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她背後的男人出現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小圓滿字數:6864更新時間:26/01/29 00:12:07

母親去世的消息很快就被媒體曝光。


原本就沸沸揚揚的輿論場,瞬間被點燃了新的火藥桶。


「顧時序真不是人!終於把人家媽害死了!」


「蘇雅欣一家才是罪魁禍首!設備設計師是她爸和哥,怎麼早不爆出來造假?偏偏這時候爆出來?他們就是故意的!」


「蘇家父子倆都是行業敗類,蘇婊更是蛇蠍心腸,一家子都該被釘在恥辱柱上!」


網路上的謾罵聲像潮水般湧向顧時序和蘇家,尤其是蘇雅欣幾乎被網友的唾沫星子淹沒。


她之前在醫院被潑糞的事被重新翻出來,評論區里全是「活該」「報應」的聲音。


就在這時,顧時序通過顧氏集團的官方賬號發布了一條聲明。


他沒有為自己辯解,只是平靜地寫道:「岳母唐婉華女士的離世,我深感悲痛與自責。作為女婿,我未能保護好她,這是我一生的遺憾。後續的葬禮事宜,將由我全權負責,務必讓岳母走得安詳。我知道,我過去的錯誤給我太太帶來了無法彌補的傷害,我不會逃避,更不會推卸責任。未來,我會用實際行動彌補我的過錯,承擔起我應盡的責任。」


聲明一出,輿論瞬間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原本一邊倒的罵聲中,漸漸冒出了不同的聲音。


「說真的,顧時序這波操作還挺男人的。至少他沒有像蘇家那樣躲起來,還敢站出來承擔責任,比那些只會甩鍋的渣男強多了。」


「雖然他出軌不對,但岳母去世后,他能主動站出來處理後事,還願意彌補,說明還有點良心。或許真該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對比蘇家,顧時序這波確實顯得有擔當多了。估計他以前也是被蘇婊騙了!咱們之前,不也被蘇婊耍得團團轉?」


「行了吧!馬後炮誰不會呀?人家媽都死了,他現在說這些屁話有什麼用?」


「……」


我坐在房間里,看著他的聲明,只覺得無比諷刺。


這時,朵朵走了進來。


孩子們並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她們只能看出我心情不好。


朵朵小心翼翼地說:「媽媽,爸爸說想要跟你聊聊。但是你的電話打不通,他就打到我這裡了。」


說完,朵朵將自己的小手機給我。


我沒理會,也沒有接。


朵朵拿起電話對顧時序道:「爸爸,媽媽不太想搭理你。」


顧時序應該是讓她摁了揚聲器,緊接著,他的聲音傳入我耳里:「昭昭,我是真的想彌補你。我已經請了專業的團隊,一定把岳母的葬禮辦得風風光光。有些細節,想跟你商量一下,聽聽你的意思。」


我直接摁掉了朵朵的電話,嚴肅地對朵朵說:「以後,你爸爸的電話你可以接,但是,我不想接。明白了嗎?」


朵朵一愣,似乎被我嚇到了,怯怯地點點頭,離開我房間。


可我沒想到,顧時序聯繫不到我了,竟然直接在微博上申請了個個人賬號,發表了第一條微博,並且還艾特了我。


「昭昭,我知道你現在不願見我,也不願聽我解釋。我已經請了業內最專業的葬禮團隊,所有事宜都已安排妥當。只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以岳母的葬禮為重,我們先一起把她的後事辦好,好嗎?」


配圖是葬禮團隊的資質證明,還有一份詳細的流程規劃,看起來做得滴水不漏。


顧時序這賬號還沒申請多久,迅速積累了幾十萬的粉絲,所有人都在吃瓜。


底下的評論區也炸開了鍋。


之前那些覺得顧時序「有擔當」的聲音,此刻更是佔了上風:


