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沈宴州說,他願意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小圓滿字數:9323更新時間:26/01/29 00:12:12

我不肯開門,怕那些拒絕的話面對著他的時候,就無法再說出口。


門外的沈宴州又道:「如果你不開門,我會一直在這兒等到你開門為止。」


他的固執,我實在沒辦法。


我深吸一口氣,轉動門鎖,將門緩緩打開。


幾日不見,沈宴州似乎清瘦了些,可身上那份矜貴冷傲的氣質絲毫未減。


他手裡提著的那個印著進口超市logo的購物袋,與他身上定製的西裝格格不入。


我的思緒突然飄回從前。


那時我們還未對彼此吐露心聲,他總是三天兩頭以「順路」為借口,提著菜來我家做飯。


他所有的關心和溫柔都瀰漫在廚房的煙火氣里。


可現在,明明才過去沒多久,卻彷彿已經恍如隔世。


沈宴州沒有提那些輿論,也沒有安慰我,彷彿網上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只是提著購物袋,徑直走進客廳,朝著冰箱的方向走去。


拉開冰箱門,他淡淡開口:「你最近一直住在沈家,這裡的冰箱果然空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袋子里的新鮮果蔬、肉類一一放進冰箱,動作自然得彷彿這是他自己的家。


我站在原地,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整理了很久的情緒,我強忍著哽咽道:「謝謝你,沈律師。但是以後,這些事我自己可以做,我們……」


「孩子們呢?」


我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打斷。


他關上冰箱門,轉過身看著我:「這次出差,我給她們帶了禮物。」


我的話被堵在喉嚨里,還沒來得及回應,就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朵朵和珊珊手拉手從房間里跑出來。


看到沈宴州,朵朵下意識地停住腳步,站在原地,眼神裡帶著一絲怯意。


而珊珊則毫無顧忌,歡快地跑到他面前,仰著小臉問:「沈叔叔,你來了呀!我就知道,葉阿姨在哪裡,你就會在哪裡?」


說完,她瞥見沈宴州放在桌上的購物袋,眼睛一亮:「你晚上要親自給我們做飯嗎?」


沈宴州彎了彎唇角,伸手輕輕颳了下珊珊的鼻尖,語氣溫柔:「是啊,想吃嗎?」


珊珊重重地點頭,道:「當然想!沈叔叔這麼忙,我們好久都沒吃到你做的飯了!」


沈宴州的目光若有似無地瞥了我一眼。


隨即,他拿出兩個包裝精緻的盒子:「對了,給你們帶了禮物。」


珊珊的眼睛瞬間亮了,接過盒子就開心地說了聲「謝謝沈叔叔」。


朵朵站在一旁,看著珊珊手裡的禮物,眼神里滿是羨慕,卻又不好意思上前。


就在這時,沈宴州將一個一模一樣的盒子遞到朵朵面前,語氣溫和:「這是你的。」


朵朵愣住了,小小的臉上寫滿了驚訝,小聲問:「我也有?」


「嗯。」沈宴州彎了彎唇角,「喜歡嗎?」


朵朵趕緊上前接過盒子,靦腆地笑了:「喜歡,謝謝沈叔叔。」


「你們晚上想吃什麼?」沈宴州收回目光,看向兩個孩子,「我給你們做。」


珊珊立刻興奮地報起了菜名。


朵朵也小聲補充著自己喜歡的食物,還將我喜歡的食物告訴沈宴州。


沈宴州一一應下,轉身走向廚房。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我沒法當著孩子們的面說那些敏感的話,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熟練地繫上圍裙,從冰箱里拿出食材,開始有條不紊地忙碌。


直到兩個孩子抱著禮物,興緻勃勃地回房間拆包裝,我才鼓起勇氣,走進了廚房。


沈宴州高大的身影在廚房的空間里顯得有些局促,卻依舊從容。


他正在清洗蔬菜,水流聲嘩嘩作響。


他看起來那麼平靜,彷彿根本沒有被那些惡毒的輿論影響到。


可我知道,他只是在強裝鎮定,只是不想讓我擔心。


畢竟,沈老夫人對他而言那麼重要,他不可能不知道老夫人被氣病的事,也不可能看不到網上那些針對他的污穢言論。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喉嚨里像堵了一團棉花,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廚房的水流聲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沈宴州先開了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妥協:「那天……抱歉,是我沒有控制好情緒。既然我接受了你,我也會接受朵朵。你不必擔心,我以後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說完,他又開始繼續忙碌著。


