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不顧她抗拒吻了她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小圓滿字數:4519更新時間:26/01/29 00:13:12

蘇念恩的心狠狠一顫,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起來。


她信他的話。


可那又怎麼樣呢?


她不敢賭,也賭不起。


她太清楚了,顧亦寒看起來是個二十多歲的成年男人。


可他骨子裡卻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被薛曉琴牢牢攥在手心,連婚姻都做不了主。


蘇念恩不想往後的日子,都耗在跟婆婆的鉤心鬥角里。


更何況,她這輩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這是橫亘在兩人之間,永遠跨不過去的鴻溝。


顧亦寒現在不過是圖新鮮、圖刺激,才會死纏爛打地追著她。


可十年、二十年後呢?他還能忍受一個比自己大幾歲的姐姐,一個生不了孩子的女人嗎?


蘇念恩不敢再想下去。


她用力推了推他的胸膛,語氣冷硬得像冰:「你走吧。你跟什麼女人有糾纏,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顧亦寒卻像是鐵了心,猛地按住她的肩膀,黑眸里翻湧著執拗的光,「你還沒有給我答案!你明明已經不愛顧時序了,從他騙你、把你軟禁在精神病醫院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不愛他了!你回到他身邊,一定有別的目的!你告訴我,我們一起面對!」


「一起面對?」


蘇念恩自嘲地笑了,眼底漫上一層薄薄的水霧,「顧亦寒,你沒這個本事,也沒這個資格跟我一起面對。我求求你,別再糾纏我了,走吧,行不行?」


「不行。」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那雙平日里總是帶著戲謔的眼睛,此刻竟透著一股令人心驚的偏執,「今天你不給我一個答案,我死都不會走。」


他執著起來的樣子,像一頭失控的困獸,讓蘇念恩從心底里感到害怕。


可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顧時序的聲音,明明是體貼溫柔的聲音,卻瞬間將她的神經綳到極致。


「念恩,開門,我幫你把葯買回來了。怎麼樣了?還難受嗎?」


蘇念恩的心臟狠狠一沉,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她慌慌張張地環顧四周,恨不得立刻將顧亦寒藏到床底下去。


可休息室里的床太低了,狹小的床底連只箱子都塞不下,更別說一個大活人。


完了!


蘇念恩腦子裡只剩下這兩個字。


她幾乎能想象到顧時序推門而入,看到顧亦寒時的場景。


她苦心經營的一切,她回到顧時序身邊的所有目的,都會在這一刻徹底曝光。


可就在她渾身僵硬,瀕臨絕望的時候,顧亦寒卻突然轉身,大步走到窗邊。


蘇念恩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他抬手猛地推開窗戶,毫不猶豫地翻了出去。


蘇念恩大驚失色,瞳孔驟縮。


這是二十多層的高樓啊!


窗外只有一個窄窄的空調外機平台,光禿禿的連個護欄都沒有,堪堪只能站住兩隻腳。


稍不留神,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她的心幾乎要跳出嗓子眼,恐懼和擔憂像潮水般將她淹沒。


可門外,顧時序的敲門聲已經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懷疑,「念恩?你怎麼了?」


蘇念恩死死咬住下唇,逼自己冷靜下來。


她不能慌,絕對不能慌。


她必須打消顧時序的疑心,這樣才能讓顧亦寒安全離開。


蘇念恩深吸了一口氣,走到門口輕輕轉動門把手。


門開了,顧時序頎長的身影立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白色的葯袋。


男人目光落在她臉上時,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邁步進來,將葯袋遞到她面前,問:「你臉色不太好,不行的話我帶你去看醫生吧。」