「說真的,葉昭昭這次有點過了。顧時序再怎麼錯,也算是女婿,葬禮上有他出面,至少能讓岳母走得更體面。」


「生死面前,那些恩怨真的該放一放。顧時序都做到這份上了,葉昭昭還在耍小孩子脾氣,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我們向理不向人!顧時序願意承擔責任,葉昭昭就該給他個台階下,先把老人的葬禮辦完,這才是正事!」


我看著這些牆頭草的鍵盤俠,只覺得可笑。


我直接在微博上回復了顧時序三個字:「你不配。」


……


母親的葬禮,我決定一切從簡。


她昏迷了整整二十年,曾經的親友早已散落天涯。


如今能真心為她難過的,不過是我、葉家父母和幾個親近的人。


大張旗鼓的儀式於她而言毫無意義,倒不如選一處清幽的墓園,讓她安安靜靜地待著,遠離這世間的紛擾。


安葬的日子定在三天後,我翻日曆的時候才發現,那一天,恰好是我的生日。


二十多年前的這一天,她忍著劇痛將我帶到這個世界;二十多年後的今天,我卻要親手將她送入冰冷的墓穴。


……


葬禮當天沒有下雨,天空是淡淡的灰色,像蒙著一層薄紗。


墓園裡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松樹葉的沙沙聲。


我穿著一身素黑的衣服,手裡捧著母親的骨灰盒,盒子不算重,可我卻覺得重逾千斤。


那裡面裝著的,是我二十年的堅持。


葉家父母站在我身邊。


宋今若和沈老夫人他們也來了。


沈老夫人手裡拿著一束白色的菊花,輕輕放在墓碑前,嘴裡小聲念叨著:「婉華啊,你放心地走,昭昭我們會好好照顧的。」


沈宴州就站在我身後半步的位置,沒有靠得太近,卻用一種無聲的姿態護著我。


當工作人員將骨灰盒放入墓穴,我終於忍不住,蹲在墓碑前,將額頭輕輕貼在冰涼的石碑上。


「媽,今天是我的生日。」我輕輕開口,聲音沙啞得只有我自己能聽清。


風吹過,帶著墓園特有的清冷氣息。


我彷彿能感受到母親的手輕輕落在我的頭頂,像小時候那樣溫柔地撫摸我。


她生了我,給了我生命;如今她為我而死,用這種慘烈的方式,讓我徹底斬斷了與顧家的牽絆。


從今往後,我不會再有生日。


……


從墓園出來時,午後的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一片淡淡的光暈,卻無法驅散我心中的陰霾。


剛走到墓園的鐵門外,一道熟悉的身影就撞入眼帘。


顧時序站在不遠處的香樟樹下,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可那張臉卻灰敗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目光緊緊鎖在我身上,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有悔恨,有痛苦,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祈求。


「他一早就來了。」沈宴州的聲音在我耳邊輕輕響起,帶著一絲沉穩的安撫,「我讓人攔在了外面,沒讓他進去打擾伯母的安寧。」


我輕輕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面無表情地邁開腳步,朝著停在路邊的車走去。


經過顧時序身邊時,我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可就在我即將拉開車門時,身後傳來了顧時序嘶啞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急切:「昭昭!」


他快步追了上來,聲音里滿是慌亂的辯解:「不是我,我沒有害死岳母!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我知道她對你有多重要,我怎麼可能會傷害她?是蘇家人瘋了,蘇仲平才是罪魁禍首!」


他失去了往日的矜貴清冷,在這麼多人面前語無倫次地辯解。


我沒有轉身,一字一句地開口:「可這一切,全部都是因你而起。」


說完,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沈宴州隨後上車,吩咐司機開車。


車子緩緩啟動,透過後視鏡,我看到顧時序依舊站在原地。


可我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他的悔恨,他的痛苦於我而言,早已毫無意義。


母親的命,我所受的苦,都不會因為他的一句「不是我」而消失。


從今往後,我的世界,再也不會讓他踏入半步。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回去的路上,窗外的街景緩緩倒退,我也離媽媽越來越遠。