我想到他特意給朵朵和珊珊準備了一模一樣的禮物,心裡像被溫水浸過。


我知道,他在用行動無聲的告訴我,他可以為我改變。


可正因為如此,我才不能這樣自私。


「沈律師,我們……」我每一個字都說得艱難,「我們沒有以後了。」


沈宴州的背影猛地一頓,連帶著廚房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疼,卻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我覺得……」


「是因為網路上那些事?」


他突然轉過身打斷我,黑沉沉的眸子深不見底,像夜幕下沒有星光的天空,「我已經在處理了。相信我,一周內,這件事就會被壓下去。該起訴的賬號和網站我會起訴,該追究的責任我也會追究。槍打出頭鳥,他們嘗到了後果,就不會再有人敢出這個頭說三道四。」


我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翻湧的戾氣,那是一種被觸碰底線后的隱忍怒意。


我知道,這場輿論早已影響到了他,只是他一直強撐著,不想讓我擔心。


可他心裡比誰都清楚,中國這麼多人,他堵不住所有人的嘴。


只要我們還生活在這個社會上,這些流言蜚語就會像影子一樣跟著我們,永遠無法擺脫。


我不能讓沈宴州,一輩子被人戳著脊梁骨過日子。


他見我遲遲不說話,便放下手中的東西,一步步走到我面前,道:「最近你呆在家裡,其他事交給我。我保證,等你再回去上班的時候,絕不會有人敢拿這些東西說三道四。」


說完,他微微傾身,似乎想擁抱我。


我卻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往後退了幾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可是沈律師,你那天說的很對。」


我逼著自己迎上他的目光,聲音帶著刻意的冷漠,「其實到現在,我都沒想好要不要離婚。你覺得,為了我這樣的女人,值得嗎?」


沈宴州的眉心微微蹙了下,隨即卻輕輕笑了,那笑容裡帶著瞭然:「我知道你在激我,你不想連累我,也不想連累沈家。我都明白!至於那天我說的那些話,我跟你道歉。」


他的通透,讓我的心更痛了。


我只能咬著牙,說出早已在心裡演練了無數遍的話:「你太自信了!沈宴州,讓我明明白白地告訴你,這幾天我已經想明白了。跟你在一起,不過是因為你能幫我解決掉許多麻煩。我跟顧時序二十多年的感情,不是你這樣一朝一夕就能抹掉的。」


說完,我立刻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塵封已久的QQ小號。


這個號是我上學時申請的,裡面只有顧時序一個好友。


空間和相冊里,全是我和他從校服到婚紗的點點滴滴。


自從顧時序出軌后,我就再也沒登錄過。


可現在,它成了我推開沈宴州最鋒利的武器。


我快速翻到空間里一張最刺眼的照片,將手機屏幕懟到沈宴州面前:「看吧,我和顧時序有很多回憶。這些東西,早就深入骨髓,刻在了我心裡。之所以跟你在一起,是我對自己的麻痹,我以為把感情轉移到你身上,就能忘記他。但我發現,我忘不掉。」


照片里,年輕的我抱著顧時序的脖頸,笑得沒心沒肺。


陽光灑在我們身上,連空氣都透著幸福的味道。


沈宴州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瞳孔微微收縮,像是被那樣的幸福刺痛了眼睛。


我本來還怕這些話不足以說服他,怕他固執地不肯放棄。


可他只是沉默地看著照片,過了很久很久,才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的沙啞:「我願意讓你繼續利用下去。葉昭昭,如果我願意呢?」


那一刻,我的心彷彿被一雙手硬生生撕扯成了兩半,連淺淺呼吸一口,都痛到極致。


我不敢看他眼底那絲祈求和落寞,一字一句道:「可我不願意。因為跟你在一起,已經影響到了我的正常生活。本來,我就是想利用你解決麻煩,可現在,我好像更麻煩了。」


沈宴州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很久之後,那雙深邃的眸子里,翻湧的情緒漸漸平息,最後只剩下一片沉寂。


