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都是成年人,我知道他想做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小圓滿字數:4876更新時間:26/01/29 00:12:32

薛曉琴微微嘆了口氣。


這些年,她一直精心維持著賢妻良母的形象,在丈夫面前溫婉懂事,在兒子面前慈愛包容,從不會把爭權奪利的心思掛在嘴上。


剛才她已經把話點得夠明白了,顧時序倒台正是顧亦寒穩固地位的好時機。


可她這兒子,竟還沉浸在兒女情長里。


「媽,您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顧亦寒站起身背對著薛曉琴,語氣里滿是疲憊。


「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回公司?」薛曉琴不肯放棄,又道,「你別忘了,你現在是顧氏總裁。顧氏出了這麼大的事,股價大跌、輿論纏身,你不去幫你父親處理,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顧亦寒眉頭皺得更緊,語氣也添了幾分不耐:「顧氏又不是第一次遭遇這種難關,顧時序也不是第一次讓顧氏蒙羞。以前沒我,他們不也處理好了?我現在真沒心情管任何事,您出去吧,行不行!」


薛曉琴看著兒子落寞又煩躁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無奈,最終還是沒再多說,輕輕帶上了房門。


她雖然沒再勉強顧亦寒,心裡卻早已盤算妥當。


顧時序當眾逃婚給顧氏惹下這麼大的麻煩,正是她兒子趁勢鞏固地位的好機會,她絕不能輕易放過。


……


廚房裡,薛曉琴問傭人道:「我讓你熬得參湯熬好了嗎?」


傭人恭敬地應著:「太太,剛熬好,需要現在給您盛出來嗎?」


「不用。」


薛曉琴擺了擺手,「找個保溫桶把參湯裝起來,讓司機備車,送我去一趟顧氏集團。」


她要借著探望顧正東的由頭,探探這次顧時序能遭到最大的處罰是什麼?


車子剛停在顧氏集團樓下,就聽見門口傳來一陣尖厲的罵聲。


薛曉琴透過車窗望去,只見姜淑慧穿著一身褶皺的紅色旗袍禮服,正被幾個保安攔在門外,不顧形象地撒潑:「讓我進去!我要見顧正東!你們這些攔路的狗東西,都給我滾開!」


保安隊隊長臉上帶著譏諷,語氣強硬:「前董事長夫人,顧氏集團沒這個特例。沒有預約,誰也見不到董事長。」


「我呸!」


姜淑慧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保安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個狗仗人勢的東西!是不是薛曉琴那個老狐狸精讓你們這麼做的?這個賤人,搶了我老公,她兒子還搶了我兒子的總裁位置,她早晚要被天打雷劈,早晚要遭報應!」


保安隊長不屑地撇撇嘴,「小顧總坐上總裁位置是眾望所歸,至少他從沒像顧總那樣,辦個婚禮還當眾逃婚,讓公司淪為笑柄!」


「你閉嘴!」姜淑慧氣得眼睛都紅了,「等我兒子把總裁位置奪回來,我第一個就讓他開除你,讓你捲鋪蓋滾蛋!」


不遠處的車裡,薛曉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悄悄拿出手機,將這一幕完整錄了下來。


她發給私人助理,附帶消息:「找個匿名小號,把這段視頻發出去,不用帶節奏,讓網友自己看就行。」


做完這一切,她才推開車門,緩緩走了下來。


一身流光溢彩的蠶絲長裙襯得她溫婉貴氣,與滿臉猙獰謾罵的姜淑慧形成了鮮明對比,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前者薛曉琴更得體。


「慧姐,您在這兒幹什麼呢?」薛曉琴語氣平淡,彷彿只是恰巧撞見。


保安隊隊長見了她,立刻換上恭敬的神色,連忙解釋:「董事長夫人,是我們工作沒做好,驚擾到您了。您別見怪,我們這就把這個瘋女人趕走!」


「不必。」薛曉琴擺了擺手,語氣依舊溫柔,「慧姐是時序的母親,她肯定是為了時序的事著急,才會這般失態。你們不用大驚小怪的,別傷著她。」


話雖這麼說,拉住姜淑慧胳膊的兩個保安卻絲毫沒有鬆手,反而握得更緊了。


「你這個賤人!少在這兒裝模作樣!」


姜淑慧掙脫不開,只能對著薛曉琴破口大罵,「你現在心裡肯定樂開了花吧!是不是你攛掇顧正東,要把我們時序從公司開除的?我告訴你,你別想得逞!」


薛曉琴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輕輕蹙眉:「哦?時序要被開除了?這我還真不知道。慧姐,您先別激動,氣壞了身體不值當。這樣吧,您先回去等著,我進去好好勸勸正東,看看能不能想想辦法。」


她說完,根本不給姜淑慧再開口的機會,轉身便從容地走進了董事長專用電梯。


電梯門緩緩關上,隔絕了門外的謾罵聲。


薛曉琴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眼底一片陰測。


而門外的姜淑慧,死死盯著薛曉琴消失的方向,眼眸猩紅如血。


這顧氏集團,這董事長夫人的位置,這一切的一切,原本都是屬於她和兒子的!