「我已經讓高朗重新整理了證據,提交給法院了。」


沈宴州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他側過頭看著我,道,「我爭取讓他們儘快重新開庭,離婚的事你不用操心,我全權負責。」


我轉過頭,看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卻只能勉強擠出一抹蒼白的微笑:「謝謝。」


母親的離去像一塊巨石,壓得我喘不過氣,哪怕是原先如此強烈的離婚訴求,在此刻都變得模糊了。


沈宴州沒有說什麼安慰我的話,只是輕輕將我的頭摁在他肩上。


……


母親去世后,我的日子看似恢復了正常。


送朵朵和珊珊去幼兒園,按時上下班,處理工作,還開了新書,更新小說。


我努力想讓自己忙起來,可只有在深夜,我獨自一人躺在床上的時候,那些被壓抑的痛苦才會洶湧而來。


我會反覆夢到母親,夢到設備被撤走時,她微弱的呼吸一點點消失;夢到墓碑上冰冷的名字;甚至夢到她出現在我面前質問我,為什麼要放棄她?


每一次從夢裡驚醒,我都渾身冷汗,心臟像被生生剜去一塊,疼得無法呼吸。


而第二天一早,我又會變成正常的樣子來到公司。


之前那件事剛過去的時候,我出現在公司時,還會受到同事們或同情或好奇的目光。


但現在,他們也都見怪不怪了,便不再疑惑。


沈宴州幾乎每天都會來,我知道他是不放心我,想看到我。


可我至今為止,還是沒有辦法徹底從我媽媽的離世中走出來,不敢去想自己和他的事。


索性,他也沒有給我什麼壓力。


上午我寫稿子的時候,孟雲初湊了過來,道:「聽說了嗎?蘇仲平被警方帶走調查了,涉嫌謀殺呢!就是你媽媽那件事。」


「謀殺?」


我不禁望向那邊的總裁辦公室。


孟雲初將內部得到的資料給我看,解釋道:「他現在是騎虎難下了!這台設備如果不存在數據造假,那他就是妥妥的謀殺;可如果存在數據造假,浪費了顧氏集團那麼多研發經費,那顧氏集團也不會放過他的。現在,顧氏集團也發布了聲明,要追究蘇仲平的法律責任,追究到底。」


說到這兒,她有些疑惑地說:「就是不知道,謀殺這個罪名是誰起訴的?」


我沒說話,但我知道,這肯定是沈宴州的手筆。


……


與此同時,顧氏集團門口。


「讓我進去!我要見時序哥!他不能這麼對我爸!也不能把我哥開除!」


以往以老闆娘姿態進出顧氏集團的蘇雅欣,此刻卻連保安這第一關都過不去。


見她硬往裡闖,保安直接將她推開,像是看一個垃圾,道:「臭婊子,不過就是顧總不要的破鞋,人家都已經公開了正兒八經的太太,你還做顧太太的春秋大夢呢!」


「你!你敢這麼對我說話!」


蘇雅欣來之前還特意化了精緻的妝容。


可現在,她削瘦見骨的面容已經扭曲,指著保安道:「我記住你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等我見到時序哥,你就給我捲鋪蓋走人!」


