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他想跟我在車裡?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小圓滿字數:4473更新時間:26/01/29 00:12:37

夜色像濃稠的墨硯,將別墅籠罩得靜謐無聲。


孩子們洗漱完后,倒時差的困意來得洶湧,沾到柔軟的大床就沉沉睡去。


不知道是不是換了個環境,我沒有太多困意,輕手輕腳走到落地陽台,望著外面的景色。


樓下庭院里亮著一盞暖黃的壁燈,沈宴州獨自坐在藤椅上,指尖夾著一支煙。


火光在夜色中明明滅滅,映得他下頜線愈發凌厲冷硬。


他微微仰頭,煙霧從薄唇間緩緩溢出,添了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


男人襯衫領口鬆了兩顆扣子,露出線條清晰的鎖骨,透著一種克制又勾人的張力,像是暗夜裡蓄勢的獵手,危險又迷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久沒有那種生活,我竟在此時不自禁地吞了口口水。


恰好這時,沈宴州突然抬頭,剛好跟我眼神對上。


我慌亂地避開他的目光,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米白色針織衫披在肩上,硬著頭皮下樓。


他彷彿早已料到我會下來,嘴角勾著一抹瞭然的笑意,道:「你怎麼下來了?不是都關燈了嗎?」


我知道他是故意的,在點我剛才站在陽台上看他。


我反問道:「你該不會是故意坐在這裡觀察我們那個房間吧?」


沈宴州尷尬地輕咳了一聲,沒說話。


我將他手中的煙拿過來,道:「你以後能不能不要抽煙了?」


他挑眉,視線落在我捏著煙的手指上,道:「以後在你和孩子們面前,我不抽。」


「你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也不能抽,」我說完,將煙熄滅,扔進垃圾桶,「對身體不好。」


他沒有反駁,反倒順著我的動作,伸手牽過我的手,將我拉到他身邊坐下。


藤椅不算寬敞,我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體溫,混合著淡淡的煙草味。


我仰頭望向天空。


這裡沒有城市的光污染,墨藍色的天幕上綴滿了密密麻麻的星星,亮得驚人。


我心頭忽然湧上一陣酸楚,輕聲感慨:「不知道我媽媽是哪一顆?」


媽媽離世的畫面猝不及防湧上腦海,我鼻尖一酸,聲音都帶上了不易察覺的哽咽。


我永遠都忘不掉醫生在我面前,親手撤下我媽媽救命的設備,我握著媽媽一寸寸冰涼的手陪著她死亡的畫面。


沈宴州輕輕攬住我的肩膀,讓我靠進他懷裡,低低地說:「萬一你媽媽沒有變成星星呢?」


我愣了愣,隨即有些不滿地瞪了他一眼,道:「你懂什麼?人家都說,人走後最最最好的結局就是去天堂變成一顆星星,永遠守護著親人。」


沈宴州的胸膛寬闊而溫暖,低沉的聲音貼著我的耳畔響起:「會不會還有更好的去處?」


我抬頭望他,眼神里滿是霧水:「什麼意思啊?」


他沒有解釋,只是道:「明天你就知道了。」


話題一轉,他的目光帶著點試探,問:「你確定,晚上要跟她們一起睡?」


我頓了頓,輕輕點了點頭:「不是都答應孩子了嗎?」


沈宴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收回手坐在原處,道:「那你去睡吧。」


看著他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悵然,我心頭一軟,忽然傾身向前,在他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


沒等他伸手把我抓回去,我趕緊往別墅里走去。


走進別墅,我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夜色里,男人指尖摩挲著方才被我吻過的地方,臉上漾開一抹笑意。


……


休息了一夜,我們都睡得很好。


翌日早餐過後,沈宴州叫來自己的親信,細細叮囑了幾句,讓他帶著興奮不已的朵朵和珊珊去了當地的遊樂場。


而他則親自開車載著我和沈老夫人,說要帶我們去個地方。


車子最終停在一棟外觀簡約卻透著嚴謹氣息的建筑前,模樣酷似醫院,卻少了幾分喧囂。


「這是我二叔在國外的研究室。」沈宴州一邊熄火,一邊向我們解釋。


話音剛落,沈玄青便從研究室里走出來。


他笑著迎上來,道:「大家辛苦了,先跟我進來吧。」


我們跟著沈玄青往裡走,走到一道消毒門前時,工作人員遞來幾套厚厚的無菌服。


我一頭霧水地跟著換上,心裡滿是疑惑。


這就是沈宴州給我的驚喜?


