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堅定的站在我這邊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小圓滿字數:4362更新時間:26/01/29 00:12:13

我冷冷道:「你做夢。沈宴州會有辦法解決問題的!你想趁火打劫,那就打錯算盤了。」


顧時序諷刺地彎了下唇角,道:「你不用這麼著急拒絕我。等沈氏真的扛不住壓力的時候,你就會相信我說的話。你要是改變主意了,隨時打我電話。」


說完,他不再看我,起身理了理西裝外套,帶著一身的傲慢與篤定,轉身往外走去。


關門聲沉悶地響起,像是壓在我心中的大山。


……


翌日早晨,我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機。


社交平台上關於我和沈宴州的詞條已經不見了,熱搜榜一片平靜,彷彿那場沸沸揚揚的緋聞從未發生過。


我鬆了口氣,以為事情真的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可下一秒,我在關注列表裡看到了帝都政務服務的官方賬號,一條新公告赫然置頂。


標題清晰寫著:「關於本年度城市更新項目招標資格審查結果的公示」。


正文里明確列出「沈氏集團及其下屬子公司,因不符合本次招標資格要求,不予通過審查」。


我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原來,輿論可以被壓下去,但影響早已留下。


政府官方賬號沒有提半句緋聞,卻選在這個時間點公布結果,態度再明確不過。


他們信了那些流言,或者說,他們不願意冒險與正處於爭議中的沈氏合作。


更讓我心沉的是,幾條營銷號又開始活躍起來,配著沈宴州昨晚在機場的照片。


他依舊穿著昨天來找我的黑色西裝,身邊跟著幾位助理,腳步匆匆。


文案寫著:「懂的都懂,緋聞男主角這是坐不住,連夜回帝都處理爛攤子了!看來這次某氏是真遇到麻煩了,以前,不是年年都被評為政府最佳合作對象嗎?」


照片里的沈宴州背影挺拔,可我卻能想象出他臉上緊繃的神情。


我的心瞬間沉入谷底。


原來,顧時序說的話並非危言聳聽。


就在這時,朵朵和珊珊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我猛地回神,兩個孩子穿著小熊睡衣,揉著惺忪的睡眼站在我卧室門口。


珊珊疑惑地望著我,問:「葉阿姨,我們今天不去幼兒園了嗎?老師說今天要教我們折小兔子。」


我站起身朝她們走去,柔聲道:「最近咱們先不去幼兒園了,好嗎?因為……媽媽有很多事情要忙。」


兩個孩子乖乖點點頭。


我怕她們看出來我臉上的異樣,趕緊去洗漱了一下,給她們做早餐。


孩子們知道我心情不好,早餐吃得很安靜。


吃完就搬著拼圖坐到客廳的地毯上,也不像平日里那般嘰嘰喳喳地吵鬧。


而我在廚房裡洗碗時,門鈴突然響了。


很快,朵朵和珊珊驚喜的聲音就傳入我耳里:「太奶奶,您怎麼來啦?」


我心一驚,連忙擦了手出去。


客廳門口,老夫人正被傭人攙扶著,手裡拄著那根熟悉的烏木拐杖。


我快步上前扶住她的胳膊,聲音瞬間哽咽:「奶奶,您怎麼來了?您不是還生著病嗎?」


老夫人拍了拍我的手,目光落在我通紅的眼眶上,輕輕嘆了口氣:「昨天一下子發生這麼多事情,我在家裡也是坐立難安。宴州那孩子什麼都不肯說,家裡的氣氛壓抑得很,我想著過來看看你,看看孩子們,心裡也能踏實點。」


我扶著她在沙發上坐下,幫她倒上溫水。


然後,讓孩子們去屋裡玩了。


孩子們走後,老夫人深深看著我,問:「你呢?還好嗎?」


我苦澀地彎了彎唇角,道:「我挺好的,孩子們也很乖。就是……我看到帝都官方賬號發的公告,沈律師他……」


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下去,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一樣。


