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念恩手撕蘇雅欣【爽】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小圓滿字數:5023更新時間:26/01/29 00:12:31

顧氏莊園。


蘇雅欣將自己關在房間里,一遍遍看著顧時序婚禮的直播回放。


她反覆回放著那幾秒,放大顧時序唇齒開合的瞬間。


旁人都在猜顧時序是悔婚,可只有蘇雅欣看清了,他嘴裡念的分明是「念恩」兩個字。


這個名字對於蘇雅欣來說簡直像一條毒蔓纏繞在她脖頸,險些讓她窒息。


可是蘇念恩不是該被葉景辰處理掉了嗎?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婚禮上?


她是故意的嗎?


對!她一定是故意的!她要回來了!


恐懼順著脊椎爬上來,蘇雅欣顫抖著撥通了葉景辰的電話。


剛一接通,她聲音壓得極低,迫不及待地質問:「你不是說已經找到蘇念恩,把她弄走了嗎?她今天為什麼會出現在顧時序的婚禮上?」


電話那頭的葉景辰明顯頓了一下,語氣瞬間多了幾分心虛的閃躲:「我……我確實派人去找了,但我沒找到。我主要是怕你成天提心弔膽地亂想,這才說了假話……想安撫你一下。誰知道這女人真敢自投羅網!」


蘇雅欣氣壞了,本來昨天聽到葉景辰告訴她蘇念恩已經被他了結了,蘇雅欣心滿意足,覺得自己終於能高枕無憂了。


可誰曾想,葉景辰是騙她的!


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蘇雅欣握著手機的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她咬牙道:「葉景辰,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只要蘇念恩回來,我就完了!全完了!」


她甚至能想象到顧時序見到蘇念恩的場景,那個男人對蘇念恩的執念,她比誰都清楚。


當初若不是她設計挑撥,顧時序根本不會多看她一眼。


如今蘇念恩重現,顧時序必定會追查當年的真相。


葉景辰也意識到了這件事的危險,他強裝鎮定道:「你別慌,也許只是巧合。蘇念恩就算出現,也未必能動搖什麼。你別自亂陣腳,萬一沒事呢?」


蘇雅欣現在恨不得殺了他泄憤。


她聲音里滿是憤怒和絕望,道:「這次不一樣!蘇念恩是有備而來,她是來報仇的!」


可她知道葉景辰沒多少本事,哪怕她說破嘴皮子,這個廢物也救不了她。


掛了電話,蘇雅欣癱坐在沙發上,像是被抽幹了靈魂。


就在這時,女傭敲了敲門,道:「蘇小姐,顧先生讓您立刻下樓。」


她的心猛地一沉,趕緊起身拉開門,壓低聲音急切地問:「是顧先生一個人回來的嗎?」


女傭搖搖頭,如實說道:「不是,顧先生還帶了一個女的。」


頓了頓,她又補了句,語氣帶著提醒,「顧先生臉色不太好。」


蘇雅欣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就在蘇雅欣怔忡失神的片刻,另一個女傭已經踩著急促的腳步匆匆上樓,催促道:「蘇小姐,顧先生讓您現在就下去,您可得快些,別讓先生等急了。」


蘇雅欣只覺得雙腿像灌了鉛般沉重,連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


她能硬著頭皮,顫抖著扶住冰冷的樓梯扶手,一步一步遲緩地往下挪。


當視線猝不及防落在顧時序身側那個熟悉的身影上時,蘇雅欣的臉色瞬間灰敗如土,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那些她曾對蘇念恩做過的事,此刻清晰地彷彿就發生在昨天,在她腦海里瘋狂翻湧。


當年,22歲的蘇念恩本該是風華正茂的年紀。卻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不僅讓她永遠失去了生育能力,更奪走了她雙腿的知覺。


顧時序那時的懊悔,幾乎要將他吞噬。


當時跟蘇念恩在一起的時候,他還不是禮佛后那般清冷克制的性子。


他自小就是金尊玉貴的豪門闊少,習慣了眾星捧月,自然也希望身邊的女人捧著他、順著他。


年輕氣盛的他縱然滿心歡喜著蘇念恩,卻也改不了骨子裡的執拗與強勢,常常會因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非要跟她爭個高低對錯,半點不肯退讓。