可現在,卻被薛曉琴這對賤人母子一步步奪走了!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


董事長辦公室,顧正東剛結束和股東們的視頻會議,臉色陰沉至極。


就在這時,手機上又彈出了一則熱搜,視頻里,姜淑慧在顧氏集團門口撒潑謾罵的模樣簡直不堪入目。


顧正東氣得要命,離婚這麼多年了,這女人還是這樣給他丟臉。


恰在這時,薛曉琴提著保溫桶,款款走了進來。


「正東,臉色怎麼這麼差?」她放輕腳步上前,語氣溫柔。


顧正東將手機狠狠拍在桌上,指了指屏幕,咬牙切齒道:「你自己看看!這個上不得檯面的潑婦,連帶著她兒子一起丟人現眼!」


薛曉琴眼角掠過一絲稍縱即逝的笑,轉瞬便換上溫婉的神色,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彆氣壞了身子,慧姐也是擔心時序,一時情急才失了分寸。」


「我看她是唯恐天下不亂!」


顧正東怒不可遏,胸口劇烈起伏,「還有她兒子這個狗東西!顧氏之前被他攪得一團糟,好不容易穩住局面、恢復正軌,他又搞出逃婚這種荒唐事!今天的婚禮現場,別人看我的眼神,跟看笑話似的!我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薛曉琴沒接話,轉身打開保溫桶,盛出一碗溫熱的參湯,遞到他面前。


「時序這次確實太過分了,罔顧公司聲譽不說,昭昭那孩子心裡得多難過啊。」


說完,她舀起一勺參湯,遞到顧正東嘴邊,「來,喝點兒暖暖胃。你今天除了早餐什麼都沒吃,餓壞了身體,這公司誰來撐著?」


顧正東順著她的手喝了一口參湯,火氣稍稍壓下去幾分。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問:「對了,亦寒呢?公司現在亂成一鍋粥,公關部全員加班應對輿論危機,他這個總裁去哪兒了?」


薛曉琴聞言,眼中閃過一抹心虛,隨即不動聲色地替顧亦寒打掩護:「今天時序出了這種事,亦寒看網上那些風言風語,心裡慌得不行,現在正到處託人脈,想把罵時序的帖子清空呢。聽說還找了沈宴州,打算起訴幾個罵得最活躍的賬號。」


顧正東聽了,重重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感慨:「還是你會教育兒子!顧時序那麼對亦寒,亦寒還顧念著兄弟情分,這多不容易啊!不過要我說,亦寒就不該管那個混賬東西,就該讓網友把他罵醒,他才知道什麼叫厲害!」


薛曉琴垂眸喂著參湯,用餘光悄悄打量著顧正東的臉色,語氣試探著開口:「老顧,我知道你是一時氣頭上,可時序好歹是你的親兒子。剛才我在樓下碰見慧姐,她說……時序被顧氏開除了?」


顧正東頓了頓,長嘆一口氣:「開除他?談何容易!」


薛曉琴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隱隱有些失望。


沒想到顧時序鬧得這麼大,竟然還沒被踢出公司?


只聽顧正東解釋道:「他手裡攥著的,全是關係到顧氏命脈的核心客戶和資源,一旦把他開除,顧氏好幾個重點項目都會立刻癱瘓!所以啊,你平時多提點亦寒,讓他多上心顧氏的業務。那個不成器的哥哥別管了,好好提升自己的能力,把重要客戶和資源都捏在自己手裡,才是最實在的。不然,他這總裁的位置,又能坐得有多穩?」


薛曉琴的手指在袖下死死攥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她原以為蘇念恩的出現,會是壓垮顧時序的最後一根稻草。