蘇念恩強壓下心中的忐忑,扯出一抹極其勉強的笑,故作輕鬆地擺擺手:「大概是我昨天淋雨,凍著了。剛才出去辦事,一回來渾身酸痛,就睡了會兒。」


為了讓這話更可信,她還刻意壓低嗓子,重重地咳嗽了兩聲。


顧時序沒說話,目光緩緩掠過休息室的每個角落。


一切都顯得井然有序,似乎沒有任何異樣。


他這才收回目光,伸手從葯袋裡拿出感冒藥,道:「先把葯吃了吧。吃完好好睡一覺,嗯?」


蘇雅欣腦子全都是顧亦寒在窗外的模樣,她生怕有個閃失,他會從二十樓的高處掉下去。


而顧時序並沒有走的意思,他不緊不慢地幫她倒了水,遞過去。


蘇念恩硬著頭皮吃了感冒藥,腦子裡飛速旋轉該怎麼把這男人支開。


而這時,顧時序突然自己開口道:「半小時后的那個會,你不用去了,好好在這裡休息吧。」


蘇念恩這才想起來,一會兒還有個關於本季度營銷復盤的會議。


平日里輕傷不下火線的她,此時卻格外乖順地沖他笑了笑,道:「好,我聽你的。」


「有事給我打電話。」


顧時序抬手撫了撫她的頭髮,動作溫柔而繾綣,「我先去開會了,開完會再來看你。」


就這樣,他離開了她的辦公室。


直到走廊里的腳步聲徹底消失,蘇念恩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沙發上。


她大口喘著氣,幾秒后又猛地站起來,衝到門邊反鎖,然後快步走到窗邊,一把扯開厚重的窗帘。


風撲面而來,她的視線瞬間被窗外的景象定住。


顧亦寒的黑色皮鞋此時正踩著外牆上那道窄得可憐的空調外機擱置抬邊緣,一寸一寸地往窗戶邊挪動。


蘇念恩看著膽戰心驚。只怕他稍有不慎,便是萬丈深淵。


在蘇念恩驚恐的目光下,顧亦寒已經借著手臂的力道,猛地向上一撐,整個人翻身躍了進來。


蘇念恩整個人無法控制的癱軟下去,順勢扶著窗框,


而顧亦寒只是拍了拍西裝上的灰塵,還一副嬉笑的表情,絲毫不覺得剛才那般舉動的驚險。


蘇念恩回過神兒來,氣得渾身發抖,眼淚突然洶湧而出:「你瘋了么?顧亦寒,你就是個瘋子!你知不知道這是二十樓?!」


顧亦寒微微愣了下,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樣子,突然覺得心裡很滿足。


他上前把她摟進懷裡,伸手輕輕擦著她的眼淚,不以為意地說:「怕什麼?就算我真摔死了,跟你也沒關係。」


「你胡說!」


蘇念恩抬手推開他,眼淚卻越來越凶,「你要是出事了……你要是出事了……」


後面的話她哽咽著說不出來,只能死死咬著唇,泣不成聲。


顧亦寒將她緊緊摟進懷裡,手心在她顫抖的脊背一下一下地輕輕拍著,動作笨拙卻溫柔。


他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篤定,像是看穿了她所有的口是心非:「哭什麼?嗯?明明就是在擔心我,捨不得我死。」


蘇念恩的哭聲一頓,趕忙擦了擦眼淚,將臉轉向別處。


顧亦寒低笑了聲,溫熱的氣息拂過蘇念恩的耳畔,道:「姐姐連哭的時候都這麼動人。怎麼辦?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蘇念恩像是被燙到一般,濃重的鼻音里染上一抹慌亂:「你該走了!」


顧亦寒臉上的戲謔蕩然無存。


他定定地望著她,眼底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情愫,一字一句道:「念恩,我是認真的。我喜歡你,我……愛你。自從你回到顧時序的身邊,我沒有一天是睡得好的。」


他的目光太過灼熱,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焐化。


蘇念恩不敢與他對視,慌亂地別開眼。


她從未想過,這個平日里像個桀驁不馴的大男孩兒的男人,認真起來竟會如此咄咄逼人。


蘇念恩克制著自己狂亂的心跳,盡量平靜的開口道:「如果你真的愛我,就請你尊重我的意願,不要做讓我為難的事。」


顧亦寒目光緊緊鎖在她臉上,試探著開口:「你為什麼要為難?所以,我媽還是找過你了,是不是?你不跟我在一起,是因為我媽?」


蘇念恩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的確,薛曉琴是很重要的因素,但並不是全部。


顧亦寒看著她這副模樣,緩緩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停住腳步,道:「我會讓你明白,我是認真的。我不做讓你為難的事,這些為難,我自己擔著!」


終於,他的腳步聲消失在她辦公室外。


……


顧亦寒沒回自己的辦公室,而是驅車回家。


四十分鐘后,白色保時捷穩穩停在一個奢華的獨棟別墅前。


他推開車門,不等傭人迎上來,便大步流星地闖了進去。


客廳里,薛曉琴正坐在真皮沙發上,不知在蹙眉思索著什麼?