直到那天,蘇念恩終於忍無可忍,提出了分手。


他們在車水馬龍的馬路上拉扯不休,蘇念恩攢足了所有力氣,狠狠甩掉他緊握著自己的手,決絕地轉身就走。


可誰也沒料到,一輛汽車正迎面疾馳而來。


顧時序就那麼眼睜睜地看著蘇念恩單薄的身影重重倒在血泊里,那抹刺眼的紅,成了他餘生都揮之不去的噩夢。


等蘇念恩從昏迷中醒來,得知自己不僅腿廢了,連做母親的資格都被剝奪時,這個智商才情雙高,風靡大學的冷美人徹底被擊敗了。


她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一死了之。


蘇念恩被診斷為雙相情感障礙,簡單來說就是抑鬱症和狂躁症交替,發病的時候像瘋子。


為了不讓她自殘、自殺,顧時序直接在國外買下了一個精神病醫院用來給蘇念恩療養。


他為蘇念恩請了一個專業的醫護團隊,只負責蘇念恩這一個病人。


醫生說她不能生育了,他就說自己可以不要孩子。


為了向蘇念恩證明就算她沒有生育能力,他們也可以有孩子,他火速瞞著蘇念恩跟葉昭昭結婚,生下了朵朵。


蘇雅欣從小就不如姐姐,眼睜睜看著一個家世和樣貌都好的男人,在這種情況下依舊對蘇念恩不離不棄,蘇雅欣的嫉妒簡直達到了頂峰。


直到顧時序抱著一個嬰兒要給蘇念恩養,信誓旦旦地保證以後這就是他們的孩子。


可蘇念恩說什麼都不要,她還在怪顧時序,如果不是那場在馬路上的爭吵,她不會遇到那場車禍。


蘇雅欣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她當時偷偷勸顧時序,說姐姐只是一時沒想通,她可以代勞,幫忙撫養這個孩子。


等姐姐哪天想通了,就把孩子還給姐姐。


而顧時序當時已經騙了葉昭昭,說生下的是死胎,這孩子也還不回去了。


所以他只能將錯就錯,將孩子暫時交給蘇雅欣撫養。


而這一養,就是四年。


蘇雅欣仍記得當時母親告訴她:「蘇念恩就算以前在優秀,現在也是個廢人了!只要你好好養著顧時序的孩子,以後這顧家的天下都是你的。取代蘇念恩,那是早晚的事!不過,咱們明面上還是得對蘇念恩好,這樣,顧時序才會高興。」


就這樣,她與母親商議好之後,三天兩頭去蘇念恩病房裡親力親為地照顧她,在顧時序面前演著母女情深和姐妹情深。


顧時序還真被感動到了,放心地將蘇念恩和朵朵都交到她們手裡。


在蘇雅欣母女看來,蘇念恩雖然智商高,但人是真單純。


她竟然就這麼相信她們,對她們那樣感恩,還真把她們當親媽和親妹妹了。


蘇雅欣一直等待著顧時序對蘇念恩膩了,再也沒有耐心的那一天。


可沒想到,顧時序這幾年就這麼海城和英國兩頭跑,只要有時間就去陪著蘇念恩。為了蘇念恩他可以吃齋念佛,為了蘇念恩,他也可以跟葉昭昭結婚。


甚至為了蘇念恩,他還可以編造謊言,讓醫生告訴蘇念恩,她的病一直沒有好。


蘇雅欣漸漸發現,顧時序對蘇念恩的佔有慾已經接近病態了。


蘇念恩是個太有主見的女人,他怕蘇念恩完全康復了,就離開了。


他只想讓蘇念恩永遠活在自己給她精心編製的一個完美的世界,讓她一直活在這個華麗的籠子里。


蘇雅欣知道,如果自己再不使點手段,就算斗敗了葉昭昭,自己也當不上這個顧太太。


終於有一天,蘇雅欣決定告訴蘇念恩真相。


她和王若芳去了蘇念恩的病房,將顧時序在國內結婚的消息告訴了她,她還告訴蘇念恩,她的抑鬱症早就好了,顧時序不過是想把她永遠鎖在身邊。


蘇念恩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不可思議。


她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脆弱:「媽,雅欣,你們……你們在騙我,對不對?你們……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蘇雅欣和王若芳相視一笑,眼底滿是滿意的嘲諷。


蘇雅欣往前一步,冷笑出聲,惡狠狠地說:「還不是因為你蠢?要是我們不說,恐怕你還不知道,四年前顧時序抱給你的那個孩子,壓根就不是從什麼福利院領養的,而是他跟他老婆生的!」


她頓了頓,看著蘇念恩瞬間失魂落魄的模樣,語氣里的刻薄更甚:「做了四年的小三,滋味怎麼樣啊!」


蘇念恩當場崩潰,這麼清冷,驕傲的女人,因為遇見顧時序,遭遇了那麼多磨難。


她萬萬沒想到,那場車禍遠遠不是結束,自己竟然莫名其妙做了別人婚姻的第三者,那麼久!


