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她要毀掉珊珊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小圓滿字數:4484更新時間:26/01/29 00:13:16

我別提多感激她了。


不過,我還是有些遲疑地開口:「這樣會耽誤你的工作嗎?你如果有自己的事要忙,沒必要為了我的事奔波。」


「沒關係。」蘇念恩的笑容依舊溫和,淡淡地說:「我剛好最近要去江城那邊出差,順路跟你跑一趟南喬村,一點都不麻煩,也不算耽誤正事。」


她這話讓我放下了所有心理負擔,既幫了我,又不想讓我欠她的人情。


我心頭暖熱,重重點頭:「好,那我現在就訂去江城的機票。明天你有時間嗎?」


蘇念恩道:「可以。你定好票把航班信息發給我就行。」


……


敲定了行程,我們才分開。


蘇念恩驅車回顧氏,而我則往昭行傳媒駛去。


畢竟,如果明天我要去江城,那麼今天我要先安排好公司的工作。


然而,剛到公司門口,我就見孟雲初正站在前台旁跟一個女人對峙。


我走近一看,竟然是蘇雅欣。


她毫不掩飾自己的潑辣。


經歷了全網扒皮的社死,女人像是徹底撕破了最後一層臉皮,一點體面都不要了。


哪怕是在我們公司的大門口,人來人往的,她也能理直氣壯地跟孟雲初爭吵,半點不顧忌旁人的目光。


孟雲初見我過來,立刻迎了上來。


她湊到我耳邊,低聲道:「她專門堵在這兒找你的,死活不肯走。這女人就是陰魂不散的瘋狗,要不咱們還是直接報警吧?」


我淡淡勾了下唇,道:「報警又能怎樣?警察來了,也不過是口頭宣教幾句,她沒動手沒傷人,連拘留都夠不上。沒事,你去忙你的,我來應付她。」


孟雲初還是不放心,轉頭跟門口的保安交代了兩句,讓他寸步不離跟著我們。


蘇雅欣目光落在孟雲初的背影上,不屑地嘲諷道:「一個小門小戶,妄想攀上我們蘇家,還為我哥打過胎的貨色,有什麼資格對我大呼小叫的?」


我迎上她那副趾高氣揚的嘴臉,回以一抹一模一樣的笑,道:「當初,或許是她高攀了你們蘇家。可現在你們蘇家的名聲早就爛透了,你爸和你哥身敗名裂,你蘇雅欣更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別說孟雲初不想沾你們蘇家的邊,怕是連路邊的野狗,都嫌你們蘇家人臟。」


我看著她瞬間鐵青的臉,慢悠悠補了一句:「這大概,就叫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吧。」


「葉昭昭!」


蘇雅欣的臉色青白交加,眼底翻湧著怨毒死死盯著我,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你害我失去孩子,害我失去了一切,你以為我會放過你?我告訴你,你別得意太早!」


說到這兒,她又湊近我,咬牙切齒道:「珊珊馬上就要回到她的法定監護人身邊了。我已經跟楊羽佳說好了,等拿回撫養權,就把珊珊送到那個有戀童癖的老東西床上。葉昭昭,我要讓你親眼看著,那個你捧在手心裡疼的孩子,因為你,一步一步被毀了一輩子!我要讓你活在愧疚和痛苦裡,永世不得安寧!」


她的話,一字一句,讓我遍體生寒。


我早就知道蘇雅欣歹毒,可我還是屢次被她的歹毒所震驚。


她明明知道,珊珊就是她的親生女兒。


她明明認出來了,珊珊是她當年親手丟掉的骨肉!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要把自己的親生女兒推進火坑,只為了報復我,只為了讓我痛不欲生!


這樣令人髮指的惡毒,讓我替珊珊感到難過。


為什麼這樣美好的一個女孩兒,會有這麼一個母親!