帶我們參觀他二叔的研究室?


我換完了無菌服,又幫著老夫人也換了上去。


穿過幾道隔離門,沈玄青在一扇病房門前停下,回頭看了我們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鄭重。


當他緩緩推開那扇門時,我整個人都震在了原地,血液彷彿瞬間凝固了。


病床上,母親靜靜地躺著,雙眼緊閉,臉色雖有些蒼白,卻透著一絲鮮活的氣色,彷彿只是睡著了。


她身旁的監護儀上,綠色的波形正平穩地跳動著,發出規律的「滴滴」聲,清晰地昭示著生命的存在。


我媽沒有死?!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般在我腦海中炸開,我震驚得說不出一句話,眼淚毫無預兆地涌滿了眼眶。


直到此刻,我才猛然明白沈宴州昨晚那句話的深意。


這哪裡是驚喜,這簡直是顛覆了我所有的認知!


沈老夫人在看清病床上的人後,雙腿一軟,差點直直栽倒。


幸好沈宴州眼疾手快,及時上前穩穩扶住了她的胳膊。


「您看,我就是怕嚇著您,您還非要跟來。」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這臭小子!」沈老夫人緩過神來,又氣又急,抬手狠狠拍了下他,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居然瞞了我們這麼久!」


「媽,您先別激動。」


沈玄青連忙上前攔住母親,溫聲勸道,「不怪宴州,是我跟他商量之後,才決定暫時瞞著大家的。」


巨大的狂喜與震撼交織著湧上心頭,我再也忍不住,轉身撲進沈宴州懷裡,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他收緊雙臂將我牢牢抱住,手掌輕輕拍著我的後背安撫:「沒騙你吧?你媽媽是不是還有更好的去處?」


等我情緒稍稍平復,他才解釋道:「當初你媽媽情況危急,二叔破例用了沒有進行過臨床試驗的藥物救了她一命。但那時候顧時序一直糾纏你,我們怕他知道這件事。畢竟,二叔這麼做冒著太大的風險,我不想連累他。」


我從他懷裡離開,走到母親身邊握著她依舊溫暖柔軟的手,眼眶通紅地點點頭。


這時,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女人走了進來。


我本以為是沈玄青研究室的哪個女學生。


只聽沈玄青笑著跟我介紹:「這是我太太商遙,她是神經電生理領域的專家。我已經跟她商量過了,讓她加入你母親的醫治團隊。根據你母親現在的情況,我們覺得,她有醒過來的可能。」


我和沈老夫人都愣住,再三確認著。


植物人也可能有醒過來的一天嗎?


商遙走過去,對沈老夫人道:「媽,我們已經對唐女士的所有檢查指標做了評估,醒過來的可能性很大。」


老夫人雙手合十,感激地對著天道:「謝天謝地,謝天謝地!」


說完,她握著商遙的手,道:「遙遙,那就拜託你了。」


而這時,沈宴州拉著沈玄青走到一旁,低聲道:「二叔,您之前說這件事絕不能對外透露,怎麼讓商遙也知道了?」


「遙遙是我的枕邊人,」沈玄青眼底帶著笑意,語氣篤定,「她絕不會出賣我們。」


沈宴州沉默片刻后,緩緩點了頭。


我又坐在母親的病房,陪了母親很久,只有看著她、摸到她,我才知道自己這不是在做夢。


媽媽真的還在這個世上。


臨近傍晚,我們才從沈玄青的研究室告辭。


老夫人中午時分就被沈宴州安排車送回去了。


畢竟,今天老夫人情緒也是大起大落格外激動,血壓有點高,沈宴州便不想讓她早早回去休息。


沈玄青和商遙將我們送到研究室門口,道:「今天就不請你們吃飯了,我還有不少工作沒有收尾。」


商遙微笑著道:「本來我可以帶你們去當地好好逛逛,但玄青讓我留下幫他。所以,這次就不能好好招待你們了。」


沈宴州點點頭,道:「你們忙,這邊我也挺熟的。」


跟他們告別後,我們上了車。


……


回去的路上,我忍不住開口道:「二嬸看起來好年輕啊,看著跟你差不多大。」


沈宴州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淡淡道:「商遙跟我同歲,我們都是帝都大學的校友。以前她是二叔的學生,後來對神經外科感興趣,二叔就把她介紹給了這個領域的同事。沒想到幾年後她主動回到二叔的研究所,一來二去,兩人就走到了一起。」


