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輕鬆拿捏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小圓滿字數:4557更新時間:26/01/29 00:12:53

其實我挺想知道他的答案的,可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不悅地看著我,道:「所以你究竟想說什麼?」


我直截了當地說:「就不能不給她打官司嗎?她霍明曦有錢有人脈,難道還找不到律師?非要你親自出手?」


「昭昭,我不希望你插手我的工作!」他語氣徹底冷了下來,道:「我既然接了她的離婚案,就不會出爾反爾。」


我失望地笑了下,道:「那這句話也同樣送給你。我留誰在我公司,是我的自由,你也別插手我工作!」


沈宴州的眸子暗得像深不見底的寒潭,定定地凝視了我許久。


最終,他薄唇微啟,只落下一句:「記得把桌上的飯熱了吃。」


話音落,他轉身就走,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帶上,發出一聲極輕的悶響。


桌上的餐盒還帶著餘溫,可我卻沒半點胃口,只覺得眼皮發沉。


良久,我才輕輕吁出一口氣,拿出手機找到了沈老夫人的手機號碼。


畢竟,老夫人對我和孩子們都這樣好。


從沈家搬出去之前,我必須要跟老夫人通個氣兒。


可接電話的是平日里照顧老夫人的保姆。


她告訴我老夫人去西岩寺上香后,大師算出最近家裡不太平靜,所以她要在西岩寺閉關齋戒七天。


保姆道:「葉小姐,您有什麼事兒先告訴我吧。等老夫人閉關回來,我再告訴她。」


「等奶奶回來再說吧。」


我說完,掛了電話。


這時,朵朵給我打來電話。


小姑娘聲音軟軟糯糯地傳來:「媽媽,你什麼時候回來呀?」


「媽媽一會兒就回去。你和珊珊先玩一會兒,媽媽帶你們洗漱。」


想到老夫人不在家,我今晚不準備加班到很晚,總不能一直把孩子丟給沈家的傭人照顧。


可朵朵卻道:「我們已經洗漱好啦!沈叔叔在給我們講故事!馬上我們要睡覺了,是沈叔叔讓我們跟你說晚安。」


珊珊的聲音也傳了過來:「葉阿姨,晚安嘍!你不要太辛苦,我們都很愛你!」


孩子們甜軟的聲音落下時,我喉嚨里像是堵了團溫溫的棉花,說不清是詫異還是別的什麼。


我的確沒想到剛跟沈宴州發生了不愉快,他轉身就回家,替我照顧兩個跟他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孩子。


掛了電話,辦公室里重新歸於寂靜。


我指尖摩挲著手機外殼,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後來我又接著工作了一會兒,直到晚上十點多才回去。


……


沈家靜悄悄的,只在客廳留了一排夜燈。


我每晚回家的第一件事都是先去兒童房看看孩子們。


二樓的感應燈亮起,恰好落在從兒童房門口的身影上。


沈宴州剛關上孩子們的房門,動作輕得幾乎沒有聲響。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家居服,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利落的手腕。