他緩緩點頭,沒有反駁,也沒有追問,彷彿默認了我的說法。


他轉身拿起放在玄關的外套,路過我身邊時,腳步頓了頓,卻沒有回頭。


我能感覺到,那短暫的停頓,是我們之間最後一絲的斷裂。


從今往後,我們的人生,只會像兩條交叉過的直線,越走越遠。


門被輕輕帶上,發出「咔噠」一聲輕響,卻像重鎚狠狠砸在我心上。


我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順著冰冷的牆壁癱倒在地,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


我死死地咬住嘴唇,壓抑的嗚咽聲被我強行咽回喉嚨里。


胸口悶得發疼,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尖銳的酸楚。


我知道,我推開了那個願意為我遮風擋雨的人,說了最殘忍的謊,做了最決絕的選擇。


可我別無辦法,我不能讓沈宴州因為我,毀掉他本該光明坦蕩的人生。


……


廚房外,兩個小小的身影偷偷開了個門縫,落在哭泣的女人身上。


珊珊聲音帶著孩童特有的困惑:「沈叔叔怎麼走了?葉阿姨怎麼哭的這麼厲害?」


朵朵小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就在幾分鐘前,她還鼓足勇氣想來廚房找沈叔叔道歉。


那天她不該通風報信,差點搞砸了沈叔叔給媽媽準備的生日驚喜。


可剛走到門口,她就聽見了媽媽和沈叔叔在說話。


媽媽說她還沒有忘記爸爸,說她和爸爸是青梅竹馬。


明明她也盼著爸爸媽媽能重新在一起。


可此刻聽著媽媽的哭聲,朵朵的心裡別提多糾結了。


她一直以為媽媽早就不喜歡爸爸了。


可剛才媽媽那意思是,她還喜歡著爸爸吧?


就在朵朵對著門板發獃時,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是爸爸發來的語音消息,問她媽媽現在的情緒怎麼樣?


朵朵看著屏幕,突然覺得今天的大人都好奇怪。


沈叔叔、今若阿姨,還有此刻的爸爸,好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繞著媽媽轉。


而媽媽,在哭。


她悄悄跑進洗手間,撥通了爸爸的電話。


辦公室里,顧時序看到手機屏幕上的名字,立刻揮手屏退了正在彙報工作的下屬,幾乎是秒接。


「朵朵,是不是媽媽情緒不好?她晚上吃飯了嗎?」


「爸爸,媽媽剛才哭了。」朵朵聲音悶悶的,嘆了口氣。


「哭了?」顧時序的聲音瞬間緊繃,隨即道:「是爸爸不好,把你媽媽惹哭了。那她現在還哭不哭?」


朵朵頓了頓,把自己聽到的和盤托出:「好像不是你惹哭的。剛才沈叔叔來了,媽媽跟他說,她還忘不了你。沈叔叔就走了,媽媽就哭了。」


聽筒那頭的顧時序,瞬間像是被注入了一劑強心針,原本緊繃的身體驟然放鬆,連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媽媽真這麼說的?你……聽清楚了?」


「對呀,我還以為媽媽討厭你呢!」


朵朵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恍然大悟,「沒想到媽媽說她跟你很有感情,後面她還說了很多話,我也聽不太懂。」


顧時序靠在椅背上,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


他就知道,他和葉昭昭二十年的感情,不是沈宴州幾個月就能撼動的。


他們夫妻之間的牽絆,從來都不是外人能輕易斬斷的。


他對著電話柔聲道:「朵朵,你在家照顧好媽媽,爸爸一會兒就過去。對了,你們晚上吃飯沒?」


朵朵如實說道:「本來沈叔叔來給我們做飯的,後來他走了,媽媽就哭了,我們還沒吃呢。」


顧時序知道自己表現的機會來了,連忙問:「那你沒有什麼想吃的?」


朵朵道:「媽媽心情不好,我什麼都不想吃!」


她沒好意思說,沈叔叔會做色香味俱全的菜,而爸爸連煮個粥都能糊鍋底。


掛了女兒的電話,顧時序的心情瞬間變晴朗了。


雖然葉昭昭還身陷輿論風波,但至少她終於正視了自己的心意,承認還愛著他。


至於那些流言蜚語,本就是沈宴州惹的麻煩,憑什麼讓他的昭昭跟著受委屈?