老夫人握著拐杖的手緊了緊,眸中閃過一絲心疼,聲音也低了幾分:「昨天我聽說他去找你了,回來之後就把自己關在書房,飯也沒吃幾口。後來公司那邊把消息傳過來,他就帶著助理趕去了帝都。昭昭,你能告訴奶奶,昨天你們都聊了什麼嗎?是不是……又吵架了?」


她的目光帶著期盼,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我看著眼前的老人,心裡的委屈和愧疚突然涌了上來,眼淚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


老夫人見狀,連忙伸手輕拍著我的背,掌心的溫度帶著歲月沉澱的安穩,道「孩子,別哭。要是宴州那小子欺負你了,你就跟奶奶說。奶奶在這兒,絕不會偏心他半分。」


我用力搖了搖頭,道:「沈律師沒有欺負我,反而是我……是我對不起他。」


話剛出口,積壓在心底的撕裂感就翻湧上來。


昨天他頂著漫天緋聞來找我,眼裡的紅血絲那麼明顯,我卻偏偏說要和他劃清界限,說那些戳心窩子的話逼他走。


現在沈氏落得這般境地,我甚至不敢去想,他心裡有多難受?


我深吸一口氣,正準備把昨天的經過原原本本告訴老夫人,門鈴卻再次急促地響了起來。


我走到門口,這才發現監控上竟然是程冬青。


她穿著一件素色的風衣,瘦骨嶙峋地站在我家門外。


我回頭看了眼沙發上的沈老夫人,輕聲解釋:「奶奶,是顧時序的外婆,程冬青。」


老夫人端著水杯的手頓了頓,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隨即,她蹙起眉頭,語氣卻很堅定:「開門。」


我咬了咬唇,終究還是拉開了門。


不用想也知道,程冬青此刻找上門,必然是為了沈宴州的事。


門剛打開,程冬青嚴肅的目光就落在我身上,開門見山:「沈氏的事,你看到新聞了吧?」


我下意識側身讓開:「外面涼,您進來說吧。」


程冬青腳步匆匆地走進來,可當她的目光掃過客廳沙發時,整個人都定住了。


沈老夫人端坐在那裡,手裡握著拐杖,神色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場。


程冬青本就難看的臉色瞬間變得灰敗,顯然沒料到會在這裡遇見老夫人。


自從當年離開沈家后,她們恐怕就再也沒有這樣正面相對過。


她削瘦的臉上布滿了驚訝和尷尬,嘴唇動了動,良久才擠出一個極輕的稱呼:「媽……」


「姜太太,請注意你的措辭。」沈老夫人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目光像覆了層薄冰,直直地看向她。


程冬青的臉「唰」的一下又白了,連忙改口:「老夫人……」


老夫人的眉頭依舊蹙著,顯然對她積怨頗深,但終究還是顧及著她身患絕症的事,語氣緩和了些許:「你先坐吧。找昭昭,有什麼事?」


程冬青卻搖了搖頭,道:「我就不坐了,我來找昭昭,就是說幾句話,說完就走。」


老夫人點點頭,端起水杯抿了一口,那姿態無形中給程冬青施加了壓力:「那你說吧,我順便也聽聽姜太太有什麼見解?」


程冬青沉默了半天,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


她目光直直地看向我,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指責:「昭昭,我托沈氏集團內部的人打聽了,宴州現在正被帝都其他幾家企業聯合圍攻,他們想趁此機會落井下石。這是他接手沈氏這麼多年來,遇到的最大一次麻煩,從昨天到今天,他已經一夜沒合眼了!昭昭,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程冬青的話令我無言以對。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卻發現所有語言都顯得蒼白無力。


就在這時,程冬青往前邁了一步,距離我更近了幾分/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急切,目光緊緊鎖住我:「昭昭,算我求你,為了宴州,請你出面澄清。你可以說是你一時糊塗才纏著宴州,你可以說宴州一再拒絕你,從沒有答應過要和你在一起!一切,都是你一廂情願的!」


