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沈宴州和蘇念恩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小圓滿字數:5041更新時間:26/01/29 00:12:25

就在這時,顧時序牽著朵朵的手走了過來。


他臉色雖然是刻意的溫柔,眼神里卻有一絲不滿,道:「昭昭,時間不早了,我們該走了。」


說著,他就伸手想來拉我的手腕。


我下意識避開了他的觸碰,然後轉向老夫人,禮貌地彎了彎腰:「奶奶,那我們就先回去了,您也早點休息。」


沈老夫人冷冷地掃了顧時序一眼,然後拉過我的手,用力握了握,語氣里滿是叮囑:「照顧好自己,有事隨時給奶奶打電話。」


顧時序在一旁聽得不耐煩,卻還維持著表面的紳士風度,只是語氣帶著幾分諷刺:「老夫人放心,昭昭是我顧時序的太太,我自然會照料好她,絕不給外面那些『野草』可乘之機。」


老夫人聞言,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回懟:「那我就希望顧總能說到做到!可別到時候說了大話,轉頭就被打臉。」


顧時序的臉色僵了僵,卻沒再反駁,只是拉著朵朵的手,催促道:「走了。」


我跟著他走出靈堂,一路上都沒說話。


快走到他的車旁時,顧時序忽然停下腳步,語氣不冷不熱地嘀咕了一句:「這老太太戾氣可真重,一把年紀了還這麼尖酸,怕是活不久。」


「顧時序!」


我猛地轉過身,瞪著他,聲音里滿是憤怒,「你嘴巴放乾淨點!你一個大男人,當著孩子的面詛咒一位老人,你還要不要臉?」


顧時序臉色微變,低頭看向身邊的朵朵,柔聲道:「寶貝,爸爸跟媽媽有幾句話要談,你先上車等我們,好不好?」


朵朵剛才已經察覺到氣氛不對,此刻聽了這話,連忙鑽進了車裡。


看著車門關上,我道「怎麼?現在知道避著朵朵了?你也怕她知道自己的爸爸有多不要臉,是嗎?」


顧時序逼近我,臉色陰鷙,聲音壓低了幾分:「我怕她知道,在她父親被人拉下馬、最難熬的時候,她的母親正躺在罪魁禍首的身下!」


他話音剛落,我便給了他一個耳光。


顧時序的頭被打得偏向一側,周圍瞬間安靜下來,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良久,他才緩緩轉過頭,眼神透著一股近乎偏執的瘋狂。


「被我說穿了?被我說到痛處了?」


他上前一步,死死盯著我,道:「以前我是想補償你,甚至想過放過你。你想離婚,也未嘗不可。可現在呢?」


他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狠戾,「你既然想跟著別的男人跟我玩陰的,這麼迫不及待地給我戴綠帽子,那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我!顧氏集團我大不了不要了!但沈宴州這輩子都休想得到你!葉昭昭,你跟你不死不休!」


我被他眼中破釜沉舟的樣子嚇到了,只覺得指尖冰涼。


我猛地拉開車門,將裡面的朵朵拉了出來,帶著她離開。


……


翌日。


午後的咖啡館里,陽光透過落地窗,將坐在窗邊冷白色皮膚的女人映得格外通透清冷。


蘇念恩望著對面冷肅的男人,道:「是亦寒讓你來的?」


沈宴州語氣平靜無波,如實說道:「顧亦寒並不知道我來找你。」


蘇念恩聞言,忽然低笑了一聲,帶著幾分自嘲:「早就聽聞沈先生很有本事,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她抬眼看向沈宴州,清亮的眸子里藏著一抹複雜:「亦寒把我藏得這麼深、這麼久,還是被你發現了。那我猜,我和顧時序以前的事,還有我跟昭昭的關係,你應該都清楚了?」