就在這時,孫傑匆匆進來,神色凝重:「顧總,查到了,網上爆料的那個匿名賬號,確實是喬麗的。」


他遞上一份資料,「這女人自從被顧氏解聘后,就一直對太太懷恨在心。聽說之前在沈氏工作時,也因為故意刁難太太,被沈宴州開除了,估計對沈律師也積怨已久。」


顧時序的目光瞬間沉了下來,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我不管她和沈宴州有什麼過節,敢動昭昭的主意,就別想全身而退。」


孫傑頓了頓,道:「沈宴州那邊應該已經出手了,現在整個海城找不到喬麗的蹤影,但我找人問了喬麗家的鄰居,她家在今天事情曝光后就被砸了,鄰居還聽見她的哭喊聲。聽說最後,她是被人拖走的。不知道被弄到了哪裡?」


顧時序磨了磨后槽牙。


這該死的沈宴州,又先了他一步!


不過,想到剛才女兒跟他透露的事,他也無所謂了。


沈宴州再能耐,昭昭心裡都是自己,他還能怎樣?


想到女兒和老婆還沒吃晚飯,顧時序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腳步輕快極了。


只要葉昭昭心裡還有他,哪怕她現在還不肯原諒他,他也有的是辦法讓她看到自己的誠意。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路上先繞去朵朵最愛的那家甜品店,買她喜歡的冰淇淋蛋糕。


然後再去葉昭昭喜歡的那家私房菜館,去買她平時喜歡吃的菜。


車子剛駛出地下車庫,手機就響了。


看到屏幕上蘇雅欣的名字,顧時序瞬間蹙起眉頭。


他本不想接她的電話。


可那天晚上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一絲愧疚最終還是讓他按下了接聽鍵。


「時序哥……」蘇雅欣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虛弱,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我這兩天肚子好痛,什麼都吃不下……」


「怎麼會肚子疼?去看醫生了嗎?」


顧時序的聲音裡帶著敷衍,腳下的油門絲毫沒有減速。


可蘇雅欣的話卻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他所有的好心情:「看過了,醫生說……」


她故意頓了頓,聲音里添了幾分委屈,「醫生說是因為那天夜裡你……太激烈,弄傷了我。」


顧時序的手指猛地攥緊方向盤,指節泛白。


他最不想提及的就是那一夜的荒唐。


他強壓下心頭的煩躁,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這樣吧,明天我給你請個專家,好好檢查一下。我現在有急事,先掛了。」


「時序哥!」蘇雅欣突然哭了出來,哽咽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你來陪陪我,好不好?我真的好難受,自從流產之後,我的身體就特別虛……我想你,時序哥,我好想你……」


顧時序的心裡像被塞進了一團亂麻。


畢竟,蘇雅欣為他失去過一個孩子,那天,他又因為醉酒佔了她的便宜。


愧疚終究還是佔據了上風。


無奈之下,他調轉車頭,道:「你在家等我,我馬上到。」


電話那頭的蘇雅欣聽到這句話,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心滿意足地掛了電話。


可當她拿起手機,反覆看著顧時序微博上為葉昭昭發聲的聲明,眼底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她喃喃自語著:「你越是護著她,我就越要讓她身敗名裂!」


說完,她點開微博評論區,用自己的小號逐條回復那些嘲諷她的網友。


自從顧時序發了聲明,網上的風向就變了。


原本罵葉昭昭的人,轉而開始支持這對「破鏡重圓」的夫妻,而她這個「第三者」,徹底成了眾矢之的。


「蘇婊終究是個三兒,人家夫妻情深,你就是個跳樑小丑!」


「被人玩膩了扔掉的爛鞋,現在連露面都不敢了,活該!」


「之前還裝可憐博同情,現在真相大白,遭報應了吧!」


看著這些評論,蘇雅欣像是瘋了一樣,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擊著,用最惡毒的語言回懟過去。


她甚至恨不得立刻申請十幾個小號,把這些罵她的人都懟回去。


往日里,她是眾星捧月的偶像明星,走到哪裡都是焦點。


可現在,哪怕躲在家裡,也逃不過被嘲諷、被唾罵的命運。


既然她不好過,那葉昭昭也別想好過!