平日里一絲不苟的髮型此刻微松,褪去了商場上的凌厲與辦公室里的冷硬,多了幾分難得的柔和。


只是他的姿態,依舊透著深入骨髓的矜貴與上位者的從容。


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彷彿凝滯了半秒。


我以為他早都休息了,沒想到又跟他撞個正著。


「回來了?」


他先開了口,聲音低沉溫潤,彷彿幾小時前我們的爭執從未發生過。


可越是這樣,我心裡越不是滋味。


他明明照顧了孩子,明明用行動示好,卻絕口不提霍明曦離婚案的事。


他的固執,讓我既無力又煩躁。


我收回目光,冷冷道:「我去看看孩子們。你早點休息吧,晚安。」


擦肩而過時,他忽然側身,擋住了我的路。


我被迫停下腳步,鼻尖幾乎要碰到他胸前的布料。


「把安染辭了吧。」


他的語氣算不上強硬,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命令。


我抬頭瞪他,道:「如果我不呢?」


沈宴州似乎在耐著性子,道:「昭昭,我們一碼歸一碼。安染不是你跟我談條件的籌碼,我也不喜歡你跟我做交易。你公司才剛做起來,何必為了一個安染,處處樹敵?」


「沈律師,我不敢跟你談條件,論口條我也說不過你。既然你不讓我插手你的工作,但請你也別插手我的工作。咱們互相尊重吧,好嗎?」


我說完,沈宴州眉峰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沒反駁,只是側身讓開了路。


……


翌日一早,我到公司時,安染已經等在了我辦公室門口。


她唇角還有隱隱的淤青。


我蹙眉道:「安染,你怎麼來了?我不是給你放了三天假嗎?」


安染跟著我進了辦公室,聲音很低很輕的開口:「葉總,我……我是來辭職的。謝謝您給我機會,也謝謝您這些天對我的照顧。」


她將一個信封放在我面前。


我沒看她的辭職信,只是抬眸望向她,問:「為什麼要辭職?」


「那天……都是因為我,才讓霍太太鬧成那樣,給您添了這麼大的麻煩。」


她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弱,有些自嘲地彎了下唇角。


我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直視著她,一字一句道:「安染,那天是霍太太主動上門尋釁、動手打人。是她給我添了麻煩,而不是你給我添麻煩。」


她猛地抬起頭,漂亮的眸子里閃過一抹驚訝,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說。


我繼續道:「她自己拎不清,仗著家世橫行霸道,現在已經因為尋釁滋事被拘留了。該道歉道歉,該受罰受罰,她的錯當然是讓她自己來買單。」


「昭昭姐……」


安染眼睛紅了,哽咽著好像說不出話來。


我道:「你是受害者,不是麻煩製造者。為什麼要用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


她望著我,眼裡的淚水終於滾落下來,卻不再是委屈與怯懦,而是帶著一絲釋然與感激。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是秘書進來彙報:「葉總,霍明曦霍小姐想見您,但她沒有預約。」


安染聽到這個名字,眼中露出一抹慌亂。


我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兒。


因為見識過安染的自信張揚的時候,所以看到現在的她被磨平了所有稜角,也失去了所有傲骨,時時刻刻像一隻受驚的小鹿,我也不好受。


霍明曦是霍明琛的親妹妹,我知道安染要避嫌。


所以,我先讓安染出去了一會兒,才讓秘書把霍明曦帶進來。


不過十分鐘,霍明曦就踩著頂奢品牌的高跟鞋走進了我辦公室。


她徑直坐在我對面的沙發上,姿態居高臨下,「我時間不多,所以就開門見山了。我嫂子不過是一時衝動砸了你的辦公室,你至於揪著不放,還收留安染那個女人來打霍家的臉嗎?你想過沒有,大家在這圈子裡混,不定你什麼時候就犯在我們霍家手裡了!」


我不以為意地彎了彎唇角,道:「首先,你嫂子故意損毀我公司財物,毆打、謾罵我和我的員工,警方已經依法處理,談不上我揪著不放;其次,葉氏集團是我的公司,我留誰、辭誰。你霍小姐沒資格管。最後,你嫂子是你哥的妻子,想救她,應該你哥來找我談。你一個小姑子來我面前充大,算怎麼回事兒?」


霍明曦冷笑了聲,道:「你千方百計地跟我搶資源,收留安染膈應我們霍家,不就是為了我跟宴州的事兒嗎?」


她頓了頓,故意放慢語速,像是在炫耀著什麼:「你大概不知道吧,我和沈宴州從小一起長大,我從生下來就認識他了。當年要不是我一時任性,為了氣他,答應了其他人的求婚。那麼現在站在他身邊的人,根本輪不到你。」


她抬手撥了撥頭髮,聲音帶著幾分得意:「我嫁給現在的老公后,沈宴州就一直沒結婚,你以為他在等誰?他在等我回心轉意啊。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豈是你這種半路殺出的女人能比的?」


她絮絮叨叨地講著她和沈宴州的過去,從兒時的玩伴說到成年後的曖昧,每一個細節都像是精心編排過,只為了刺痛我。


「我們一起在國外留學,他為了我放棄了國外頂尖律所的offer,陪我回國;我生病的時候,他可以通宵守在我床邊……這些,你都知道嗎?」


我聽著她的話,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硌了一下,卻依舊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等她終於說完,我才緩緩開口:「霍小姐,好漢不提當年勇。按理說你這把年紀了,眼光該往前看啊!怎麼還停留在以前的舊事里呢?況且你說的這些事,沈宴州早就跟我報備過了。」