沈宴州沒有多餘的廢話,只是不可置否地朝她點了點頭。


「沈先生找我,有什麼事,直接說吧。」


蘇念恩不是個喜歡拐彎抹角的人,她透粉的指尖在咖啡杯壁輕輕摩挲著。


「我跟葉昭昭的事,你應該知道。」


沈宴州一字一句的道:「我不能讓她跟顧時序結婚,所以需要你的幫忙。」


蘇念恩垂了垂眼,掩去眸中的掙扎。


她本就打算幫葉昭昭,這些天她甚至想好了,要回到顧時序身邊,把葉昭昭拉出目前的局面。


可沈宴州這般直接的要求,讓她莫名生出幾分抗拒。


她不喜歡被人脅迫,尤其是被顧時序軟禁的這幾年,她就更恨被人拿捏了。


所以,蘇念恩面色清冷,琥珀色的眸子里透著一抹不滿:「沈先生,你憑什麼認為我會答應你的要求?就算昭昭是我的親妹妹,我自認為,也不欠她什麼。」


沈宴州聞言,淡淡開口:「雖然現在亦寒坐上了顧氏總裁的位置,但他羽翼未豐。顧時序在顧氏內部的眼線和忠心屬下太多,如果沒有我的助力,你覺得他這個總裁能坐多久?」


這句話精準刺中了蘇念恩。


她沉默了幾秒,再抬眼時,清冷的眸中露出一抹決絕:「有沈先生這句話,我答應你。也請你記住今天的保證,在他有難的時候,務必拉他一把。」


沈宴州頷首,卻話鋒一轉:「但我也有個條件。」


蘇念恩沒等他把話說完,便平靜地接了下去:「我不會讓昭昭知道我是她的姐姐,免得她為難;也不會讓亦寒知道,你今天來找過我。」


沈宴州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欣賞。


他終於明白,顧時序當初為什麼會對蘇念恩念念不忘?


她知世故卻不世故,長相雖非國色天香,卻勝在清麗優雅,更難得的是這份通透與聰明。


想想當時蘇念恩跟顧時序相遇的時候,葉昭昭還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高中學生。


顧時序移情別戀,也就不難怪了。


但他千不該萬不該的是,移情別戀后,又回去找葉昭昭,把她蒙在鼓裡,稀里糊塗地拉進這場漩渦。


蘇念恩就這麼坦然地看著他,不像別人那般在他面前畏畏縮縮的。


她輕聲開口,問:「我的條件,你可以答應嗎,沈先生?」


沈宴州端起桌上未動過的咖啡,輕輕碰了下蘇念恩的杯子,算是默認了這個交易。


然後,他招手叫來服務生結了賬,對蘇念恩道:「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蘇念恩站起身,婉拒道:「不必了,我自己回去就好。免得被亦寒或者他母親撞見,知道我跟你聯繫過,反而給大家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沈宴州聞言,眉宇間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蘇念恩通透又識趣,可惜偏偏攤上了顧時序那樣的人。


只是眼下的局面,他所有的精力都在葉昭昭身上。


為了得到想要的,總要有所犧牲,這是他從懂事起就刻在骨子裡的道理。


至於蘇念恩回到顧時序身邊會面臨什麼,他已經沒有多餘的心力去顧忌了。


他剛要抬腿轉身,身後卻傳來蘇念恩的聲音:「沈先生。」


沈宴州腳步一頓,回頭望向她:「還有事?」


蘇念恩眼神裡帶著幾分懇切,語氣也軟了下來:「請你……對昭昭好一點。」


她垂了垂眼,補充道,「我跟她雖然沒一起生活過,但她是我唯一的妹妹。我知道顧時序的為人,所以明白她這些年受了多少苦?希望你……不要再讓她受苦了。」


沈宴州淡淡頷首,擲地有聲地承諾:「我會對昭昭好的。不然,我也不會費盡心思,折騰這麼久。」


說完,兩人道別。


沈宴州徑直上了車,讓司機去葉昭昭那兒。


前幾天他私下問過珊珊,知道葉昭昭最近心情很糟。


自從上次他去醫院警告過顧時序后,那傢伙不僅沒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微博上幾乎每天都有他的更新,全是關於備婚的內容。


天真的網友們真以為他和葉昭昭好事將近。


哪怕他發了程冬青的訃告,哪怕大家知道他外祖母剛去世,可看熱鬧的人只圖熱鬧,誰會真的在意這些?


更離譜的是,顧時序竟把婚禮紅包金額提到了一個億,說等婚禮當天要在支付網站上發放,供網友搶。


這下,期待這場婚禮的人越來越多,網上的討論也越來越熱烈。


就在這時,他手機響了,高朗的聲音傳來:「沈律師,您讓我查的顧時序掌管顧氏集團這幾年的財務報表已經全部調出來了。您現在,需要看嗎?」


「要,你去律所等我。」


說完,他對司機吩咐道:「先去君度律所。」


……


另一邊,顧氏莊園里。


顧時序已經出院回家。


他早就不想待在醫院了。


最近顧氏集團的高層總以「探望」為名上門,實則都是顧正東的手下、擁護顧亦寒的人,來這兒無非是嘲諷他幾句、看他笑話。


他向來傲氣,怎麼可能任由別人奚落?索性直接搬回了家裡。


如今家裡,蘇雅欣對他噓寒問暖,簡直把他當皇帝伺候,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


姜淑慧也對他百依百順,生怕他因為被罷免總裁的事想不開。


可今天顧時序發了微博后,姜淑慧終於忍不住爆發了。


「一個億?」她指著手機屏幕,聲音都在發抖,「葉昭昭她值一個億嗎?你是不是瘋了!」


蘇雅欣在一旁坐著,沒敢吭聲,卻偷偷給姜淑慧遞了個眼色。


那眼神彷彿在說:你要是勸不動你兒子,有你好果子吃。


姜淑慧心裡又怕又急。


一邊怕蘇雅欣事後找她麻煩,一邊是真捨不得兒子這麼糟蹋錢。


她耐著性子勸道:「時序啊,你現在顧氏總裁的職務都被罷免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以後咱們家的資產會大大縮水,這錢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亂花了!」