蘇雅欣的眼神變得越發陰狠。


幸好喬麗那個蠢貨也恨葉昭昭,她早就聽說喬麗被沈宴州開除后,想進霍太太娘家在海城的分公司。


因此,她私下裡跟霍太太打了招呼,故意刁難喬麗,還讓喬麗誤以為是沈宴州下令封殺她。


走投無路的喬麗,這才會像瘋狗一樣,把沈宴州和葉昭昭的事情捅到網上。


而她蘇雅欣,從頭到尾都藏在幕後,不僅坐享漁翁之利,還乾乾淨淨地撇清了所有關係。


她現在從早到晚唯一的事情,就是跟那些罵她的網友對罵。


顧時序給她的錢足夠多,她不用工作,還有保姆伺候。


她有的是時間和這些網友和葉昭昭耗下去。


既然葉昭昭把她弄得身敗名裂,那她就徹底把這潭水攪渾,拉著葉昭昭和沈宴州一起下地獄。


她要她們全都陪著她!


……


深夜,朵朵在家裡等了很久,始終沒有等來爸爸。


最後,是媽媽給她和珊珊做的番茄面。


媽媽心情很差。


朵朵悄悄觀察著媽媽的神色,很想告訴媽媽,如果她還愛爸爸,那她一定幫媽媽把爸爸搶回來,把壞女人趕走。


可是,媽媽的臉色看起來很憂鬱,她話到嘴邊的問題也咽了下去。


最最最讓她生氣的就是,爸爸又食言了!


說好來看媽媽的,說好晚上給她帶好吃的。


可她和珊珊都洗漱完上床睡覺了,也沒見到爸爸的人影!


珊珊見朵朵氣呼呼的樣子,問:「朵朵,你怎麼了?葉阿姨心情不好,你怎麼也這副樣子?」


朵朵滿心的心事,但她還是沒有告訴珊珊自己跟爸爸的約定。


沈叔叔這麼優秀,珊珊好像很喜歡沈叔叔。


而自己爸爸這麼一比,就有點拿不出手了,朵朵覺得說出來有點丟人。


……


時鐘的指針越過十二點,客廳里只剩下壁燈微弱的光。


我靠在沙發上,拿著手機,毫無睡意。


手機屏幕亮著,推送的消息一條接一條。


沈氏集團剛剛發布了連夜聲明,不僅明確否認了所有不實傳言,還直接起訴了幾個煽風點火的大V賬號。


網友們見沈氏動了真格,紛紛噤聲不敢再亂髮言,各大平台也開啟了第二波清網,那些沒指名道姓卻陰陽怪氣的帖子,轉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是宋今若。


我接起電話,還沒開口,就聽見她激動的聲音:「天啊,沈律師這波操作也太有男友力了吧!你看看顧時序那個混蛋,什麼時候這麼護著過你?人家沈律師這手段,雷厲風行,簡直帥炸!」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道:「今若,以後……別再把我和沈宴州聯繫在一起了。我們不可能,永遠都不可能。」


電話那頭的宋今若瞬間沒了聲音。


過了好半天,才遲疑地問:「什麼意思啊?網上的事不是都解決了嗎?你倆這是鬧彆扭了?」


我無力地嘆了口氣,道:「這就算解決了嗎?從今往後,只要我和他出現在同一個場合,所有人都會想起這些亂七八糟的傳言。他那麼優秀,完美到幾乎沒有污點,我不想成為他唯一的瑕疵。」


「你怎麼能這麼說自己!」


宋今若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怒氣,「跟人渣結婚、被人渣傷害,這些都不是你的錯!是顧時序和那些造謠的人混蛋!」


「可我明知道他和顧時序的關係,還不自量力地靠近他,這就是我的錯。」


我忍著撕裂的心痛,道:「今若,別再提他了,好嗎?我離開他,才是證明他清白最好的方式。」


掛了宋今若的電話,我閉上眼睛,想將眼淚逼回去。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了,一聲一聲的,在寂靜的深夜格外刺耳。


我心裡猛地一跳,下意識以為是沈宴州。


難道,他還沒走嗎?