蘇雅欣看到我臉色難看,她彷彿得到了極大的滿足,臉上的笑意越發猖狂。


「怎麼?怕了?」


她一字一句道:「葉昭昭,本來我離開顧時序之後,咱們就該井水不犯河水。是你,是你非要橫插一杠子,毀我的一切,什麼都要跟我作對!既然你非要逼我,那我們就不死不休!我不好過,你也別想舒坦!」


我深吸一口氣,平靜而又冰冷地問:「蘇雅欣,你還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你真的以為,葉景辰能護你一輩子?」


提到葉景辰,蘇雅欣臉色微變,變得一臉驕傲和自信。


她輕輕撩了撩耳邊的碎發,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道:「前段時間的事,你不是都看見了?景辰為了我,可以跟整個葉家反目,可以放棄葉氏的一切。他啊,可比顧時序可靠多了!」


說著,她炫耀之意更甚,譏諷地看著我道:「你是不是很羨慕我?不管什麼時候,都有男人心甘情願地疼我、護我、為我赴湯蹈火。不像你,被顧時序騙了那麼多年,被他耍得團團轉,到最後連他一句真話都沒得到,葉昭昭,你就是活該被男人玩,活該一無所有!」


我冷冷看著她,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平靜地說:「你今天特意堵在我公司門口鬧一場,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不痛不癢的廢話?蘇雅欣,難道你不知道,你這些話,早就對我沒有任何攻擊力了嗎?」


她臉色僵了一瞬,隨即,一副看透了我的模樣,道:「別裝了!難道,你不在乎珊珊那個小丫頭了?你想救她,想讓她平平安安的,眼下就只有一條路能走。」


我緘默不語,沒接話,也沒半分情緒起伏就這麼靜靜看著她。


蘇雅欣見狀,愈發篤定自己捏准了我的命脈。


她目光掃過身後的辦公區,嗤笑了聲,道:「你這公司開得倒是快,不過才幾天時間,就風生水起了。說到底,還不是靠著從葉氏撬走的人脈和資源,填你自己的胃口?葉昭昭,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臉!」


她頓了頓,死死盯著我道:「要是想救那個小丫頭,其實也簡單。要麼,你把從葉氏帶走的所有資源人脈,原封不動還回來。要麼,就拿錢來抵。葉家這些年養你一場的恩情,你還清兩個億,以後,我們就井水不犯河水。這點數目,對沈宴州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吧?」


我望著她眼中快要溢出來的貪婪,輕笑了聲,道:「蘇雅欣,我看你是窮瘋了吧?我現在就明白地告訴你,你想幹什麼我都奉陪到底,但是想從我手裡拿走一個子兒,你做夢!」


蘇雅欣瞬間惱羞成怒,道:「葉昭昭,那你就等著!等著那個叫珊珊的小丫頭被戀童癖的變態玩死在床榻上!我要讓你親眼看著她被毀,讓你這輩子都活在無盡的悔恨里!」


說完,她狠狠剜了我一眼,揚長而去。


我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氣,攥緊了手指。


要不是怕打草驚蛇,我恨不得現在就戳穿她。


可是不行,蘇雅欣心狠手辣,如果她得知我準備去找王媽,不知道又會做出什麼事來?


但有一點我可以確定,王媽的指控,會讓蘇雅欣失去一切。


她今天有多得意,他日,就會有多狼狽!


……


晚上,沈宴州一到家,我就將王媽的線索告訴了他。


沈宴州眸底掠過一抹意外,抬眼看著我:「你從哪裡知道的?」


「是蘇念恩告訴我的。」


我如實開口,道:「當年在蘇家,王媽是一手把蘇念恩撫養長大的,兩人情分很深。蘇念恩小時候還跟著王媽回過她妹妹家,就是這個南喬村,她記著具體的位置和方向。」


我原以為沈宴州會和我一樣,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線索感到振奮。


可他只是垂眸看著那張地址,沉默幾秒后,探究地望著我:「你跟蘇念恩……現在很熟?」


提起蘇念恩,我唇角不自覺地彎起一抹弧度,道:「我也說不上來。論身份,她本該和我是敵對的。可相處下來,我覺得她這人讓我舒服又安心。我總覺得,我跟她之間,像是有說不清道不明的緣分。」