「我呸!」


保安毫不留情地在她身上淬了一口,道:「我等著你!我倒要看看,顧總是聽太太的,還是聽你這個婊子的!」


說完,他直接將蘇雅欣往大街上推,道:「喪門星!好不容易咱顧氏集團快要渡過難關了,你可別靠近,免得再把晦氣染到顧總身上!」


蘇雅欣恨得咬牙切齒,手指抓在地面,劃出了一道血痕。


這時,一輛車停在了她身邊。


車上的男人迅速走下來,將她扶進了車裡。


葉景辰又生氣又心疼,將她摟在懷裡,道:「事已至此,你何必還這麼折騰自己?」


蘇雅欣瞥了眼身旁這個頭腦簡單的舔狗,格外不屑。


但想到以後或許還能用到葉景辰,她便做出一副柔弱的樣子,哭啼啼地說:「顧時序真是太狠了!他居然報警抓了我爸,還開除了我哥。景辰,我該怎麼辦?」


葉景辰輕輕拍著她的背,道:「雅欣,跟顧時序攤牌吧!你心裡愛的人是我,跟我走。以後,我會疼你,對你好的。」


蘇雅欣道:「可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讓你一直這麼被他壓著。你們從小就是朋友,可憑什麼這麼多年你就這麼被他死死壓著,所有人都說你葉景辰不如他!我做了這麼多,就是為了幫你拿到顧氏的核心商業機密,讓你揚眉吐氣一回!這些,你是知道的呀!你現在應該幫我重新獲得顧時序的信任,而不是勸我放棄。」


說到這個,葉景辰立刻就服軟了,忍不住吻著她,道:「我知道,我知道這些年你在他身邊,都是為了我!可是雅欣,我看不得你難受,見不得你受這麼多委屈。我什麼都不要了,我承認我確實不如顧時序,我不想再證明了。你跟我走,好不好?」


蘇雅欣眼底閃過一抹稍縱即逝的厭惡,隨即軟下聲音道:「景辰,其實就連做夢我都想跟你在一起。可我唯一的心愿就是你要變得強大一些,絕不能輸給顧時序。畢竟,我被他和葉昭昭害得這麼慘,如果我們就這麼認輸了。那這一輩子我們都會被他踩在腳下,你真的甘心嗎?」


葉景辰沉默了。


的確,顧時序從小就處處比他強,這些年,雖然他幫襯了葉家,但也搶了葉家不少生意。他處處壓自己一頭,所以當年他才和雅欣商量好,讓雅欣通過幫顧時序帶孩子接近顧時序,獲得顧氏集團的機密。


他仍記得上次顧時序住院時,雅欣偷到顧時序電腦里的東西傳給他后,他拿下了那個單子,那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的確很讓人貪戀。


更重要的是,只有他強大了,雅欣才能高興。


見葉景辰神情猶豫了幾分,蘇雅欣繼續道:「為了我們的大計劃,我們的關係隱瞞了這麼多年。我從十六歲剛入圈就跟著你了。為此,我們還失去過一個孩子。我們付出了這麼多,就為了得到顧氏,讓葉氏、讓你揚眉吐氣一回。你忘了嗎?」


「雅欣……」


葉景辰紅著眼眶,緊緊擁著她,道:「我們失去的,何止一個孩子。當年我們那個孩子要是沒丟,估計也已經四歲多了。這些年,我一直在找,可一點下落都沒有。很可能,她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


蘇雅欣臉上露出一絲心虛,很快,便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道:「怪我,當年沒有看好孩子,讓別人偷走了她……」


「這怎麼能怪你呢?」葉景辰柔聲道:「你為我生兒育女的時候也才十八歲,什麼都不懂。算了,不說了,那個孩子,是我對不起她。我當年,應該直接抱回葉家養育的。」


蘇雅欣不想再提那個被她故意丟掉的孩子,岔開話題對葉景辰道:「你一定要幫我,好不好?我被葉昭昭害得什麼都沒了,顧時序也把所有責任都推給了我。要是不把顧氏完完整整地送到你手裡,我真的不甘心。」