「原來如此,」我有些震撼地咂咂嘴,「可這年齡差距也太大了……」


話音剛落,沈宴州的臉色微不可察地變了變。


我心頭一咯噔,才猛然意識到自己這話好像有點扎某人的心。


我連忙改口,討好地沖他笑了下:「我的意思是,年齡大點的男人更有魅力,就比如你……」


沈宴州側頭瞥了我一眼,道:「你們記者的嘴都這麼能忽悠么?」


我尷尬地笑了笑,道:「也就比你們律師的嘴略差一點而已。」


我側頭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風景,心裡卻翻湧著對沈宴州的感激。


沉默了半晌,我收起臉上的嬉笑,輕聲說:「沈宴州,謝謝你。」


沈宴州沒應聲,只是腳下輕輕給了點油,方向盤一轉,偏離了回別墅的主路,拐進了一條蜿蜒的盤山公路。


這條路越走越偏,兩旁的綠植愈發茂密,漸漸聽不到城市的喧囂,連過往的車輛都見不到一輛。


我心裡泛起一絲疑惑,轉頭看他:「我們這是去哪兒?」


他目視前方,只淡淡吐出四個字:「找個地方。」


車子沿著山路盤旋而上,最後停在了一處人煙稀少的山腳下。


這裡三面環山,只有零星的草木隨風晃動,靜謐得能聽到蟲鳴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引擎熄滅的瞬間,周遭徹底安靜下來。


沈宴州解開自己的安全帶,然後探過身來,帶著清洌氣息的手掌伸向我的身側。


我下意識地繃緊身體,看著他修長的手指輕巧地解開我的安全帶卡扣,指尖不經意擦過我的腰側,帶來一陣戰慄。


他沒有立刻收回手,反而緩緩傾身靠近,將我困在座椅和他的胸膛之間。


我們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他呼吸噴洒在我的耳廓,帶著灼熱的溫度。


我緊張地屏住呼吸,輕輕推了下他,想讓他做回原位,卻徒勞無功。


男人眸底翻湧著隱忍的慾望,卻又被一層克制的薄紗籠罩著,只死死鎖住我的眼睛,聲音低啞帶著磁性:「剛才你說謝謝我?」


我被他逼人的氣勢壓得心跳如擂,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侵略性的笑,拇指輕輕摩挲著我的耳垂,語氣曖昧又蠱惑:「那你具體……準備怎麼謝?」


我渾身一僵,餘光看著這荒無人煙的郊外,感受著他近在咫尺的壓迫感。


沈宴州這是想在這種地方跟我發生關係?


沒想到他看著一本正經、剋制自持,私下裡居然這麼會玩兒?


我別開臉不敢看他,心裡又慌又亂,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你……你能不能先坐回去……?


「不能。」


言簡意賅地回答,他壓在我身上紋絲未動。


男人的目光太過直白,毫不掩飾裡面的佔有慾,像是蟄伏已久的獵手終於找到了機會,卻又耐著性子慢慢試探。


我腦子裡亂糟糟的,既有些抗拒這種過於倉促的親密,又忍不住被他弄得心尖發顫。


「這裡……這裡太偏了吧?」我結結巴巴地找著借口,「萬一有人過來……」


「不會有人。」他打斷我,語氣篤定,傾身的幅度又近了些,鼻尖幾乎要碰到我的鼻尖,「我選的地方,很安全。」


溫熱的氣息交織在一起,他眼底清晰映出我慌亂的模樣,指尖在我頸側輕輕摩挲著流連。


「葉昭昭,」沈宴州叫著我的名字,聲音沙啞又蠱惑,「欠我的謝禮,現在就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