見顧亦寒回來,她抬眼狠狠剜了他一下,道:「你還知道回來?昨天我特意安排你和白小姐吃飯,你倒好,直接把人氣走了!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媽?」


顧亦寒扯掉領帶,隨手扔在旁邊的茶几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沒接話,而是看著母親道:「你去找蘇念恩了。你跟她說了什麼?」


薛曉琴一怔,隨即冷笑了聲,道:「她果然跟你告狀了。」


顧亦寒冷著臉道:「她什麼都沒說,但她現在處處躲著我!媽,我突然發現我以前從來沒有好好了解過你。以前,我總以為你是個被人欺凌的可憐人。哪怕我知道自己的資質平庸,沒有顧時序那般天資,可我還是拚命往上爬,想給你爭口氣。可現在我才發現,大概是我錯了!」


薛曉琴臉色微變,她緩下語氣,苦口婆心地勸道:「亦寒啊,媽無論做什麼,都是為了你。蘇念恩比你大好幾歲,又受過傷,連個孩子都生不了。你要是真娶了她,顧家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外面的人指不定怎麼恥笑我們母子呢!」


「恥笑我?」


顧亦寒眉頭緊皺,苦澀地彎了彎唇角,道:「早在很久之前,你給我爸做情人,我頂著私生子的身份出生那天起,我們就已經活在別人的恥笑里了!你要是真怕遭人恥笑,當初就不該生下我,更不該讓我這個私生子的身份,維持這麼多年!」


「你!」


薛曉琴的臉色瞬間慘白,她猛地站起身,揚手就朝顧亦寒的臉上扇去。


「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客廳里格外刺耳。


顧亦寒的臉頰迅速浮起一道紅痕,他卻連頭都沒偏一下,只是冷冷地看著母親。


薛曉琴看著如今這個渾身是刺的兒子,語氣裡帶著無盡的委屈和怨懟:「我為了誰?我忍辱負重這麼多年,步步為營爬到今天的位置,都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可你呢?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你一點良心都沒有!」


顧亦寒笑著搖搖頭,道:「我以前怎麼會這麼傻?原來,你和那些汲汲營營的豪門貴婦,根本沒什麼兩樣。你在意的從來不是我,是顧家的權勢,是你好不容易攥在手裡的地位!為了這些,你可以利用任何人,哪怕是你兒子!」


「你胡說!」薛曉琴厲聲打斷他,平日里一貫雍容典雅的女人,此刻發瘋一樣的辯解:「我不是!顧亦寒,你住口!」


顧亦寒卻偏偏繼續說:「你看不起蘇念恩,無非是覺得她配不上你兒媳婦的位置,帶出去丟你的臉。可你別忘了,你自己當年也不過是個見不得光的情人。」


他一字一句,像一把尖銳的匕首,精準地刺中薛曉琴最不堪的軟肋。


薛曉琴氣得渾身發抖,卻哆嗦著唇,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顧亦寒道:「媽,我這一輩子都一直聽你的話,但這次,我不會放棄。蘇念恩,我非她不可!」


薛曉琴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搖了搖頭,「那女人是顧時序不要的女人,你為什麼非要她?我告訴你,你會後悔的!現在你覺得新鮮,可女人老的本就比男人快,再加上她不能生。難不成,你不傳宗接代了?」


顧亦寒不屑地說:「我沒那麼偉大,我結婚生子也不是為了傳誰的宗,接誰的代!我只要跟念恩在一起,她開心就好!」


薛曉琴厲聲道:「那我也明白的告訴你!我和你爸都不可能同意的!不信,你就試試看!」


顧亦寒淡淡地說:「現在結婚拿著身份證就能去領證了,你跟我爸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罷,那是你們的事。但是請你不要再去騷擾念恩。否則,這顧氏總裁的位置我還給顧時序!」


薛曉琴聽到這話,臉色慘白如紙。


這個不爭氣的東西,竟然要把她苦心給他籌謀的一切,還給顧時序!


他簡直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