但蘇念恩得知真相后沒有哭鬧,更沒有跟顧時序攤牌。


蘇雅欣之前還以為蘇念恩是捨不得顧時序,直到蘇念恩被人救走,她才明白,蘇念恩知道真相后便開始籌劃離開的事情了。


雖然她不明白蘇念恩是跟誰合作的?可只要這女人消失了,就再也沒有人跟她搶顧時序了。


所以當時她明明沒有看見蘇念恩的屍體,但還是樂意幫她偽造出死亡的假象。


但這個事關人命的謊言一旦說出口,就沒法再更改了。


畢竟,當初她可是信誓旦旦的說自己親眼看見蘇念恩的屍體。


可現在,這個活脫脫的人就站在她面前,眉眼依舊清冷,只是那份曾經被病痛磨去的鋒芒,此刻正一寸寸重新顯露。


顧時序的目光自始至終膠著在蘇念恩身上,像是對待失而復得的稀世珍寶,連語氣都柔得能化開水:「念恩,你說必須見到蘇雅欣,你才肯告訴我當時發生了什麼,才肯說你為什麼要一走了之?現在,她來了,你可以說了嗎?」


蘇雅欣的臉色慘白如紙,卻強裝出一副震驚到極致的模樣,哆哆嗦嗦地開口:「姐姐,你……你怎麼還……活著?當時醫院都說你……我明明親眼看到……」


話沒說完,她就哽咽著低下頭,試圖用淚水掩蓋心虛。


蘇念恩卻只是平靜地望著她,眼底沒有半分波瀾。


良久,她微微勾起唇角,笑意裡帶著幾分寒涼:「若是我死了,誰來告訴時序,你和你母親都對我說過什麼,做過什麼?」


「姐姐!」蘇雅欣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地反駁,「我媽媽對你跟對我一視同仁,辛辛苦苦將你撫養長大;你出意外那幾年,我媽寸步不離地照顧你,端茶倒水、擦洗喂葯,沒功勞也有苦勞。你……你可不能空口說白話,平白污衊我們啊!」


顧時序厲聲痛斥道:「蘇雅欣,你給我閉嘴!念恩會污衊你?你自己口口聲聲說她已經死了,說你親眼看見她的屍體。現在她就站在這裡,你怎麼解釋?蘇雅欣,你嘴裡到底還有一句實話嗎!」


蘇雅欣的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淌,聲音都抖得不成樣子:「時序哥,我……我當時真的以為姐姐不在了!那天醫院亂成一團,我看到太平間里那個女人穿著姐姐的衣服,身形也像,就……就誤以為是她了!」


顧時序眼神里滿是失望和憤怒,道:「你當初跟我說的是親眼看見她沒了呼吸,現在又說誤以為?」


顧時序的目光落回蘇念恩身上,帶著一抹懊悔和哽咽,道:「當時我應該親自去驗證一下的。可我怕見到你的遺容,我會痛不欲生。念恩,對不起,對不起……」


蘇念恩微微蹙了下眉,卻又很好地隱藏住了自己的厭惡,柔聲道:「不怪你。你和我,都是被這對母女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可憐人。」


顧時序聽到蘇念恩沒有怪他,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胸口的巨石落了大半。


可他眼底的焦灼仍未散去,追根究底地追問:「那你告訴我,當時是不是蘇雅欣逼你,讓你自殺的?你又是怎麼離開的醫院?」


蘇念恩垂下眼睫,再抬眼時杏眼已染上微紅,哽咽道:「去年,我一直視為親人的媽媽和妹妹突然闖進我的病房,她們拿著你和葉昭昭的結婚證告訴我你已經結婚四年了。而你為了把我困在身邊,讓醫生騙我,說我的病一直沒有好。」


顧時序臉色沉到谷底,餘光撇著一旁瑟瑟發抖的蘇雅欣,那眼神簡直就是欲殺之而後快。


蘇念恩繼續說道:「我怎麼也不敢信,你明明對我那麼好,怎麼會這樣?我想找你問個明白,可她們卻突然變了臉,說我的親生母親還活著,就在她們手裡。如果我不聽她們的話,不順著她們的意思做,她們就要立刻弄死我母親。」


顧時序的拳頭猛地攥緊,指節泛白,眼底翻湧著滔天怒火,死死看向蘇雅欣,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蘇念恩吸了吸鼻子,淚水順著臉頰淌下:「我當時怕極了,我從小沒見過親生母親,好不容易有了她的消息,怎麼能讓她因為我出事?蘇雅欣說,唯一能放過我母親的方法,就是讓我徹底離開你,永遠不再出現在你面前。」


蘇念恩一邊說,一邊悄悄觀察著顧時序的神色,道:其實那時候,我的腿已經能勉強站立了,本來想等康復了就告訴你這個好消息。可蘇雅欣警告我,只要敢透露半個字,她就對我母親下手。我只能忍著,裝作腿還不能動、病還沒好的樣子。」


顧時序聽得心痛難忍,眼睛都紅了。


他以為,他將蘇念恩保護得很好,可沒想到,她卻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經歷了這樣的苦楚!


蘇念恩心中冷笑,語氣卻是委屈與隱忍:「後來有一天,蘇雅欣說只要我配合她演一場跳樓自殺的戲,遠走高飛再也不回來,她就可以代替我嫁給你,也會放過我母親。我沒有辦法,只能一步步按照她的安排離開。」


她刻意隱去了顧亦寒的存在,將所有罪名都推到蘇雅欣身上,語氣真摯得沒有半分破綻,任誰看了都會心疼她的遭遇。


蘇雅欣哪曾被人這般污衊過?以前都是她潑別人髒水,現在竟輪到她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