顧時序卻滿不在乎地嗤笑一聲,靠在沙發上,語氣輕飄:「一個億而已,我還給得起。」


「何止一個億!」


姜淑慧急得跳腳,聲音也拔高了幾分,「婚紗、鑽石、婚宴,哪樣不要錢?光紅包就一個億,其他的錢加起來得多少?再說了,葉昭昭都跟沈宴州不知道睡了多少次了!說到底就是個破鞋,值得你這麼為她花錢嗎!」


顧時序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翻湧著戾氣,恨恨地說道:「正因為她敢背叛我,我才必須辦這場婚禮!我要讓她知道,背叛我的代價有多大!」


說著,他轉頭看向身邊的蘇雅欣,伸手將人攬進懷裡,語氣難得柔和:「還是你好,聽話又懂事,從不給我添麻煩。」


蘇雅欣立刻嬌羞地笑了,往他懷裡靠了幾分。


顧時序悠閑地嘆了口氣,那模樣,像極了抽完煙后得到短暫麻痹的愜意。


他其實不喜歡抽煙,也不喜歡蘇雅欣。


可他貪戀抽煙時的放空,也貪戀蘇雅欣對他的百依百順和取悅。


這些都是他再也從葉昭昭身上得不到的東西。


一想到葉昭昭和沈宴州的背叛,他指尖輕輕撫過蘇雅欣的臉頰,聲音裡帶著一抹陰鬱:「放心吧,把葉昭昭娶回家,不過就是個擺設。我辦這場婚禮昭告天下,就是為了折磨她,讓他們這對有情人終身不成眷屬。」


他頓了頓,深深望著蘇雅欣道:「而你,以後才是能常伴我身邊的人。」


蘇雅欣聽到這話,激動得幾乎控制不住自己。


她連忙抬頭看著顧時序,道:「時序哥,我一定會乖乖聽話,絕不妄想其他東西,只求能一直陪在你身邊!」


可一旁的姜淑慧,臉色早已變得慘白。她死死攥著衣角,心裡滿是恐慌。


要是讓蘇雅欣一輩子待在顧時序身邊,她以後還有好日子過嗎?


看著蘇雅欣依偎在顧時序懷裡的模樣,蘇雅欣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卻半個字都不敢反駁。


一旦對方把她當年弄死過人的事捅出去,她這輩子就徹底完了。


所以哪怕再不滿,也只能把話咽回肚子里。


顧時序完全沒注意到母親難看的臉色,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摩挲著,思緒早已飄到了葉昭昭身上。


他這次胃出血做的是大手術,可葉昭昭呢?


從頭到尾只露過兩面,還是被他逼著去的。


以前他哪怕吃飯少一口,她都會心疼半天,變著法子親自下廚給他做愛吃的;現在這份心思,恐怕早就全給了沈宴州。


想到這兒,他眼底的戾氣又重了幾分,抬手撥通了跟蹤者的電話,語氣冰冷:「我讓你們盯著葉昭昭,她那兒有什麼動靜?沈宴州去找過她嗎?」


電話那頭的人連忙回話:「沈宴州來找過太太一次。」


「呵,找過?」


顧時序低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嘲諷,「找過又怎麼樣?還不是任由我發備婚的微博,還不是拆不散我們?說到底,也只能偷偷摸摸當野鴛鴦罷了!」


他沉默片刻,開口吩咐:「你們現在把沈宴州進出葉昭昭小區的照片發出去,透個風說那是葉昭昭住的地方,但別明說他是去找葉昭昭的。」


掛了電話,姜淑慧才敢湊上前,一臉糊塗地問:「時序,你這是做什麼?不直接說他們見面,怎麼能把他們捶死在姦夫淫婦的恥辱柱上啊?」


顧時序轉頭看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像是在玩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把他們捶死了,葉昭昭還怎麼被我拿捏?」


他靠在沙發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語氣帶著殘忍的冷靜,「一旦撕破臉,那就真成了魚死網破。我現在就是要吊著他們,讓葉昭昭明白。只要她不聽話,沈宴州、沈老太太,這些她在乎的人,一個都別想脫身。我一個人,換他們這麼多人完蛋,我覺得值得很!」


說到這兒,他語氣更加幽沉,似笑非笑地說:「那個沈老太太這麼大年紀,要是再受點刺激,能不能活過今年都難說?不到萬不得已,我也不想鬧出人命來。」


蘇雅欣眸光一轉,悠悠地說:「時序哥,要我說,還不如就把他們藕斷絲連、珠胎暗結的事情曝光呢!一旦曝光,沈老太太不知道得被網友罵成什麼樣子?畢竟,她當初可是口口聲聲給她孫子做擔保的人!要是這個老太太被氣死了,沈宴州又怎麼可能原諒自己?他跟葉昭昭在一起的時候,不會膈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