沈宴州聽著,只是抿了抿薄唇,沒再多問。


然後,他問我:」明天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嗎?」


我搖了搖頭,道:「不用了,我跟蘇念恩約好了,我們兩個人一起去就好。她跟王媽有舊情,出面問話也比我方便得多。」


沈宴州沒再堅持,有些不放心地叮囑道:「我不跟你們同行,但會安排人手,讓他們遠遠跟著,在暗處護著你們的安全。」


我點點頭,答應了。


畢竟,見識過太多的人心險惡,我已經不再抗拒沈宴州的謹慎和保護了。


……


翌日,我和蘇念恩在機場碰面。


飛機順利到達江城后,去南橋村還需要乘車。


可我們人生地不熟的,有幾輛黑車停在我們面前,我也沒敢上去。


抱著試試看的想法,我給霍明曦打了電話。


江城是霍家的地盤。


霍明曦很快就派了車來,送我們過去。


車子駛離市區,一路往郊外開去。


風裡漸漸捲來咸澀的海腥味,帶著漁村獨有的潮濕氣息傳入鼻尖。


三小時后,車子到達一個依山傍海的村落。


村口立著斑駁的石碑,上面刻著三個褪色的大字——南橋村。


南橋村的村民不少,但應該很少有外來的車輛。


尤其是霍明曦還派了一輛豪車送我們過來。


因此,我們一到,就引來了村口聚在一起說話的村民目光。


那些目光里摻著好奇和打量,落在車身和我們身上,遲遲沒有移開。


我和蘇念恩徑直朝著扎堆的村民走去,拿著王媽的照片詢問起來。


幸好這村子不大,鄉里鄉親的,家家戶戶都熟絡得很。


幾個村民湊過來掃了眼照片,立刻就認出了人,指著村子深處的方向,熟稔地給我們指了路。


路上,村民們還連帶著還提了句王媽在村裡過得很安穩,平日里就守著自家的小院,很少出遠門。


我心裡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半截。


幸好,王媽還好好活著,這個能指證蘇雅欣的關鍵人,還在。


沒走多久,我們就看到一戶院前圍著木柵欄。


院里曬著漁網和干海貨,一個穿著樸素的中年婦女正彎著腰,慢悠悠往食槽里撒餵雞。


蘇念恩的聲音瞬間哽了幾分,快步上前,隔著柵欄輕輕喊了一聲:「王媽。」


那道餵雞的身影猛地僵住,好半晌,才緩緩轉過身來。


王媽的頭髮鬢角已是花白,她怔怔地望著眼前的蘇念恩,眼中全是不可思議。


下一秒,她就紅了眼眶,顫抖著道:「念恩……你是念恩……」


蘇念恩再也忍不住,推開柵欄跑過去,緊緊抱住了王媽。


王媽哭得肩膀發顫,蒼老的手掌一遍遍摩挲著她的後背。


蘇念恩哽咽著道:「王媽,當年你怎麼一聲不吭就走了?」


王媽哭聲頓了下,但什麼都沒說,只是擁抱著蘇念恩,像是抱著自己的孩子。


很久之後,她們的情緒才漸漸平息下來。


王媽這才將目光落在我身上,又疑惑地看向蘇念恩,柔聲問:「這位……是你的朋友嗎?」


我沖王媽微微頷首,禮貌地喊了聲:「阿姨好。」


王媽輕輕應了聲,隨即問蘇念恩:「對了,你怎麼會突然跑到南橋村來?」


蘇念恩的臉色微微變了下,與我對視一眼。


事到如今,沒有什麼可隱瞞的,這件事,也必須跟王媽實話實說。


她深吸一口氣,扶著王媽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道:「王媽,當初我在外地上大學,不知道家裡發生的事。在我上大學期間,蘇雅欣是不是生下過一個孩子?」


話音落下的瞬間,王媽臉色驟然變了。


她猛地站起身,慌亂地否認:「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念恩,你別聽別人瞎說,當年我就是家裡出了急事,才急匆匆從蘇家離開的,我走的時候,家裡一切都是正常的。你是從哪裡聽說的這些事?」


她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我和蘇念恩並不是很意外。


畢竟,天底下又有誰會輕易承認,自己當年幫著僱主,親手丟棄了一個剛出生的、活生生的孩子?


蘇念恩眼底掠過一絲酸澀,深深望著王媽,道:「王媽,您在蘇家待了二十多年,看著我和蘇雅欣長大。您是不是真的覺得,王若芳和蘇雅欣她們母女倆,是真心實意對我好?」


王媽怔了怔,不解地望著蘇念恩,道:「念恩,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蘇念恩抬眸,目光裡帶著幾分悲涼,將自己這些年在精神病醫院,被王若芳母親折磨,以及她們這些年做下的那天傷天害理的事,全部告訴了王媽。


她沒說一句話,王媽眼中的震驚就多了一分。