「好,我都聽你的。」


葉景辰雖然早都等不及想跟蘇雅欣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了。


可沒辦法,他無法拒絕蘇雅欣的任何要求。


葉景辰頓了頓,問:「那我該怎麼做,才能幫到你?」


「你去幫我查一件事。」


蘇雅欣眼中露出一抹算計,貼著葉景辰耳邊低聲說著什麼。


葉景辰震驚地問:「顧時序他母親還有這個嗜好?」


「呵,沒想到吧!」蘇雅欣咬牙低於道:「死老太婆想過河拆橋?那也要看看,她有沒有這個本事,把橋拆下來!」


葉景辰笑著點了點頭,道:「還是你有辦法!顧氏現在就靠顧正東曾經的人脈吊著命呢!前些日子顧時序爆出的醜聞還沒平息,現在,姜淑慧再曝出醜聞,那他就真完了!」


蘇雅欣笑了笑,道:「所以,姜淑慧為了不讓這個醜聞爆出來,我讓她做什麼,她都得照做!」


葉景辰贊同地點點頭。


為了讓葉景辰繼續幫她做事,蘇雅欣直接圈住了他的脖頸,毫不吝嗇地將自己送了上去。


車上的司機萬分尷尬,趕緊下了車。


就在馬路邊,空虛了很久的蘇雅欣早已迫不及待的跟葉景辰開啟了戰鬥。


……


沈氏老宅。


轉眼間半個月過去,已經到了陰曆十七。


沈宴州傍晚下班剛進家門,就被沈老夫人叫了過來。


老人家臉上的皺紋里都裹著愁緒,心疼地道:「我今早聽朵朵說,昨晚她做了噩夢去昭昭卧室里找媽媽。當時都夜裡三點多了,昭昭還沒睡,就坐在窗戶前對著月光發獃。」


沈宴州微微蹙了下眉,道:「她母親那件事,對她打擊太大了。旁人不管怎麼安慰,都沒有用的。得給她時間自己消化……」


沈老夫人嘆息道:「這半個月,她飯吃得越來越少。你看看她現在的樣子,本來就瘦,現在臉兒就剩巴掌大了。再這麼熬下去,身體怎麼吃得消?連朵朵和珊珊這兩個小的,都偷偷問我她為什麼不開心?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


沈宴州點了點頭,聲音比平時沉了幾分:「她現在在房間里嗎?」


「剛下班回來,連外套都沒脫就鑽進房間了。」老夫人嘆了口氣,眼神里滿是無奈。


沈宴州沒再多說,轉身往樓梯走去。


走到葉昭昭的房門口,他停住腳步,抬手敲了敲,力道都刻意放輕。


門很快被打開,葉昭昭站在門后,身上還穿著上班的職業裝,看樣子從回來之後就開始發獃了。


沈宴州的眉頭瞬間蹙起,有些事話到嘴邊,可又咽了下去。


如果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他不想給了她希望,又讓她失望。


思忖片刻,沈宴州換了個話題,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些:「今天法院那邊給我回復了,之前提交的那些新證據,他們已經認可了。最多再等半個月,就能重新開庭。今天顧時序那邊應該已經收到了消息。」


葉昭昭聽完,只是微微牽了牽嘴角,露出一個極淡的笑,聲音輕得像羽毛:「謝謝。」


又是這兩個字。


沈宴州心中湧起一陣無力感,又補充道:「還有蘇仲平已經被判刑了,十年的有期徒刑。他的科研資料,的確存在不少造假的痕迹。」


回應他的,依舊是葉昭昭的勉強的微笑,彷彿對蘇家的下場並不在意。


沈宴州當然看得出來。


他沉默了幾秒,道:「昭昭,我知道,你現在根本不在意蘇家人的結局。你心裡只希望……你媽媽能重新活過來,對不對?」


葉昭昭望著他的目光終於有了一絲波動,瞳孔微微縮了縮,隨即又黯淡下去。


無論蘇家人最終得到怎樣的懲罰,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價,在葉昭昭眼裡,都換不回她母親的命。


沈宴州伸出手,輕輕握住她微涼的指尖,一字一句道:「昭昭,如果你需要時間難過,我可以一直等,等你願意走出來的那天。但那些傷害過你和你媽媽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哪怕只能解你萬分之一的恨,我也會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