我趕緊從沙發上下來,直到我看見監控屏幕里的顧時序。


心中湧起一抹失落和煩躁,我沒理他,葉沒開門。


門鈴還在執著地響著,跟催命似的。


我依舊沒有理會。


想著只要我不開門,她總會回去的。


直到外面傳來了物業的聲音。


「葉女士,請問您在家裡嗎?葉女士!」物業的敲門聲和呼喊聲一起傳來。


緊接著,是顧時序的聲音:「麻煩你們了!下午網上的事你們也看到了,我怕我太太一個人在家想不開……」


「顧總,要不我們報警吧?破門進去看看?」物業的聲音里滿是擔憂。


我再也忍不下去,猛地拉開門,恨恨的道:「顧時序,你瘋夠了沒有?!」


「昭昭?」


顧時序看到我,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的焦急立刻變成了欣喜,「我還以為你……」


他話說到一半,轉頭對物業道,「不好意思,讓你們擔心了,我太太沒事。」


物業見我好好的,鬆了口氣,對顧時序說了聲『沒關係』,便轉身匆匆離開了。


我下意識想關門,顧時序卻伸手抵在了門框上。


「昭昭,別這樣。」他的聲音雖輕,手上卻用了力氣,我根本推不動門。


心力交瘁的我再也沒力氣和他拉扯,轉身往客廳走。


顧時序關了門,然後跟在我身後,將手裡拎著的大包小包放在桌上。


「這是買給你和朵朵的,都是你們愛吃的。」


說到這兒,他有些尷尬的說,「不過現在太晚了,朵朵應該已經睡了吧?」


我沒接他的話,聲音冷得像冰:「說吧,你這麼晚過來,到底想幹什麼?」


顧時序快步走到我面前,眼神灼灼地看著我。


突然,他握住了我的手,語氣激動顫抖:「昭昭,朵朵都告訴我了。你心裡還有我,你還念著我們二十多年的青梅竹馬情,對不對?」


我猛地愣住,反應了半天,才忽然想明白。


難道,我跟沈宴州說的那些話,被朵朵聽見了?


顧時序見我不說話,以為是默認了,握著我的手更緊了。


「昭昭,你知道嗎?當我從朵朵嘴裡聽到這些話時,我有多高興!這段時間我每天都過得像在地獄里,我以為你再也不會原諒我了。」


我猛地將手從他掌心抽出來,眼神里滿是嘲諷:「顧時序,一個小孩子的話,你也信?你是有多幼稚?」


顧時序頓了頓,不解地看著我。


下一秒,他恍然大悟,道:「你故意說那些話,是為了逼退沈宴州。你不想連累他?」


我看著他,沒說話。


顧時序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在壓抑即將噴發的情緒。


良久,他攥緊了拳,咬牙道:「葉昭昭,他清白了,那你呢?你才跟他認識多久,至於這樣為他付出?」


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顧時序,我跟你認識的時間夠久了吧?那又怎樣呢?有些人,哪怕只認識一分鐘、一秒鐘,我願意為他付出,我心甘情願。有些人,我跟他認識二十年,我為他付出一切,卻賠上了我媽的命!」


我說完,顧時序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良久,他黑沉的眸光緊鎖著我,語氣裡帶著一絲急怒:「你以為你跟沈宴州分手,大家就會相信你們是清白的?葉昭昭,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現在圈子裡多少人等著看沈家的笑話,多少公司盯著他們的項目,就盼著趁這個機會落井下石!」


我指尖微微發涼。


我不確定他是不是在誇大其詞,但我知道,他不會只是『替我著想』這麼簡單。


果然,下一秒他就湊近我,語氣帶著誘哄:「你要是想把這場戲演得逼真,讓外界徹底相信你和沈宴州只是一場誤會,那我可以配合你。只要你回到我身邊,我可以幫忙作證沈宴州是出於長輩對晚輩的關心,才跟你走近了些。」


說到這兒,他輕笑聲帶著絲輕蔑,不以為意地道:「那些鍵盤俠,蠢的要命。他們那種階層的人,螻蟻罷了!我們想讓他看到什麼,他們就會相信什麼。之前我被噴得這麼慘,只要人設立得好,現在,不是也有不少人希望我們複合嗎?」


想到之前他回復那些網友的評論,一度被網友認為顧時序是個接地氣的總裁,很多人都逆轉了對他的看法。


搞了半天,只是顧氏的危機團隊給顧時序立的人設罷了。


顧時序骨子裡依舊高高在上,目中無人,他什麼都沒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