我的心猛地一抽,渾身瞬間冰涼。


說實話,為了沈宴州,我是願意的。


只要能幫他渡過難關,哪怕讓我背負所有罵名,我都認了。


可還沒等我開口,沙發上的老夫人突然重重地放下了水杯。


杯底與茶几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老夫人帶著慍怒的聲音傳入我們耳里:「真是可笑!」


老夫人目光如炬地看向程冬青,「出了事,就把一切責任推到一個女人身上,讓一個女人去承擔所有罵名!姜太太,你也是女人,你這樣做,可真為我們女人爭光啊!」


程冬青身子猛地一顫,眼眶瞬間紅了。


她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著,一字一句道:「我是宴州的親生母親啊!請你們理解一個母親的心情。現在所有人都在嘲諷他、指責他,可他明明那麼優秀,他不該受到這樣的對待!身為母親,我必須在這時候站出來,替他清掉這些障礙!」


「現在你知道你是他親生母親了?」


老夫人的眼神驟然變得鋒利,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分量,「當年,宴州父親剛走,屍骨未寒,你就一走了之!為了跟你的新家庭表忠心,為了證明你對姜家一心一意,你再也沒有回來看過他一眼,沒有管過他一天!你怎麼配說你是他母親?你什麼時候,把他當做過你的親生兒子!」


老夫人的聲音越說越激動,胸口微微起伏著。


傭人連忙上前想扶她,卻被她擺手拒絕。


她繼續道:「也就是宴州這孩子面冷心軟,還顧念著幾分母子情分!後來知道你得了重病,才願意放下過去,重新接受你。你以為,你在他成長里留下的那些傷口,他真的忘了嗎?」


程冬青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踉蹌著後退了一步,扶住了身後的門框。


程冬青的哭聲在客廳里低低回蕩,可沈老夫人的語氣沒有半分緩和,反而添了幾分決絕。


老夫人握著拐杖的手微微用力,擲地有聲地說:「既然你那麼早就退出了宴州的生命,選擇了你的新家庭,就該守好自己的本分。他看在血緣的份兒上,願意拉你一把,給你治病,你就該知道分寸和進退。這麼多年過去,你早就沒有資格干涉他的事了,你明白嗎?」


程冬青再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淚眼朦朧中,她突然將目光轉向我,那眼神裡帶著哀求,帶著期盼,希望我能點頭同意她剛才的提議。


可我卻避開了她的視線。


老夫人這般護著我,這般對我好,我怎麼能聽程冬青的話,讓她的好意白費?


程冬青見我始終不回應,眼裡的光一點點熄滅了。


她咬了咬下唇,終究沒再多說一個字。


然後轉過身,踉蹌著朝門口走去。


沈老夫人望著她的背影,眸光一片冰冷,沒有半分動容。


直到電梯門打開,程冬青的身影消失,老夫人才緩緩收回目光,臉上的冷意終於消散了些許。


儘管如此,她還是對著門口的方向冷哼了一聲,聲音里滿是不屑:「我本不想跟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人和事過多糾纏,都過去了這麼多年,沒想到她還是這般自私!居然還跑到你這兒,把主意打到你頭上!」


我挪到老夫人身邊坐下,伸出手輕輕幫她順著背,她胸口仍因剛才的激動而微微起伏。


猶豫了一下,我輕聲開口道:「奶奶,她的確有她不對的地方。但……這次我們的目標其實是一樣的,都是想讓沈律師乾乾淨淨地從這場輿論里摘出來,讓沈氏渡過難關。」


老夫人聞言,側過頭看了我一眼。


她嘆了口氣,聲音也柔和了些:「昭昭,奶奶知道你心善,可如果用傷害你的方式去洗白宴州,那孩子要是知道了,只會更難受。」


我垂下眼眸,道:「可眼下,好像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沈老夫人的眉宇間瞬間染上一抹惆悵,她望著窗外陰霾的天氣,良久才緩緩開口:「宴州不是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了。他在商界摸爬滾打十幾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這件事,我相信他有能力解決。我們沈氏集團,也不是憑這一個輿論就能輕易擊倒的。既然那些人眼瞎不願意合作,那就不合作就是了!咱們沈氏也不缺這三瓜倆子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