘇雅欣有什麼恩怨?」
緊接著,蘇雅欣的粉絲開始帶節奏:
「葉昭昭?不就是之前傳勾引顧總、想搶雅欣位置的那個『最美記者』嗎?當時還有她進出顧總別墅的照片呢!」
「我就說她不是什麼好人!當初她去地震災區,我就覺得她很裝!現在居然逼得雅欣自殺?也太惡毒了吧!」
「必須把她人肉出來!讓她為雅欣的事負責!」
「……」
縱使我沒有對蘇雅欣做過任何事,但看到這些鋪天蓋地的言論,還是心驚。
就在這時,我手機響了,是顧時序的電話。
我這才想起他今天放朵朵鴿子的原因。
我接了電話,那邊傳來顧時序沉聲的質問:「昭昭,你究竟跟雅欣說了些什麼?為什麼她回來之後,就躲在屋裡不出門?現在我正在儘力清理網路上的言論,但你必須告訴我一句實話。我會想辦法救你。」
我深吸了一口氣,已經沒有任何慾望去解釋什麼。
永遠都是這樣。
我一句話沒有說,直接掛了電話。
顧時序又打過來,我關了手機。
沒過多久,沈老夫人帶著宋今若上來了。
同時來的,還有葉家父母。
我沒想到這件事,把大家全都驚動了。
宋今若跟我解釋道:「伯父伯母看到網上的消息,急壞了,說你電話關機。我就把他們帶到這裡來了!」
葉夫人急得直哭,道:「我們究竟是造了什麼孽,怎麼就攤上了顧時序和蘇雅欣這種人?」
葉爸爸道:「我已經報警了。我就不相信,如今這世道連天理都沒有了!難道,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
沈老夫人安慰著他們,同時,擔憂地說:「給宴州打個電話吧!他在國外不一定知道這邊的消息。這種狀況就算報警,我覺得也不一定能平息。畢竟,警察也堵不住悠悠之口啊!」
我有些猶豫,他下午才剛走,我說好不能每次有麻煩都找他的。
可現在,又要麻煩他。
宋今若催促道:「打啊!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磨磨蹭蹭的?沈律師肯定有辦法!」
就這樣,我撥通了沈宴州的電話。
可接電話的人是高朗。
他聲音壓得很低,道:「葉小姐,沈總在跟人談事情呢。您有急事嗎?今天這個案子挺重要的……」
「沒事。」
我掛了電話,不想再三因為自己的事情打亂沈宴州的節奏,更不想事事都依靠他。
見我什麼都說,就把電話掛了,宋今若快要急死了!
可葉爸爸卻懂我,嘆了口氣道:「我們昭昭一直都是這樣,她不喜歡給別人添麻煩。」
宋今若道:「那是『別人』嘛!那是她男人!男人不就是該這時候用的嗎!」
「今若。」我打斷她,道:「你能不能不要胡說了?我想靜一靜,麻煩你們大家都出去吧!」
可因為宋今若剛才那句話,我爸媽的眼睛都瞪圓了,簡直就像聽見什麼驚天秘密似的。
葉夫人是個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子,對宋今若道:「今若,你剛才那是什麼意思啊?你在路上不是說,昭昭住在這裡,是因為沈老夫人喜歡她,她來陪沈老夫人的嗎?」
宋今若意識到自己剛才說漏了嘴,有點緊張。
倒是沈老夫人氣定神閑地說:「咱們先讓昭昭安靜一下,我出去跟你們解釋。」
爸媽不放心地看了我一眼,還是跟著沈老夫人離開了房間。
而我刷著評論區,忽然覺得我不該給沈宴州打電話解決這件事,而是應該讓顧時序解決。
事情是蘇雅欣挑起來的,而蘇雅欣的所作所為是顧時序縱容的。
所以,憑什麼讓別人來收拾這個爛攤子?
就這樣,我再次給顧時序打過去電話。
顧時序很快就接了。
我在電話里還聽見了蘇雅欣的哭喊聲:「讓我去死吧!爸媽,你們別攔著我!我被逼到這種地步,事業也沒了,時序哥也不要我了,我該怎麼活?」
很快,給她的聲音遠了些,我猜是顧時序出去或者去陽台接電話了。
「什麼事?」
他語氣帶著疲憊,道:「剛才我給你打電話你關機,難道,我們真的不能好好溝通嗎?我只想知道,為什麼雅欣在見過你之後,會變成這樣子。」
我壓下心底的煩躁,盡量平靜地開口:「顧時序,是不是我說了,你就會信?如果我說這一切都是蘇雅欣自己布的局,就為了拉我下水。你信嗎?」
顧時序那邊沉默了一下,道:「你知道她割腕有多深嗎?她流了多少血,你知道嗎?你說她用性命去誣陷你?」
我諷刺地笑了下,道:「她不是沒死成嗎?」
「昭昭。」顧時序語氣沉了幾分,道:「過去是我傷你太深,你想報復儘管朝我來!我絕沒有二話!可你為什麼非要盯著雅欣呢?為什麼非要逼死她才算舒服?」
我不再解釋,只說了一句話:「顧時序,我給你一晚上時間。如果明天早上,你不把這件事徹底解決。那我們的結婚證,就會出現在網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