霍明曦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


我看著她驟然變化的臉色,繼續說道,「他說,你們的過去總共就兩個月,還是他年輕時不懂事才湊在一起的。他還告訴我,太熟的人真的沒辦法做情侶,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更多的是習慣和湊合,談不上愛。」


「你胡說!」霍明曦猛地站起來,聲音尖銳了幾分,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我似笑非笑地說:「是不是胡說,你可以去問沈宴州。」


霍明曦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死死地瞪著我,最終咬了咬牙,轉身摔門而去。


……


葉氏集團車庫。


霍明曦上了一輛黑色勞斯萊斯。


摘下墨鏡,她對身旁的哥哥抱怨道:「我都說了我不來!你非讓我來碰釘子!葉昭昭要是想放過你老婆,她那天就不會報警,更不會死活不答應調解了!」


霍明琛蹙眉問:「你確定你是求人的態度讓她放人的?」


霍明曦眸子里閃過一抹心虛,隨即信誓旦旦地說:「我就按照你說的,去了之後就放低姿態求她,跟她解釋我跟沈宴州那段兒早就過去了,跟她道歉。可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妒婦啊,她不信!不僅如此,還把我羞辱了一番。」


「這就麻煩了!」霍明琛煩躁地捏了捏眉心,道:「楊家因為楊羽佳的事成天來找我鬧,揚言要把楊羽佳被拘留的事曝光,讓公眾知道前因後果,霍家又得被推上風口浪尖。」


霍明曦冷哼了聲,道:「要我說,嫂子就是生氣你跟安染那個小狐狸精那段兒。楊家也是咽不下那口氣,替女兒出氣。你不如就把安染帶到嫂子面前,任憑她發落。等嫂子出了這口氣,天下就太平了。」


「你閉嘴吧!」霍明琛語氣突然重了幾分,道:「下車!」


霍明曦不可思議地看著哥哥,隨即,諷刺地說:「你別告訴我,你心裡還有她呢?人家都爬上陸之言的床了,你還在這兒上躥下跳個什麼勁兒啊!」


「霍明曦,我讓你下車!」


霍明琛莫名煩躁起來,對她道:「還有,我提醒你,沈宴州不是吃回頭草的人。你別在他身上花心思了,免得傷人傷己的,犯不著。我也不想以後夾在你們中間,裡外不是人!」


「我的事不用你管!」


霍明曦氣得摔門而去。


大概是被哥哥傷到了自尊,她突然停住腳步轉過頭道:「對了,那陸之言跟安染年齡相當,比你年輕十歲呢。體力比你好,樣貌也不比你差,財富雖然不如你,但也能保證安染吃喝不愁。最重要的是,人家現在是炙手可熱的頂流小鮮肉!你一個結了婚的老幫菜,省省吧!」


霍明琛簡直被霍明曦這番話氣到失語。


胸口的怒火還沒平復,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闖入他的視線。


車外,安染穿著一身簡約的米白色連衣裙,長發鬆松挽在腦後,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


她徑直走向一輛白色保時捷,指尖剛觸到車門把手,駕駛座的車門便被推開。


陸之言走下來時,安染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與面對他時那種討好的笑完全不同。


他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袋,遞到安染面前時,身體微微前傾,姿態帶著恰到好處的紳士感。


安染抬手接過,低聲說了句什麼。


陸之言聞言輕笑出聲,目光落在她臉上,專註而溫和。


霍明琛的呼吸驟然一滯,彷彿是有隻無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臟,悶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太熟悉陸之言這種眼神了。


那是男人看向心儀女人時才會有的眼神,帶著佔有慾,帶著珍視,帶著藏不住的心動。


這個被他包養了五年的女人,這五年裡只為他而活。


她對著他巧笑倩兮,對著他低眉順眼,用盡渾身解數討好取悅,連呼吸都似乎帶著他喜歡的味道。


可現在,她站在另一個男人面前,接受著對方的注視,那種平靜淡然的模樣,像是從未在他身邊那般低眉順眼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