婚禮逃婚、輿論反噬、股東追責,每一件都足以讓他萬劫不復。


可到頭來才發現,這一切不過是讓他脫了層皮,那些真正支撐顧時序在顧氏立足的核心資源,竟半分未動,根基穩如泰山。


薛曉琴深吸一口氣,才勉強壓下眼底的戾氣,臉上依舊維持著溫婉的模樣。


後來,顧正東為了處理目前顧氏因為顧時序逃婚導致的各種問題,也沒時間再與她溫存,便讓她回去了。


薛曉琴剛回到車上,就立刻給蘇念恩發去一條信息:「現在方便打電話嗎?」


很快,蘇念恩給她回了電話:「薛女士,有事嗎?」


「你現在還在顧時序那兒?情況怎麼樣?」薛曉琴直奔主題,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


「他在書房。」蘇念恩的聲音平靜無波。


薛曉琴頓了頓,道:「聽說顧時序手裡攥著顧氏客戶資源的命脈,你什麼時候能把東西搞到手?」


蘇念恩微微蹙眉,淡淡地說:「我才剛回到他身邊,這麼重要的東西,一時半刻肯定接觸不到。我沒法給你具體時間。但如果我拿到,我會交給你。」


這些資源在她手裡毫無用處,但若能幫顧亦寒在顧氏站穩腳跟,也算是不辜負他當初救她於水火。


可薛曉琴聽了卻格外不滿,生怕蘇念恩被顧時序的甜言蜜語哄得忘了初衷。


但眼下,蘇念恩是她唯一能撬動顧時序的王牌,她不敢得罪,只能耐著性子提醒:「那你一定要儘快。顧時序在顧氏的根基太深,不趁現在扳倒他,他很快就能翻身。」


「好。」蘇念恩只簡短應了一個字。


就在這時,書房門突然被推開,顧時序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蘇念恩心一沉,迅速掩去眼底的慌張,淡定地掛斷了電話。


「在跟誰通話?」顧時序走近,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蘇念恩抬眸,唇邊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認識一個媒體人,想問問能不能幫你把網上的負面消息刪掉。我不喜歡別人那樣說你。」


顧時序心頭瞬間一暖,深深地望著她,道:「念恩,別人怎麼說我都不在乎,只要你不這麼認為,那我所做的一切就都值得。」


說完,他將手裡的文件遞了過去:「剛才我讓律師擬定了離婚協議,只是撫養權這裡,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撫養權?」蘇念恩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


顧時序點頭,擔憂地說:「我怕你會介意沒有孩子。如果你喜歡,我就把朵朵的撫養權要過來,以後我們一起撫養;如果你不喜歡,我就把撫養權留給葉昭昭。」


蘇念恩垂眸,語氣平淡:「孩子只是附屬品,有沒有都不重要。況且,你前妻的孩子都這麼大了,以後估計也不會跟我親。」


顧時序道:「既然這樣,撫養權我就不要了。其他的財產分配,你看看有沒有要改動的?」


蘇念恩心裡莫名替葉昭昭不值。


葉昭昭嫁給顧時序這麼多年,隱婚生子、委曲求全,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局。


離婚時,丈夫連撫養權和財產分配,都要先徵求另一個女人的意見,而非她這個正牌妻子。


強壓下心底的憤怒與噁心,蘇念恩抬眸,依舊是那副淡然的模樣:「你看著辦就好。你和你太太的事,我不方便參與。」


……


另一邊。


直到夜幕徹底落下,宋今若也沒把朵朵和珊珊送回來,只發來一條信息:「給你和沈宴州留足二人世界,好好享受甜蜜時光呀!」


其實哪裡有什麼乾柴烈火。


為了這場荒唐的婚禮,我凌晨四點就爬起來化妝造型,又經歷了逃婚的鬧劇,早已疲憊到了極點。


洗完熱水澡,吃了碗沈宴州親手煮的面,我連多餘的力氣都沒有,倒在卧室床上就沉沉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窗外已經是漫天星星。


我輕手輕腳地走出卧室,客廳只開了盞暖黃的落地燈,光線柔和地籠罩著沙發上的男人。


沈宴州正坐在那兒,腿上擱著電腦,指尖在鍵盤上流暢地敲擊,發出細碎的噠噠聲。


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襯得他眉眼愈發專註深刻,禁慾又誘人。


我放輕腳步站在不遠處,他太過投入於手頭的工作,壓根沒察覺我的出現。


我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生怕驚擾了這份寧靜。


不知過了多久,他溫潤的聲音傳入我耳中:「看夠沒?」


他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我猛地回過神,臉頰瞬間泛起熱意,眼神躲閃著,有些手足無措地看著他。


沈宴州低笑了聲,將筆記本電腦放在一旁,起身朝我走過來。


暖黃的燈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寬肩窄腰的輪廓。


走到近前,他抬手輕輕撫了撫我微亂的額發,指尖的溫度燙得我心尖一顫。


「你可能真能睡。」他語氣里滿是縱容。


想到自己從中午一覺睡到天黑,我格外尷尬,訥訥道:「不好意思,我太累了。」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沈宴州沒再說話,只是垂眸看著我,深邃幽沉的眸光緩緩落在我寬鬆的睡衣領口,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繾綣。


我心跳不受控制地撞擊著胸膛,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當然知道他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